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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發文第肉....不,是第二彈!男人到三十就只剩一隻嘴了, 請大家珍惜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軟掉的發憤圖強!(拭淚) 同窗(5) ———————————————————————————————————— 直到現在,我們都不見得能夠很清楚的描述, 究竟該怎麼確認自己和另一個人「在一起」。 成年之後,「發生關係」或許可以當作某種指標。 當一個女孩在不涉及任何形式的利益交換下,願意和你上床, 這其中必然含有某種程度的好感在;只是,你和我都很清楚, 上述的薄弱推論可以舉出太多反例,毫無說服力, 而好感至多是充分條件,絕非是愛情的必要條件。 那麼....「承諾」怎麼樣? 當你願意對她說出「我愛妳」這個關鍵詞時, 顯然是願意履行某些責任與義務的。這是否, 能夠做為愛情必然發生的抵押品? ....回答「是」的你,真的確定嗎? 你看看。確定兩個人「在一起」,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將近30歲的我,還常常不經意的想起這個問題, 然後想著想著,就這麼陷入了短暫的茫然之間。 12歲的我,當然更不可能了解透徹。 我並沒有因為看過,並在那個午後一度迷戀起周令儀的胸脯, 就想讓她變成我的女朋友。即使是胸部發育良好,在我看來, 周令儀不能算是女生....就算看在胸部的份上也只能算半個XD 周令儀的身體發育可能比其他同齡的女孩子早熟, 但心智情感的發展就很一般,這點倒是可以證明, 她本質上根本就是一個男生....XD 我跟周令儀,並沒有因為她的胸部而變成一對, 男人婆周令儀對男生可說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然而我體內身為「男人」的那部份卻因此覺醒。 小蕙雖然高挑,身材卻很瘦,兩條筆直的腿細細白白的, 還沒有足夠的脂肪豐潤,就是那種很典型的「鳥仔腳」。 她扁平的胸板對我來說,一下子就失去了異性的吸引力。 而且小蕙的猜疑與善妒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男生(人)一被逼急了,就開始選擇逃避。 我開始不去接她上學、不按照規定寫情書, 不再嘗試偷摸她的手....因為當時並沒有分手的概念, 我只是想逃得遠一點,好讓自己不要在低氣壓裡窒息。 小蕙跟我冷戰了三個禮拜,終於派出使者來進行談判。 某天放學回家,我正想假裝若無其事從眷村門口溜走, 卻被周令儀逮住,一把拉到村裡的小公園。 我想也是。如果小蕙要派刺客,人選絕對只有周令儀而已。 猜也猜得到她會說什麼、問什麼,我突然覺得無比厭煩, 我們背著書包、戴著「櫻桃小丸子」卡通裡的那種帽子, 並肩坐在溜滑梯的台蔭下,但誰也沒有說話。 「妳再不講話,我要回家了。」我只想趕快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小蕙就在附近窺視著, 那種感覺讓我全身一陣惡寒。 「你喜歡上別的女生了?」周令儀單刀直入。 「妳看過我跟別的女生說話嗎?」我有點惱怒: 「除了妳之外。全校這麼多人,我只能跟妳們兩個說話。」 周令儀沉默不語。她一向很聒噪的,這讓我非常的不習慣, 只好挑著話答腔;不知不覺,變成了我單方面的抱怨大會。 「....每次妳跟我講話,她都要跟我生氣!我們又沒有怎麼樣!」 說到激動處,我忍不住揮手。周令儀突然「噗哧」一聲笑出來, 對著愕然的我露出狡獪促狹的神情。 「我們有怎麼樣啊!你偷看我胸部。」她湊過臉來,笑得又壞又狠: 「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你如果不跟小蕙和好,我就去告老師。」 生死一瞬間,我不得不放下男子漢的尊嚴,開始耍無賴。 「老師最好是會相信妳!」只要不是現行犯,以洪老師對我的寵愛、 還有我過往各項優良記錄,這項指控成立的機率將會低到一個境界。 我小學六年級就很明白「十件舊好事可以掩蓋一項新罪行」的道理, 沒有投身司法界或政壇堪稱是台灣兩千三百萬同胞的損失.... 周令儀可不是笨蛋。 僵持片刻,我直覺她不會真的去跟洪老師告狀,精神一鬆懈, 突然感到有些意外。她居然一直記得這件事,顯然印象深刻。 被窺看身體一定是不高興的,就像如果有人當眾脫我褲子, 我也會翻臉一樣,這是很容易延伸的同理心。 小孩子臉皮薄,我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 低頭亂踢石子,掙扎幾秒鐘,勉強迸出兩句: 「妳不要跟小蕙說。我....以後不敢了。」 她勉強笑了笑,臉頰紅彤彤的。或許是夕陽的緣故。 「如果被她知道的話,會殺了你的。」 我突然不爽起來,或許是被觸動了平日飽受壓抑的部份。 「她幹嘛不殺妳!我看的是....」一猶豫,硬生生把「妳的胸部」嚥下去。 班上有幾個喜歡找我講話的女生,都被小蕙陰沉的殺人視線威嚇過, 按照這個邏輯,看胸部的我跟長胸部的周令儀應該是一體同罪才對。 但這個念頭實在是太好笑,我像神經病一樣突然笑了起來, 而且壓力過後的神經一鬆,肆無忌憚,當場笑得前仰後俯。 周令儀凶巴巴的揍我兩下,但她本身就非常愛笑, 打罵一陣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而且越笑越high, 我們兩個毫無道理的笑成一團,笑到附近的嬤嬤探頭出門, 著急的說:「哎喲!這不是老周的丫頭麼?都中邪了這是....」 我的直覺是對的。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天,小蕙一直都在附近, 悄悄看著我和周令儀又打又鬧,轟笑著倒成一團.... 本來想交代一下後來發生的細節,然而打字到了這裡, 那天的夕陽卻變得無比鮮明,就賴在我的腦海裡不去, 還有周令儀爽朗的笑聲、晚風裡拂來的小女生的味道.... 所以我決定稍稍快轉。 感覺變了就是變了,這點無論是男孩或男人都一樣。 周令儀的道德勸說註定徒勞,我跟小蕙直到畢業典禮, 都還是處在若即若離的尷尬狀態;只要她追得緊一些, 我就加快逃走的步伐。 本來以為這種打獵季節似的關係會持續到國中, 此時家裡卻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我爸媽決定要搬到南部去。 其實搬家在我父母之間一直有爭議。 我媽認為台北的國中素質比較好,就算是高中, 當年北聯的大學錄取率普遍也比省聯的學校高, 她甚至考慮過要把我寄在北部的親戚家, 讓我繼續在台北求學,我爸卻堅持不肯。 「不管到哪裡,全家人都要在一起!」 最後,我爸是以這個理由說服了我媽。 鬼使神差的,我就這麼無聲無息走出了小蕙和周令儀的生活。 我不是喜歡新環境的小孩。有的孩子愛新奇的東西,但我不是。 不過「回南部讀書」這件事卻讓我有一點高興──畢業典禮後, 小蕙並沒有停止把我抓回身邊的動作,她寫信給我、約我出去, 還叫周令儀打電話來。 「你就來村子裡一下嘛!」她跟我抱怨:「我快被小蕙煩死了。」 聽到周令儀的聲音我很開心,整個暑假都沒出去玩是很悶的, 但我不想面對小蕙。「我也快被煩死了,我媽一直問東問西。」 我慫恿她:「我們出去騎腳踏車好不好?我到河堤公園等妳。」 在青春期,知覺情意的發育就跟身體一樣,快到只能說是突變。 才短短一兩個月,我開始有想跟女孩子建立密切關係的自覺了, 簡單說就是想有個女友──不是像小蕙那樣,而是更普羅一些, 會約出去看看電影、牽牽手什麼的,不用費盡心機比小心。 我忽然覺得,周令儀似乎是個不錯的對象。 她長得還算可愛,雖然很恰,但對我一向不錯。 而且騎車、釣魚、打水萍飄這些男孩子的玩意, 她也玩得非常在行,連打躲避球都還蠻厲害的, 跟她在一起總有很多話聊.... 但有件事我忽略了。 在同樣的時間裡,她的知覺情意發展毫不遜於我。 話筒那頭沉默了一下。 「好。不過我會帶小蕙一起去,先跟你說。」 「那我就不去了。」我無精打采:「除非....妳每天都跟我出來玩。」 周令儀沒有接話。我本來就是隨口亂說,只是想跟她多聊一下而已, 誰知她沉默一會,突然冷冷的說:「我說『好』的話,你敢出來嗎?」 我熊熊愣住。 周令儀雖然恰北北,常對我大呼小叫,但從沒真的跟我生過氣。 在我心裡隱隱約約知道這點。所以,她那沉著嗓子、 彷彿把怒意咬碎在嘴裡的口氣,很劇烈的驚嚇了我。 「如果我答應每天跟你出來玩,你今天下午會來見小蕙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真的不想面對小蕙。 「如果我答應你,你會來嗎?」 好煩。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去見小蕙? 不....不能就先放在一邊,什麼都別想嗎? 「你,會來嗎?」 我....我不知道。我....我不想....我.... 周令儀安靜了幾秒鐘,口氣異常冷靜。 「我不會再打電話給你了,李明煒。」 喀嚓!電話收線。 小六升國一的暑假,那是我最後一次聽到周令儀的聲音。 搬回高雄,新學期轉眼開始。 認識新同學、認新家和新路、學新的課程....我忙得沒時間想。 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學期末的段考前,我爸又宣佈一件大事。 「我跟你媽決定,等你這個學期結束,我們就搬回台北。」 就結果而言,這是我媽遲來的勝利。搬到高雄的半年來, 她每天在我爸耳邊叨唸著學校的程度趕不上台北的國中, 證據就是:國小時總在十名前後徘徊、很難突破第五名的我, 回高雄之後連拿兩次第一名....XD 吃飯的時候,我媽會摸著我的頭說:「這裡的菜好便宜。 唉!你以後如果在楠梓(加工出口區)找不到工作, 可以去市場賣菜....」 去蓮園旁邊的XX戲院(我真忘記名字了)看電影時, 我媽會故作感概的說:「還是南部的小孩比較幸福啊! 沒什麼補習班。台北的電影院,哪看得到這麼多國中生啊!」 台北的電影院國中生才多,大娘。 我父親受不了枕邊人充滿心機、毫不掩飾的碎碎唸, 加上當初被迫搬離的工作因素也似乎暫時得以紓解, 籠罩家中的低氣壓逐漸散去,為了我的升學問題, 決定又搬回台北。 我從小就是沒什麼主見的小孩,說「可塑性高」是老師們很客套, 實際上就是沒個性,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是大人怎麼說怎麼好。 要離開剛認識的同學、剛混熟的環境當然很難過,但也由不得我。 於是才離開一個學期,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台北的新家離舊家不遠,但是學區完全不一樣。 我到了新的國中,認識了新的同學──其中有很多是一生的朋友。 我在班上認識了一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可愛女生, 而且還深深愛上了她;這一愛,就愛了很多年。 誠如各位所知,那個女孩叫黃靜仍。 我在班上的成績平平,高中聯考時考上了當年的第四志願, 差兩分就上成功中學,這讓我媽非常扼腕,引為平生遺憾XD 彷彿是惡運相互呼應,我爸當年勉強搬回台北,生意上發生了些問題, 為了繼續負起家計擔子,不得不賣掉房子償清房貸,跟我媽搬回高雄。 而我,只得暫時寄住在親戚家。 綜觀我的高中歷程,可以拍成一部在親戚間搬來搬去的倫理親情肥皂劇, 取名叫「世間學生」之類的,絕對比媳婦有看頭。現實生活中的親戚, 未必會像電視演的這樣給你白眼看,但借住在別人家裡的那種不方便, 會讓小孩子提早感受到人情世故的真實面。 處在叛逆期的我,不得不面對一個人在台北的孤獨。 當時我拼命想從同儕中獲取認同,但台北市前幾志願的高中裡, 通常是很難交到朋友的,大家鉤心鬥角,偷偷在家裡熬夜讀書, 然後第二天到學校就招呼同學們打籃球....雖然這未必是通則, 但我身邊就讀高中前幾志願的男孩子們,大多有過類似的經驗: 所謂高中同學,就是一種唸書偷婊你、打架跑第一、 私下跟教官打麻吉的機巴動物,平常看見還是要笑笑打招呼....XD 高一時為了有所寄託,我參加了學校樂隊,而且還非薩克斯風不要, 社團招新生時,高二的學長們在中央大樓梯擺開陣仗, 瘋狂演奏「泰山男孩」歡送大家放學,簡直帥到翻掉。 我下定決心也要做一個這麼帥的高中生(笑) 樂隊雖然有成績的門檻,但其實在很多老師跟教官心目中, 我們只是比較會讀書的一群問題學生罷了,仗著功課不錯, 團練室也是 A書 A片一大堆,還有聚眾跟外校樂隊打架的傳統XD 我高一的導師對樂隊的成見很深,所以拼了命想把我「救」出來。 她不惜打電話給我爸媽,專程請他們來台北一趟,說要「面談」; 我爸在導師辦公室看到我的時候,二話不說就上前甩了我兩巴掌, 我被打得錯愕不已──聽老師電話裡的語氣,他們以為我混流氓。 後來我就在父親的要求下退隊了,同時也退入自己的封閉世界裡, 成績從那時就開始退步,渾渾噩噩的混到了高二。 高二的某天下午,我打掃完後回到座位, 正考慮要不要收拾書包趁機翻牆翹課去, 突然發現抽屜裡有張字條。 字跡從折成兩折的筆記簿紙後隱約透出, 筆劃一看就是不屬於男孩子的清麗。 我們是男女合校,扣掉舞蹈、美術、音樂三班不算, 一個年級至少有十八個男生班,卻只有三個女生班。 女生之搶手,會在男生抽屜放字條的機率絕對是零。 當時我滿臉春春痘,成績普通爛,有點安靜自閉.... 總之就是超不起眼。會看上我的女生,品味實在是很有問題XD 我打開字條,看著看著,突然冒出一背冷汗。 字條裡寫了碰面的地點還有時間,除此之外,只有短短兩句: 「你,還會想念我嗎?我一直很想念你。」 署名是「小蕙」。 我這輩子,只認識一個會做這種事的小蕙。 高中時,走廊的柱子上會貼有一張座位表, 我們送情書給隔壁班女生時都是按圖索驥, 這沒什麼稀奇的。 但我們班不同。我們導師會按成績表現重新排座位, 如果她覺得某人最近特別不規矩,也可能臨時調換; 換句話說,我們走廊上的座位表根本就是廢紙一張, 不管什麼時候,保證你怎麼對都對不上! 捏著這張準確無誤的送到我抽屜裡的字條, 一瞬間,我彷彿又回到了小學六年級的那個暑假。 那個小蕙的影子彷彿無處不在、 無論我跟周令儀怎麼逃,都逃不出來的暑假。 ———————————————————————————————————— (待續) -- "法爾索西斯的都會夜" http://www.wretch.cc/blog/farso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75.18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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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jung:搶到了XD 11/04 00:36
tetfreeago:幹,輸了。 11/04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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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freeago:等等...法索大...今天不是家庭日嗎=.= 11/04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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