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與不愛之間‧我們做愛(16)

[ximandriver (退休車伕)]

看來看去還是「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
這句推文最令我沒有抵抗力

傳統保持下去，路過不忘邊推
音樂不要忘開，手槍加減要打...

---------------------------------------------------

在愛情中，我往往是一個沉浸在自我幻想裡的人


就如同整個1月
我持續沉浸在擁有Mini的幻覺中
只是遠距離戀愛的可怕之處，在於距離容易強化猜忌的強度

錢田呢？他有沒有再去找過Mini？
光是1月，便有好幾次，Mini的手機未開機
杯弓蛇影的想像，就搞的我手足無措
為了解決這件事
寒假一開始，我便搬到Mini在台中的租屋處


我只住了3天，就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
Mini總是跑到別的地方，低聲的講著電話
我猜，電話另一邊的人就是錢田吧...
Mini瞞著我什麼事

「你還有跟錢田見面嗎？」我終於忍不住自己的疑慮

Mini一陣沉默，顯然是默認了...
她的默認，顯然還隱含著其它事情

「你們...又上床了？」我單刀直入的問



Mini再次默認


我想，Mini肉體的回應，不再僅是彌補對錢田的虧欠吧？
奇怪的是，我心底，居然一點也不討厭Mini
每個人都會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不是嗎？


事實既然公開，接下來就是檯面上的爭奪
只是沒料到我跟錢田，由頭至尾沒有面對面爭辯過
我們不斷透過Mini互相駁斥對方的想法
Mini成了傳話者，同時擔任辯論的正反方，偶爾再加上她自己的想法
情敵交手的載體，居然是在Mini本身
一切是如此荒謬、紛亂、毫無道理可言

倒是有一件事是明確的
Mini背負了雙方的想法，恐怕是壓力最大的人
她認為事情由她而起，所以她甘心承受
只是，顯然她沒有做出抉擇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擁有妳，我知道妳也會過的好好的
這是妳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了」
我開始嘗試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



我察覺，Mini已逐漸無法負荷雙方的壓力
她開始出現間歇性的歇斯底里，可怕的很
雖然可預見最後大家都要支離破碎，恐怕Mini的程度會最嚴重
我想，在這個三角習題裡面
總得要有個人要先退一步

我把這想法講給高中時的女友聽
她質疑，我只是在找一個放棄的藉口

我想姑且借用托爾斯泰的哲學：
人不會「全面的」為了讓對方幸福，而完全放棄自己的幸福

當雙方都堅稱「我才是最愛妳的人」
顯然隱含了排擠第三者的企圖
很弔詭的是
打死結後所造成的傷害責任，可能常會被忽略
而Mini早就敏感的意識到這點
為了我與錢田，她也許覺得自己該去跳那地獄也沒關係


即使到今日，我仍懷疑自己這樣想對不對？
只是當時我已預見Mini將要崩潰
我質疑自己爭奪下去對誰有好處？
況且，我自認本身條件遠不及錢田
未來發展可能還輸上他一大截
就算我強力爭取到Mini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撫平Mini的罪惡感

在這一點上，錢田的說詞可比我有力的多：
「我們之間的傷痛，我會用一輩子來撫平」
我連出張嘴都贏不了錢田...


可能，錢田的想法是先爭取到Mini再說
我的想法則是大家都要先退一步
當然錢田是不可能退步的，那麼我自己來總可以吧？


「我想跟妳說，該是我放手的時候了...」
我嘗試著忍住淚，讓分手的氣氛可以輕鬆優雅


Mini傻了，我離開台中，一切都如此安靜
竄入高速公路夜間的霧裡
手心居然連握方向盤的力氣都差點失去
放手後的感覺是什麼？
連自己生命裡最重要的人都可以放開了
便再也沒有力氣去抓其他東西



「家」可能治好了我的幻覺問題
連「車庫」都不能令我產生遐想
原來，要切割自己的心，不必放在鐵盒裡丟到太平洋
它該死的時候自然會死，一點也不需要強迫自己


沒料到，幾天後，Mini出現在我家門口...


「Hi~Mini姐，你怎麼來的？」我外表鎮定，像是Mini往年又來我家住的打照面
手上澆花的水桶顫抖著

「錢田載我來的......弟，你一切都好嗎？」
我不敢看Mini臉上的表情

「我很好，你看我多愜意...」

(21歲的人躲在家澆花算過的好嗎？)

我轉過了頭，往門口走去
原來我的淚還沒流乾

Mini追了上來，把臉偎在我的右臂上
「帶姐去兜兜風好嗎？」她笑了出來

我甩開她的手，去發動車子...


淡水河邊對對情侶輕聲說著耳語
我沒有跟一個人雞同鴨講這麼久過
即便是語言，也刻意跟Mini保持距離~

「去墾丁時，我在鐵盒子裡寫了兩件事情...」Mini說
這話題倒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一個是我希望能忘記錢田的情緒，另一個，是希望能丟掉自己喜歡你的心情」

什麼？

「我在更早之前，就發現自己喜歡上你...
這是不對的，我跟錢田在一起，為什麼還會喜歡上你？我迷網很久...」

「可是真正跟你相處之後，我愈加沒有辦法離開你
11月27日那天，我做錯了一件事情，我將錯就錯，甚至在聖誕節之後，我仍是如此...」


「我想妳自己也放不開他吧？兩個人你都是放不開的。」否則怎麼會一錯再錯呢？


人心裡有沒有可能同時存在兩個人？
我的答案是肯定的，這不是沒有道理可循
我其實只是不喜歡這個事實而已
就說我自己，我也曾在小卉與小可之間猶豫過


此刻容我recall第1集我所下的意旨
「錯誤的感情比劈腿更可怕」
請容我點出這句話的弔詭之處

在感情裡面，誰有資格論斷孰對孰錯？判決誰是背叛者誰是正牌？
情侶之間的點滴連當事人都不見得清楚
而誰又真的有資格以「旁觀者清」的立場來評判？

當我告訴小帆(第10集)，若不是他得了絕症不可能看清琪琪
小帆突然起身端坐，收起笑容對我說
「是兄弟我才明講，誰有資格論斷琪琪是錯的？
在這裡面大家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不是嗎？沒有誰強迫誰
不要責罵，我們祝福對方的選擇，其實會更好」

小帆厲言疾色的一番話，講得我啞口無言。
我回想小卉父親直接判決了我們感情的死刑
自由選擇的權利被剝奪，更是可怕


大家不妨參觀比較一下。(很想補一句：現在電話線非常滿，老朋友直接打語音...)


現在的觀點來看
我的放手其實是給Mini自由選擇的空間
我沒有去論斷誰對誰錯
可是當時我其實沒有這種格局
我只是不想見到大家都被搞到崩潰

如果當下Mini牽起我的手，我可能就甘心淪落下去
管它什麼托爾斯泰的狗屁
甚至我可能會找錢田來個生死決鬥，讓一切果斷了結個乾淨


「你到底有沒有種啊？」Mini突然而來的詰問我
剛剛我才培養出的殺氣頓時全沒了

「我就是沒種，口口聲聲說愛妳，卻自願放棄，怎麼樣？」
我一時轉羞為怒，口氣之差連Mini都稍稍收起了威嚴

「是我把我們的感情弄髒了...」Mini說

「Mini，相信我，你跟錢田之間怎麼樣，我一點也不覺得是妳不好
我連討厭妳的感覺也沒有，我們的感情是我擁有過最美的一段
它沒有髒，只是總得有人退一步，我姑且說這是為了妳設想」

「我是一個背叛者，我從來都沒有要跟錢田複合
，你不可以什麼事都要我先表態...」


怎麼表態？


「如果你愛我，至少你要有一個問題讓我回答吧？」Mini問
她的眼神透露出期待

我沉默。

「你為什麼都不跟我告白呢？」Mini耐不住性子問

Mini暗示我對她提出交往的要求，我一時之間無法做出回應
也許她想藉此扶正我的地位，好跟錢田談判？
或者她想通了，想跟我在一起？
還是如果我們共同以男女朋友的名義去面對錢田，她的罪惡感會比較少？
幾天前，我仍活在「放手」這回事裡
今天，我卻又有機會擁有？

Mini在我的長時間的沉默中離去。


我想我找到了關鍵字了：錢田。


我傳了簡訊給她
「妳願意跟我交往嗎？」
第二封簡訊寫著
「如果妳願意跟我交往，我希望妳立刻告訴錢田
我們打算在一起，請他自己退出......」


Mini很快的回了簡訊
「我一直都想跟你在一起，給我一天的時間了結這件事，明天我會回來找你，寶貝。」




寶貝，這詞兒怎麼光用看的就覺得心頭甜滋滋的...



我說過，在愛情中，我往往是一個沉浸在自我幻想裡的人



「我已經跟錢田提出分手了，他也答應不再為難我
我告訴他我跟你打算正式交往。」
電話裡是Mini的聲音，可是卻怪怪的。

「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天時間，我有點擔心錢田」Mini的聲音聽來竟是發抖的


Mini很擔心錢田在分手後會做傻事
所以跟我要了一天時間，打算跟錢田好好談談
這其實不算over，因為錢田確實有跑到路上給車撞的不良紀錄

「好，可是，我必須說，如果還有什麼變數，我恐怕是不能再承受的了...」


那一整天，Mini都未開機
倒是隔天，她自己打了電話過來...

「弟，現在不論我說什麼，你都不要打斷好嗎？」

「好。」我覺得有一股寒意由腳底竄上頭頂

聽完Mini述說一天的事情，我電話一滑，在地上摔碎...


據Mini轉述，錢田非常激動，在台北街頭高速飛車
沒顧及Mini也在車上
嘴裡一直喃喃自語「為什麼妳要選擇他？」

他們到了海邊，錢田突然衝向碼頭往海裡一跳
生死關頭間被Mini奮不顧身一把抓住
Mini左手撞上消波塊當場骨折...

「妳會救我，表示妳還會在乎我，妳跟我交往好不好？」錢田說

糊裡糊塗的，「好，我答應你」Mini回答


我全身彷彿剛跑完馬拉松似的癱軟下來
這一齣戲碼，我連放手的意念都沒有了
只想遠離這荒唐的一切
錢田用生命當底牌也算夠狠的了
他不能接受的不僅是Mini要跟他分手
我想他更不能接受我搶走了Mini

連Mini的安危他都可以不顧了
再這樣下去，我想真的要出人命

「放手吧，Mini，我們都放手吧...」


我跟Mini確實都不打算再去淌這趟渾水了
之後的10天，在無意間
我跟Mini居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


--

輸送情慾的車夫
http://www.wretch.cc/blog/ximandriver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203.133.72
推 Roland100:先推再看...
→ elvischen:唉呀被搶了＠＠
推 ZincSaga:先推再看
推 blueskyw:每天等很煎熬 你知不知道? 哭著跑走
推 monipipi:看完再推
推 klubin:什麼方式？ 話要講清楚阿 每天等的要死還是要死命的推 0rz
推 PPP720817:未看先推...
推 upt:故事就是要斷在一半的地方，讀者才有興趣繼續等待阿
推 raxxar: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
推 Roland100:嗯..推薦 "How can I not love you"
→ Roland100:這系列配這首邊聽邊看也很有感覺喔...
推 PPP720817:    不要以為沒寫出待續就不是脫稿
推 SPZ:這文好看!
推 BensonTu: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洨...這樣有沒有更不能招架呢?
推 dpnforever:該不會是離開這個.............
推 Marsher:推~~~~~倒~~~~~
推 MayiBe: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
推 BlackCoal:先推再幹
推 mlsaint:推~
推 horsema1225: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阿...
推 DeltaEcho:天哪，這很像我此刻在發生的真實故事...淚推。
推 walume:幹...基掰男
推 bolen:加油阿 我再等你的17篇..
推 beursky: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阿~~~~~~~~~~~~~~~~
推 gh70322: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文阿~~~~~~加油阿
推 ganweiwei:不過Mini這樣"弟"的叫....法索大聽了不會很囧嗎??
推 TLON:快啊!!!!!!!老大~~~你是我看SEX版的動力啊!
推 beursky:樓樓上的 原po不是法所大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