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與不愛之間‧我們做愛(21)

[ximandriver (退休車伕)]

我記得那天下過雨，非常突然的下起來
黃昏五點，因為天氣很涼爽，所以決定出去兜風


我騎著50c.c(小強尼一號)
在路口停紅燈時，仍想著等會去買什麼給小可吃
心頭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要發生似的


我四處張望，右手邊20公尺處
有一個熟悉的女生背影晃出來，又閃回騎樓去
與我轉回左的視線交叉而過1秒鐘
但那個模糊形象馬上令我心頭一驚！


長直髮，高挑清瘦，有這樣背影的女孩不算少
只是她身上粉紅色運動套裝，跟Mini常穿的那套一樣
加上她肩背的駝色格紋水餃包，Mini也有一個，未免就太巧合了


在Mini離開我的第112天，出現了偶遇的機緣
按理我應該騎車追上去探個究竟
可是臨到頭，我卻沒有勇氣跟她見面
我只是趕緊停好車，遠遠走在那道背影後頭


我的情緒非常激動，也非常開心
立刻打了Mini的電話
電話依然只是響著，沒有人接~


我像是要被趕上架的鴨子四處亂撞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著我，但我卻在抵抗


我傳了簡訊：「Mini，我很想妳。」

背影的腳步加快，我距離大致50公尺的跟著
以至於她轉入巷子我沒發現，失去了蹤影


天色漸沉，我失落的坐在巷弄轉角
來往幾對大學情侶，有說有笑的經過
我仍舊失落在這城市的某一個無名角落
如果剛剛我騎車追上去，說一句什麼的都好吧？
就算發現認錯人了，至少也有個了斷。


記憶又回到將近一年前的墾丁夏天
回家的路上，Mini也穿著那套粉紅色運動衣
她嘟嚨著嘴撒嬌之餘
不經意的說：「我把錢田送我的戒指，忘在房間裡了」

回來之後，我買了一只完全相同的戒指送她
戒指本是男女一對，我只買了女戒
因為墾丁五天加上戒指的花費，我必須拼命打工才付的出來
不久後我生日，Mini送我的禮物便是另一只男戒

「這樣才能成對啊！」Mini另有所指的說


第112天，我的心正準備接受小可
卻跟舊情人偶遇，一個我已逐漸接受她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電話響起，是Mini，一定是Mini
我接起了電話：「Mini~我…..」


「我下課回到家了，你在哪？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小可的聲音聽來很正常，她應該沒有察覺我又誤認

「我…我在家附近幫妳買晚餐，妳會不會很餓？我要再一下子才到家。」

「沒關係，我不是很餓，只想見你，我等你回來」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起身想循原路回家，才發現這個巷口，離我的住處很近


回到家脫鞋時，小可由我手上提走了晚餐
我一進到房裏，和室桌已經擺好食物
開好一瓶紅酒，放著鋼琴音樂


第112天，我跟小可已經有同居的生活默契


她吻了我的臉，弄得我滿臉蕃茄醬
我笑嘻嘻的要用白醬回擊
被鐵叉一把督進嘴裏，只得到一塊培根



「你剛剛去了哪裡？」小可手上的叉子還在我的嘴裏

「去買晚餐給妳吃啊，因為下了雨天氣很涼，所以提前出門去兜兜風」



我還沒有跟她在一起，就對她說了第一個謊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跟小可調情
我們撫摸著對方，說些色情的話語，我可以持續一整晚
但我不是有耐性的調情高手，除了擦槍走火的那次口交
我始終沒有跟小可發生關係

我沒辦法勃起。我對小可感到無比愧疚。



Mini的出現，一直只是我的想像或夢境
但已足夠讓我心神蕩漾
這一天，Mini真的出現在我眼前
她是不是要跟我復合呢？她是不是需要我呢？
眼前對我百般依賴的小可，我該拿她怎麼辦？


小可對我越好
我越是對遇到Mini的反常舉動而心虛
如果那個背影真的是Mini
我也許就跟Mini走了，而住下的小可，可能將要被驅逐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我已不寒而慄


我的理性告訴我
小可才是我要的，偶遇Mini只是一個插曲
我應當要接受這段感情的結束，正視小可的感受
我讓小可躺下，按摩她的背，她輕呼舒服的模樣可愛極了
用手指滑過頸子到臀部，一個極小的身軀
卻寬大的包容了我幾年下來的感情波折

有那麼幾分鐘，我願住在她心裡頭，回饋她曾賦予我的一切
我勃起了，在小可嬌小圓潤的股溝上，隨著心跳抖著抖著


小可察覺到了，轉頭過來，示意我也該是時候了


我望著窗外，公園裏的鞦韆擺盪
幻想Mini正坐在上頭，留著淚探視著幸福的我跟小可
Mini的無言更讓我自責


我想，也許跟小可，不要這麼快…


「你喜歡我嗎？」小可問

「此刻的我沒有資格回答。」

「你知不知道，愛情是有時間性的？
如果現在的東西你不把握，以後，你可能想要也要不到」

「我知道，但是現在的我真的沒有資格回答」



「抱我！」小可要求
我沉睡在她嬌小的懷抱裡
分不清是誰需要誰？
大學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裡劃過
人生不過就是不斷擁有，不斷失去，不是嗎？




隔天早晨，我有一堂九點的課
小可醒來，踹著我起床，我梳洗了一下
留下剛被鬧鐘吵醒又睡著的小可，匆匆忙忙的出門牽車





小強尼一號的置物籃上，放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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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過的很好，我也放心了
這戒指原本屬於你，把它交給你愛的人


                            M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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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裡放著我送給她的戒指




直至今日我仍相信那個背影就是Mini
她真的來過，只是我沒有機會知道她原先要找我做什麼？
她有沒有發現我跟小可的事？
她留下一張紙條，紙條是由記載著我的藍皮書撕下
紙上日期是我的生日
那一天的前後，Mini究竟寫了什麼，我再也沒有機會得知


我在停車場崩潰
如果昨天我追上去，我的人生可能就此改觀
如果她想跟我複合，如果要傷害小可
我可能就會答應她
但是小可怎麼辦？我怎麼跟她解釋？


鼓起勇氣吧！我有責任要對小可坦白
雖然我很想跟她在一起
但我不該欺騙她，不該隱瞞Mini出現後我的情緒波動
我要誠實以對，如果她不能體諒，我就該放手讓他走
如果她願意堅持，我不該瞞著她
我一步步爬上階梯…



在那一個清晨，我的人生充滿著「如果」…



我打開房門，小可正在整理行李…

「噓！什麼都不要說，好嗎？我只想安靜的離開…」








一年過去了，大學四年的同學們穿上學士服拍照
我跟小可居然陌生到連合照都沒有互相要求


我回到教室，看到小可遠遠的走過來
她大方的對著我笑
「聽說你回台北唸研究所？」

「對啊！聽說妳要去英國了？」

「嗯！」

「祝彼此往後一切順利。」我跟小可握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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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跟小卉的分離
19歲生日在老樹底下跟小可接吻
想著跟Mini在墾丁的美好時光
想起Mini回來，小可離去的那一天...


愛情是有時間性的，不同的時間
我們用不同的立場跟觀點愛著一個人
不論是小卉、Mini或是小可，在人生的際遇裡面
我們一點一點的錯失掉了…



我們是誤入流沙的旅人，卻以為端坐在天平的兩端



人生中很多東西，過去了，再也不會回來



無論人生流失掉多少，都要腳步輕盈的走下去






多少個夜裡，我彷彿聽見小卉、小可、Mini在我耳邊說著話

我的大學生活，就此劃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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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不是真實，也不是虛構
我將再補一個後記，寫故事裡未及穿插的點滴


後記預告：我跟小可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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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送情慾的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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