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19 怡心 抽回

[playmygun (玩我槍的小單)]

我知道我很矛盾。

對於這段人生，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它，當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有時會恨
自己，有時會笑，有時會哭。當你找不到自己的出口，你也找不到來時路。從第
一天踏進這工作，接了第一個客人，就注定我們不會擁有自己的人生，也找不到
自己的未來。

也許當初有感覺，可惜現在已經失去。

如果人生可以選擇，誰又願意選擇這樣子的生活？

如果有老婆，誰願意打手槍？

我終究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我，就算我努力要爬，也爬不出來，不是嗎？不管怎
麼睡著，都會有惡夢的出現。這幾年來，我發現就算我脫離了那樣的日子，還是
躲不過回憶的追趕。

也許是無病呻吟，也許是焦痛萬分，也許我並沒有離開，也許我隨時都會陷落。
只要有人輕輕推我一把。

也許.....

//

'你怎麼找到我的？'我好奇的問了那端的怡心。'我好像沒有給你真名喔？'

[你自己剛剛說有空的喔。]怡心聽起來挺高興的。[那我可以約你出來嘛？約在
當初我們認識的咖啡店，好不好，小單？讓我看看你。]

'問題是，你還沒回答我阿？'

[等你出來，我再跟你說，明天晚上，好不好？]

'嗯，好吧，我剛好有空。'我回答了怡心。

掛上電話之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怡心，如果我確定要去見她。當初的點
點滴滴，如今全部在我腦海裡面，我下意識，點了起煙。

今天的煙，特別苦澀，特別難下口。

當初並不會去想，有一天會再見到怡心的面，所以當怡心下車，離開我跟阿強的
時候，我只是呆呆的望著前方，沒有回頭。我知道我不可能回頭，也應該不會有
回頭的一天。

以為花名可以隱瞞住所有我自己的真實，卻沒想到輕易的被點破，連百合也不知
道的事情，看來怡心也全部知道了。心裡七上八下，也抽掉好幾根煙，我不知道
該怎麼辦？

也許我答應了並不是好事情。

打開抽屜，看著早已經過期的藥，我已經戒掉了，怎麼我今天特別想要讓自己再
度暈眩，再度的失去原本的判斷力。如果阿強在，或許我會被他大罵一頓，罵我
不夠冷靜，罵我小單沒資格花心。

可惜，沒人來罵我。

還是沒勇氣再去碰這些東西。

我沉睡了一晚，隔天下了班之後，我就依照約定，來到當初我們相遇的那家咖啡
店，一樣的招牌，一樣的不起眼，走進店裡，雖然服務生跟客人都不是當初的樣
子，不過，那熟悉的味道，我深深的吸進身體。

[小單，我在這！]

當我走上樓，看見一個女孩，坐在當初那個位子上，那個我牽她手的位子上，一
樣的長髮，一樣的背影，可是怡心現在的氣質似乎有點不同，我不知道哪裡不同
，很難去分辨，畢竟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怡心看見我，打了聲招呼，示意要我過去。

[小單，我等你等很久了耶，下午我就過來了，你怎麼這麼慢？]嘟起了嘴巴，我
猛然想起那年可愛的怡心。

'今天還是要上班阿，我下班就馬上過來了，所以看起來有點糟，不好意思。'刻
意拉開彼此的距離，我想這樣也許可以讓怡心不要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可是，這是我一廂情願吧！

[你講話好客氣喔，這一點都不像以前我認識的小單。]看我只靠近卻沒有坐下的
的意願，怡心索性起身拉著我入座。[快點坐下啦，我想好好跟你聊天。]

'嗯。'

我還是說不出話來，或許是沒有臉，也或許我找不到話題。

怡心轉身從包包裡面拿出來兩個東西，一個是煙，另外一個是一本日記。

'你抽煙？'我很驚訝，不知道為什麼，我隱隱不安。

[瞧你驚訝的！]怡心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抽煙很正常阿，那一天跟你分開之後，
我就學會抽煙了。]

我心裡痛了一下。

'跟我分開為什麼要學抽煙？沒人跟你說抽煙不好嗎？'有點光火的我，忍不住抱
怨的口氣。

[生氣什麼？我會抽煙還不是為了你！]怡心看起來臉上多了幾分怒火。[當初是誰
招惹我完之後，撒手就離去的！我還沒生你的氣呢，你自己說說看阿！]

我很想說對不起，但是話卻總是到嘴巴又說不出口，我知道一但說了對不起，也就
承認我的過去全部是個錯誤。不願意抹殺我的過去，也不可能抹殺的掉。如果現在
否定這一切，是不是代表我，應該走上絕路。

'嗯，那我陪你一起抽好了。'

拿出我自己的煙，怡心熟練的幫我點火。簡單的動作裡，我卻感覺到，這幾年來，
怡心心裡到底有多痛。

我不願意面對怡心的眼神，跟當初的我一樣。

我害怕一但去面對，會把所有藏在心裡最深處的心事，全部都說給怡心聽。

[小單，你還在當公關嗎？]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當公關？'搞不清楚狀況，我當初壓根沒跟怡心講。

[小晴告訴我的，]看著怡心吐煙，我覺得有點心疼。[小晴很看不開，堅持要找阿
強算帳，我們就托人去找出，到底你們是哪間學校的人，不過一直都查不到，找了
很久，才在其他女生朋友的口中，知道或許有家夜店有這號人物存在。]

'可是，我怎麼沒有遇到你？'

[因為我們不是去店裡找你們的，而是轉由朋友得知阿強的聯絡方法，才直接去找
他，也讓阿強跟小晴直接面對面。]

'那你怎麼沒有來找我？'不知道如果怡心當初就來找我，我會怎麼辦？

[因為，我並不恨你。小晴可是恨阿強恨的牙癢癢的，也因為他，讓自己的功課根
本跟不上學校進度。大學都沒唸，就早早出社會了。]

怡心又拿出一根煙，我下意識的動作，幫怡心點燃。

[謝謝。]淡淡的回應。

'那你呢？'

[我？那一天晚上過後，我很想忘記你。但是卻一直都沒辦法。]怡心把眼神，直對
著我一直逃避著她的雙眼。[所以我想學你一樣，去買煙來抽，想要藉著煙，一直
記住你，一直記住當天晚上你的樣子。]

我忽然間，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很驚訝嗎？]怡心笑的很開心。[也不用太驚訝，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我可
沒有為你守貞潔。]

怡心笑的更開心了，可是不知道怎麼，聽在我耳裡，怡心感覺像是哭了。

那是很可憐的笑容，笑容裡藏了很多的孤單，我知道這是我給的，一種束縛，可惜
，繫鈴人卻無法解開當初的死結。

'不要這樣。'話還沒說完，卻被打斷。

[不要這樣？可惜我已經這樣了。這些日子沒有你，我並不會難過，只是心裡少了
一塊肉，我知道它在你身上。今天，我可以把它要回來嗎？]

當怡心說出這句話，一滴淚水悄悄的從她的眼中滑落，怡心很快的將它拭去。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能把你的心還給你？'

[陪我在這裡，一直到那時候我下車的時間，陪我聊天，陪我抽煙，陪我回去那一
天晚上。]

'嗯，這樣就足夠了嗎？'

[剩下的，等最後我再跟你說。]怡心收了嘴，不再提起這些事情。

接著，我們點了一些東西喝，也天南地北聊了一下，彼此沒有再碰觸那一天晚上
的事情，只是任由感覺一直走著，回頭走著，到了以前。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了看手錶，發現快到了，怡心自己也知道，就示意我起身，
告訴我她想要離開這裡。

出了店門口，怡心在路旁邊，一句話都不說。

'怎麼，你不是最後還有話要說嗎？'我好奇的問。

[我可以，再牽一次你的手嗎？]怡心低著頭，表現著跟那天一樣的害羞。

'嗯，你牽吧。'

接著，怡心就把我的手緊緊拉住，非常的緊，我忍不住，也用手掌，把怡心的手
包圍住，這一牽，我知道我心很痛，像是被剝離一樣。

啪！

沒想到，怡心的另外一隻手，打了我一個響亮的巴掌。

[小單，這是你欠我的，我要回來，這幾年我很愛你，不過，一直到現在我牽住
你的手，才知道，你根本不會屬於我。]

[你永遠都不會屬於我。]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從你的手感覺的出來，你的心是空的，就算到現在你還是。]

[這是我這幾年，每當我想起你的時候寫給你的日記。給你！我不在乎你會不會
跟我在一起，跟當初一樣，我只要你永遠記住我，永遠記住！]

說完之後，怡心也跟著離開了，這一次，怡心依然沒有說再見。

不過，卻換她，帶走我剩下的一點殘骸。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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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也許我，已經習慣被打了，痛的不是身體，卻是心。

　　　第19集，感謝有你的陪伴。如果看完我的故事，別忘記給我一個推，也
　　　可以來信告知你的感想，小單都期待有回應。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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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主:loverlover/zseal/didimax】         願阿飄守護黑特           看板《H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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