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25 事實 感受

[playmygun (小單只恨自己)]

看著醫生進來，阿強識相的閉起了嘴巴。

我隱隱擔心著，擔心從醫生口中說出來的話，可是，怎麼擔心也沒用不是，該來
的，他總是會來。

而我，也必須承擔這一切。

從醫生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我承認我害怕了起來，而直接的反應，就是我的身體
開始發抖。坐在我身邊的阿強，用眼神告訴我，不用怕。如果不是阿強在身邊，
也許，我也無法獨自去面對這一切。

縱使我認為自己有夠堅強。

[身體還會覺得哪裡不舒服嗎？]醫生問我。

'還好，剛剛醒來祇是有點痛而已。'

"醫生，我想請問你，小單怎麼了嘛？"阿強不等我回話，逕自問著醫生。"他可以
下床走動嘛？還是需要住院一陣子？"

住院？我可從來沒這麼想過，如果要我住院，我不要，我不想呆在這種地方，每天
醒來都是自己一個人，面對一樣的天花板，一樣難聞的藥品的味道。我知道在這裡
，我不可能會有好夢可以依賴，不可能會有煙，不可能會有我已經上癮的烈酒，以
及毒品可以吞。

可以去遺忘我自己的感受，轉而來的，是每天清醒的感覺，我知道我會一直消瘦下
去，所以我不想呆在這裡。

[身體的狀況嗎，倒是還好，只是皮肉傷而已。倒是....]醫生忽然把眉頭皺緊。

'倒是什麼？'我有點緊張，畢竟醫生感到為難的，一定是我不太會去接受的事實
。

[當你被送進來的時候，我們有幫你做了檢查，發現你的肝功能正在惡化，而且你
的呼吸也很不正常，我們懷疑你有心臟病，而且，你的心臟比較麻煩的是，心房
跟心室沒有連接完全，有一點洞，而這到底有多大，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而且，你昨天晚上下體異常的腫大，我們檢查了一下，發現你的睪丸有瘀血的現
象，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以後的生育。]

"就是說，小單以後沒辦法生小孩？"阿強接著問。

[嗯，有可能是這樣，機率也挺大的，因為你的下體已經有點壞死的現象。]醫生
翻著他手中的報告。[不過這還是要進一步的觀察，所以我們希望你可以在醫院
裡面住幾天，一方面檢查你的心臟，以便作更詳細的治療，一方面也幫你打點消
炎針，看看你的睪丸會不會消腫一點。]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幾天後應該會消腫一點。]醫生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不過，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醫生的意思。

醫生說完之後，接著囑咐我一點要注意的事項，就走出病房了。

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而阿強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我們沉默了好一段時間，阿
強帶來的午餐已經冷掉了，而在我身上的那些菊花花束，還真的像是在嘲笑我一
般，看著我，卻又綻放它自己的花朵。

我感覺有點冷。

"小單，這樣不是很好嗎？"阿強忽然開了口。

'好什麼？'我還是一樣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起碼你以後做愛可以不用帶保險套阿！多好！"阿強勉強的笑了一下。"不會像我
一樣，每次都要害怕對方會不會懷孕，這點擔心你以後就不會有了，看上天對你多
麼眷顧！"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也許就像阿強講的一樣，我以後大可以不用擔心亂搞會讓對方懷孕，這有多好，多
少男生渴望這樣，可以不用擔心女孩子，可以不用擔心每次拿掉一個小孩需要花多
少錢，需要多少照顧女生的精力，需要些什麼樣的責任，這些我以後都可以不需要
去煩惱了。

"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可是反過來說，"阿強趁醫生走了之後，又點了一根煙，根
本不管病房中其他人的感受，獨自的抽了起來。

"我們這種人，還是不要結婚生小孩的好，畢竟我們所幹的壞事太多，太多了。會讓
我們以後的小孩，得到不好的報應。"

'你以前不信這些的，怎麼今天忽然跟我講這個？'我好奇的問。

"我不是不信，而只是刻意去遺忘這些東西而已。"阿強嘆了口氣。"有時候，人真的
不得不去相信某些，你一直都避免去相信的事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只是現
在的確有這些感覺。"

'嗯。'

我開始出了神。

以前或許有些夢想，想要成家立業，想要過點平穩而又充實的人生，也一直都認為
，我會這樣一直過下去，但是人的未來本來就不可預料，充滿了變化以及無奈。很
多時候人會走上歧路，並不是他自己願意的，或許是出於現實，或許是被迫，這些
都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別人了解嗎？

並不會。

沒有人會想要知道墮落者的心聲，縱使那個人想要回頭。

又有多少人會接受？

所以，我跟阿強都注定不能回頭，起碼現在我是這樣想的，以後呢？我並不清楚，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回頭的一天。

如果有，我會不會後悔現在所受的一切苦？

我不知道。

阿強拉著我的手，讓我回過神。我看了看他，也看了看自己，表面曾經光鮮亮麗的
我們，如今也只有彼此。

"我不是想要告訴你，我們正在走錯誤的路。"阿強繼續說了下去。"縱使我們走的這
段路是錯誤的，那也不是我們所願意的。小單，不要怪自己，要怪，就去怪那些讓
我們這樣的一切。"

'嗯。'我也只是回應了一聲。

"而且，我們也甘之如飴不是？"阿強忽然苦笑了一下。"更何況，我們也比其他的男
人要來的幸運許多。縱使我們的幸運，必須帶著更多的負擔，而這負擔，也許我們
一輩子都無法解脫。"

從阿強的眼神中看的出來，他想起了小靜，想起那個曾經因為他而懷孕，而打他兩
巴掌的小靜，那個美麗的女孩。

我知道阿強嘴巴不說，可是心底卻帶著極大的後悔。

幹這行的，哪個男人不是這樣的矛盾？

也許，我不該清醒比較好，就那樣，沉睡在百合的懷抱中，沉睡在那若有似無的
夢境中，那種虛幻，才是我比較想要的歸宿。

'對了，百合有沒有跟你說，她的聯絡方式？有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要給我？'
我想問，因為我忽然又想起了她。

"對喔，我剛剛都忘記跟你說，百合有留下一封信要給你，不過剛剛醫生進來，我
就沒告訴你了，那，拿去！"

阿強從他的包包裡面，拿出了封信給我，我接到了手中，卻感覺我聞到了熟悉的百
合花香，那瞬間，我有點暈眩，不是痛苦，而是幸福的感覺。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我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瞧你開心的，百合不只這個啦，還有留下一點口信要給你。"阿強有點不爽的看著
我，似乎有點忌妒。"我真搞不懂，她怎麼會這麼喜歡你，你一定有灌哪些迷湯給
她！"

我笑笑的不說話，只是示意阿強把百合的話告訴我。

"百合說，她不知道她沒去找你之後，到底你變成怎樣？而你躺在路上，讓她看見
了，她驚訝到不行，只是一直問我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我什麼也沒說，如果讓百
合知道你有在吃藥，你覺得她會不會怪我？"

我點點頭。

"所以我就沒說，只是說你最近遇到不好的客人，會把脾氣出在你身上。當我這樣
說的時候，百合已經哭腫的眼睛，又開始流眼淚了，我看的出來她對你非常好，你
知道嘛？小單，她可是陪著你一整晚沒睡。"

我慢慢的，沉默了下來。

"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人，普通的生活，你這樣對待她，我保證先給你幾拳，然後
壓著你，帶你去找她說道歉，然後把你跟她圈在一起，讓你看看你是怎麼對待她的
！"

'別只顧著說我，那你的小靜呢？你不也這樣？'我不太開心的回了一下嘴。

阿強忽然不說話了。

我知道這句話傷到了他，而他也傷到了我。畢竟，我們不是普通的人，過的也不是
普通的生活，只適合在夜晚，沒辦法承受太陽的照射。

'阿強，百合還有說什麼嗎？'我轉了話題，問了阿強。

"接下來就沒什麼了，只是一直拜託我要好好照顧你，她不想再次在夜晚裡，看見
你又倒在路上，她說她已經沒辦法在接受驚嚇了。祇差沒跪在地上懇求我而已，所
以我也就答應了她。"

不過，我需要哪些照顧？我搞不懂。

也許，在百合，在愛我的那些女人眼中，我只是個小孩子而已。

只是個很早就失去許多東西的小孩，被迫長大。

------

*小單，當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陪著你到醫院了，今天晚上原本出外應酬
的我，壓根沒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重逢，你看起來，消瘦許多了。我
知道，你一直都缺個人來愛，來照顧你。我很想，一直都很想扮演這種角色，在你
身邊，當你那個背後的倚靠。

可惜，我不行。你也沒辦法讓我這樣。

當我看著你身上滿滿的傷，我一直都無法止住我自己的眼淚往下掉，你知道嘛？這
是我最大的難受，我不能也無法讓你脫離這種情境，所以我只能這樣，偷偷的護著
你。

好好的睡，我心愛的小單。希望你今天，不再有惡夢。*

------

也許，我真的只是缺個人，來愛。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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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提早失去的，我無法追回﹔而我後來被迫得到的，卻不能拋棄。

　　　第25集，或許晚了一點，不過請體諒我身體不適，謝謝你的支持，別忘記
　　　給我一個推，或者來信，或者在我的blog留言。

　　　謝謝你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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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單的回憶錄，都在sex板，搜尋標題"回憶"，一天一集。
期待你的欣賞，故事的真假不需要去評斷，如果你喜歡我的故事，
歡迎來信，或者來訊，希望有你與我，慢慢的分享，這一段，一點
都不值得欣慰的故事。
http://www.wretch.cc/blog/playmygun  布拉格與西斯同步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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