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31 懺悔 無助 (破十萬字)

[playmygun (小單只恨自己)]

*我選擇的？也許吧，小單你說的對，這都是我自找的。*小欣哭了，哭的很嚴重
，可能是我傷害到她了。*如果我能選擇，那我可以不要這樣嗎？我可以重新來一
次嗎？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人生不能重來，遭遇到的苦，除了接受，還是只能接
受，越去逃避，只會越容易想起。這道理我懂，可是我能說嗎？不行。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我道了歉，自以為這樣可以讓小欣好過一點。

這真的是我的自以為，這怎麼可能，可是我不忍心，也不希望，小欣以後還是這
樣下去，所以我選擇道歉，也許有個男人跟她道歉，她可以開心一點。

*小單，這不是你的錯。*小欣搖了搖頭。*我看的出來，你自己也有故事要講，你
要跟我分享嗎？如果你認為我值得的話，我看的出來，你跟我一樣的孤單。可是
你比我堅強太多了，你在那裡，生活的並不好，對吧？*

我沒說話，選擇沉默的面對小欣的問題。生活的好不好，不是我的重點，我只是
選擇活下去的方式，對不對，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你不跟我說嗎？那好，也許你跟我一樣，都是有苦衷的，如果有一天，有機會在
跟你相遇，你還會像今天一樣安慰我嗎？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我去找你，不要因
為我病而躲我，害怕我，好嗎？*小欣用滿滿都是淚水的眼睛，似乎懇求著我。

我該說什麼？今天我不怕，那有一天會不會小欣一樣瘋狂的對我，我躲的了一次
，卻不一定躲的了第二次，那如果有一天我被感染了，怎麼辦？如果小欣要我跟
她做愛，我怎麼拒絕，是要說起她會感染我的事實，還是說我根本對她沒興趣？

想到這裡，我覺得有點矛盾。如果小欣今天不是拿針筒想要劃出我身體的一道傷
口，而是直接跟我做愛，那麼我會不會在不知道這一切的情況下，也跟小欣一樣
有了那無法治療的傷。

很矛盾的想法，我找不到答案。

小欣看了我的眼神，似乎被纏住的感覺。

*你在想什麼？小單？我看不出來，有話要跟我說嗎？*停止了哭泣，小欣忽然對
我有了興趣。

'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如果你選擇跟我做愛，那麼我也可能讓你得逞了，不是
嗎？'我摸了摸小欣的額頭。'如果這樣，你不是成功了？怎麼你會讓我有機會躲
開呢？'

我不解，所以我選擇問了她。

*我也不知道，怎麼我今天會改變做法。也許我覺得你特別吧，也許，我想給你機
會，讓你躲開。也許......*

'也許什麼？'小欣沒有說下去，所以我想問。

*也許我知道你不會因此離開我，因為你特別。*小欣忽然笑了。

我特別？為什麼很多女人說我特別，我特別在哪裡？當我接下公關的工作以前，
我一直都認為我是最特別，最受傷的。可是當我親身經歷過這一段日子，我忽然
覺得我不在是最特別，甚至，我的遭遇是最平凡的，我能恨嗎？如果我的過去值
得讓我恨以後的人生，那麼我遇見的每一個人，又該怎麼去評斷她們的人生？

想想，我為自己的作為感到可笑。

比我可憐的人，太多了。

我只不過是有一段過去，但是太多人擁有太多比我更難堪的過去，我能夠安慰對
方嗎？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但是對方給我的感覺，總是我可以，我可以。

'我並不特別，也沒有特別的經歷，所以小欣，你可能看錯了小單。'我淡淡的說
著。

*不，不是這樣。你的過去可能不會比我的精采，你受的傷可能也沒有我的深，但
是，我知道，你替太多人背負太多的責任了，原本不是你的，你卻一股腦把它往
自己的肩上扛。你特別的不是你自己，而是特別在你對人的態度。*

'是這樣的嗎？'我還是不太懂小欣的說法。

*你在那邊工作，遇到了很多事情吧？我看的出來，雖然我不太會看人，但是從你
的眼神中，我知道你很難過，難過那些你不想看見卻被迫接受的事實。*

這句話，讓我的心裡深深的被刺中。

痛，我卻不感覺不舒服。

'怎麼變成你在安慰我了？你還會難過嗎？今天好像是我要來安慰你的，別本末倒
置了。'我笑了。

*我不是安慰你，我只是要跟你說，這世界上，有很多人懂你，我相信這種道理，
那些把自己的過去交給你的，都是因為你的個性容易讓對方放心，所以才會選擇相
信你，相信你會讓她們的痛苦減輕。*小欣伸手摸了我的臉頰，我感到一陣的苦。

*這不是你願意的，我懂。*

忽然，我感覺鼻子酸酸的，是不是有眼淚要掉下來？看不見自己的我，不清楚。

*很累，對吧！*小欣恢復了她的溫柔，對於女孩子的溫柔，我一直都找不到有辦法
去逃避。

'累？還好。'我想轉移話題，不然再這樣下去，也許我會潰堤。'小欣，你的小孩
真的是無辜的，你一直帶著他在身上，那個傷害你的男人，或許也不會回頭了，那
你這樣懷著他，傷害他也傷害你自己。不太好吧！'

*這問題我也想過。*小欣點了頭，示意她知道我的想法。*可是她畢竟是我身上的
一塊肉，是他留在我身上最後的一點東西，我不想這麼容易就放棄掉他，也不想她
走了之後，自己一個人孤單。*

*所以，如果最後我還是不能夠回頭，我會選擇陪他一起走。*

*這是我僅存的一點幸福，也是我僅存的倚靠。*

受傷的人不分性別，而傻的卻總是女人。

'可是你身上的病，會讓他一出生就無法幸福，這對他並不公平，不是嗎？'

*有我陪著他，他不會怎樣的。*小欣淡淡的給了我回應。*更何況，我不會讓他出
生的，不會有這種機會。*

隱隱約約，我看到了小欣的未來，黑暗的一切，令人鼻酸的一切，小欣跳脫不了那
個男人的陰影，也脫離不了這痛苦。

她堅決的態度，讓我感覺，我不管說些什麼，都再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那麼我能
做的，或許也是跟我的工作一樣，給她一點溫柔而已。

那應該是身為母親的堅強，我自私的想著。小欣說要用這小孩當報復的對象，只是
她的藉口罷了。她不忍，不忍心對待那些無辜的人。

'嗯，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就不過問這一切。'

*你要走了嗎？*小欣忽然問起了我。

要走？我看了看時間，也夠了，我應該也回去了，都快天亮了，折騰了一晚，我
想我也累了。

'嗯，我的確該走了，看你心情已經變好了，那就不需要我了。我的工作做完了，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忽然，被小欣拉住我的手。

*我........*小欣欲言又止。

'怎麼？'

*沒事。如果我多付你一點錢，你可以多留一下子嗎？起碼等我睡著了，你才走，
錢我可以先給你沒關係，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可以答應我嗎？小單？*

終究，我還是不忍心，所以我點了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不過，錢不用多給了，我還是多陪你一下，這樣子可以吧？'

聽到這裡，小欣的臉才又有了笑容。

接下來，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畢竟她也累了，而我的精神狀態也開始變的
不好，可能是喝了太多酒，也可能是我精神忽然放鬆了。

沒多久，小欣就睡著了。女人睡著的樣子總是可愛的，對我來說，每個女人在睡
著的時候，最美，也最單純，不會有太多的顧慮，也不會有太多的想法，就勢必
上眼睛，會讓男人想親吻一下。

或許我想太多了，小欣睡著了，就好，我也安心了。

所以我離開了她住的地方，幫她蓋上被子，關了燈，我想我能做的都做了。

出了門，我忽然流下眼淚，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也許是為了自己哭，也許
是為了這些女人而掉下眼淚。

不管對方是誰，這樣做，可以讓我自己好過一點，不會有人看見我的眼淚，那都
無所謂，我只要知道，這樣可以讓我肩上的責任輕一些，也不那麼的難受，如此
而已。

比起我遇上的女人，我自己這一點，又算的了什麼？

忽然，我又笑了。

點起了煙，我就在小欣的門口抽了起來，一根接著一根，我讓自己的腦袋一片空
白，讓自己沉浸在煙霧的暈眩中，陪著酒意，陪著酸苦，陪著遇見自己的女人，
一起往心裡吞了下去。

當我快把一包煙給抽光的時候，天也快亮了，我接到了阿強的電話。

"小單，怎麼你今天來上班也沒通知我？我去處理一點事情，晚到了店裡，領班才
跟我說你已經來上班，而且也出場了。"那端傳來阿強的聲音，我聽著有點模糊。

'沒，身體恢復了就上班了，也不太需要休息，我在醫院呆太久了。'沒有起伏的
情緒，我這樣跟阿強說著。

"賺錢也不是這樣賺的，那醫生跟你說啥？後來幾天我都沒有去找你，因為茹姐叫
我不要去，她想要單獨跟你在一起。你這傢伙，她媽的，你還真帶種！"阿強傳來
了很大聲的笑聲，我不知道那是種恭維，還是種諷刺。

也許對我來說，諷刺就是一種現實的恭維。

'我可沒怎樣，那是她自己要來的。'我想反駁。

"好啦好啦，哥們跟你開玩笑的，瞧你介意的！"

'嗯，你沒上班嗎？'我反問了阿強。

"我？現在都幾點了，我剛趕了兩個女人的場，現在才剛從汽車旅館回來，想說打
給你一下，看看你那邊忙完了沒，想找你喝點酒。"

'我剛剛也才從對方的家裡出來，現在要去喝酒？你不累阿？'換我笑了笑阿強，'
兩個女人也夠你受了吧？'

"我可是強哥耶，你以為我這樣就會累了阿？那你呢？不累的話我們就老地方喝酒
，要不要？"

'好吧，我也遇到了一些狀況，剛好有你來聽。'

抽完這一根煙，我也掛上了電話，攔了部計程車，準備赴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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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受傷的人不分性別，傻傻等待的卻總是女人。

　　　第31集，先恭喜自己回憶破10萬字，再來謝謝很多人的關懷，我的傷勢好
　　　很多了，有很多人說要我先休息再寫，但是說真的，我放不下那些等待故
　　　事的人，所以我還是一直在寫。看完了，別忘記給我個推，或者來信，或
　　　者在我的blog留言。

　　　謝謝你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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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故事可以很假，假故事可以很真。
有段故事等你來體會，是段很不堪的回憶，或許你喜歡，或許你有話要對
我說，寄信或者在我的留言板留言都可以。
回憶，是這段故事的title，在sex以及以下的網誌中都可以看到。1-27持
續出刊中。
http://www.wretch.cc/blog/playmygun 小單的布拉格，只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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