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腳上的翅膀58

[tetfreeago (貓貓的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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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takagis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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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牽著她的手，走過陪伴我生長的村子，說真的，村子不大，
但是卻每個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名字的也知道我老爸是誰，
村子真的不大，但是人情味就是一整個濃厚到無敵的地步，
常常空手出門，回家卻拿了一堆東西，什麼魚啦，肉啦，玉米啦。
慢慢地走進我的國小，一間我唸了六年的母校。

『妳看，妳看，這裡就是文光國小的車隊路線，只有騎腳踏車的可以進來，
  我小時候多羨慕呀！千方百計的想要取得那一張車牌，只要掛車牌就能騎腳踏車，
  只要一騎上腳踏車，人就瞬間拉風了起來，暗戀的對象看見我都會對我笑呢！』

【那後來你有騎嗎？】

『在六年級的時候可以騎呀！但是我放棄了！』

【為什麼？不是會拉風嗎？】

『因為，我六年級的時候，我妹小豬豬她剛好升上一年級，我如果加入車隊，
  小豬豬她就要一個人走路了！小豬豬會一直哭啊，所以我就忍痛放棄騎車的權力了。』

【哇！看不出來你對你妹這麼好喔！】

『啊我只有一個妹妹咩，而且我跟她又差那麼多歲，照顧好她，變成我的使命了！』

【騙人！】

『真的呀！我只有她一個妹妹耶！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我妹都會穿著白色制服，
  穿著有吊帶的藍色百折裙，然後要戴一頂圓形的、橙色的帽子，帽子上面還有
  鬆緊帶，防止帽子被風吹走，然後書包裡面都會插著一隻長笛，一直叫哥哥，哥哥！』

【這感覺我都沒有過捏！】

『我每天都在感覺呀！那時每天都要幫她穿鞋子，綁鞋帶，每天跟我媽拿30元，
  進去學校之後，要把十元分給我妹，然後我們吃早餐都不用錢，可以欠著，
  我媽每個月跟早餐店老闆娘結算一次，然後呀，小時候我們福利社超流行統一脆麵，
  我每天都要吃個幾包。』

【好愛吃喔！】

『就是這裡，這邊，那個樓梯口，我每天牽著妹妹的手，都會在這邊分別，
  我妹都會大聲的說哥哥再見，然後她就去一樓的一年丙班，然後我就會
  上去三樓的六年丙班上課，結果，第一天的時候，我妹還哭了。哈哈哈。』

【你好壞喔！一直笑你妹！】

『因為她可愛呀！你有看到那邊那個盪鞦韆嗎？那個呀！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
  打到我眉角的鞦韆啦，害我眉角縫了三針的渾帳鞦韆就是在那邊，你看，我眉角
  一個疤對吧！就是那個鐵鞦韆害的！』

【好可憐喔，來，姊姊幫你呼呼！哈哈。】

接著我們來到了操場。

『有沒有看到那個操場？我小時候就是在那邊跟俊龍幫的打架的，每次都打輸，
  太可惡了，沒有一次贏俊龍幫的，那死俊龍害我們白龍幫的每天都給別人看笑話，
  真的越想越氣，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這樣打來打去的，
  才讓我一直沒忘記國小的事，如果我國小過得很安逸，
  我現在應該已經忘記我國小在幹麼了。』

【我想也是呀！】

『到後來，我們白龍幫的跟俊龍幫的，就不打架了，就開始打陀螺了！』

【對對，你有說過。】

『就是在這一角打的啦，那時候都挖一個洞，小小的，不大，
  然後我媽給我20元，我都拿去買陀螺，統一脆麵也不吃了，
  整天都沉迷在打陀螺的世界，那時候還會替自己陀螺取名字。』

【取名字？】

『對呀！那時候，勇者達鋼、雷神王、魔動王、大無敵，多紅呀！
  所以呀，有的人的陀螺叫做達鋼，有的叫孫達路，有的叫大無敵，有的叫元氣小子，
  超幼稚的好嗎！然後邊打陀螺還要大叫，氣勢不能輸人呀！』

【大叫？】

『對呀！什麼，達鋼，出動吧！！(拋陀螺)絕對無敵雷~~神~~王~~(拋陀螺)，
  龍王斬(砲)~~~(拋陀螺)，然後什麼，合體吧！！達鋼！！(三人一起拋陀螺)，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超笨的。』

【小朋友都一樣啦！】

『我還把我妹從小蓋到大的小被子拿來當披風，以為自己是超人。』

【這個就真的很笨了！】

『哇哈哈，不笨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麼清晰地跟妳說我的成長過程了。』

【恩，說的也是，像我現在都沒辦法跟你說我小時候的成長。】

『有沒有看到那個司令台呀？我小時候可是當司儀的！小時候人氣很高的，
　當時連我妹也沾光，大家看見我妹都說那是司儀的妹妹，然後，就沒人敢欺負她了。』

【你真的是司儀喔？】

『對呀！起~~~立~~~，降旗開始~~~，敬禮~~~~。立正~~唱國歌~~~。這樣呀！
　那時候星期三，六，都是讀半天的，有時候我會忘記要當司儀，就快樂地跟著我妹
　回家，然後隔天就被級任老師抓起來打，結果，我都會被打到哭。』

【你好弱唷！】

『喂！！那個可是很痛的耶！！』

【愛哭鬼！愛哭鬼！】

『妳小朋友唷！』

【愛哭鬼！愛哭鬼！】

『好啦，我承認！我是愛哭鬼。』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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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我按下昔日六年丙班教室的日光燈，燈光隨即照亮整間教室，
突然間，以前的回憶，開始慢慢地浮現，就好像回憶就在眼前一樣，
真真實實的上演著，回憶就這樣出現，我看見小時候的自己，
我看見那個163公分的自己，頂著平頭的自己，下課打架的自己。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看自己的電影一樣。

【怎麼了？】

『恩，我想起來好多好多事情了。』

【要休息一下嗎？】

『應該不用！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跟妳說呢！』

【恩。】

『妳想不想坐在我六年級坐的位置？』

【好哇！】

『在第六排，最後一個位置。』

【恩。】

她走去坐在我過去的位置，小時候的我跟她的影像開始重疊了，
我確定我不是快死了，但是，我就是看得見那如幻燈片般的過去。
我站在黑板前的平台上，若有所思的拿著粉筆，閉著眼睛，開始回想。
她轉著大眼睛，認真地看著我在幹麼。
回憶太多太模糊，我沒辦法全部寫出來，
而且，我也想到一個比我的回憶還要重要的東西，必須寫給她知道，
我拿著粉筆，開始像個老師一樣，在小小的黑板，寫著我想說的話，
教室裡面漂著粉塵，沒有聲音，剩下粉筆寫在黑板上的沙沙聲。

「親愛的小貓咪，很幸運地，我在半年前遇見了妳，對於我來說，
　認識了妳，是我到現在為止，最開心、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在那個炎熱的高雄裡面，妳的出現，是我最大的幸運，也是我
　最開心的一天，我不奢望可以博得妳的好感，但是，我希望妳，
　可以在因為妳生命中出現了我而變得開心，變得充實。」

『好了嗎？要擦掉了喔。』

【恩。】

「還記得嗎？那一天的旗津，我看見妳翅膀的第一天，老實說，我
　很震驚，也很驚訝，因為我從來都不認為，一個人，可以把希望
　都寄託在這種圖騰上，對我來說，妳是第一個讓我看見這種堅定的女生。」

【恩。】

「妳曾經跟我說，選擇了相信就選擇了快樂，很感謝妳一直對我存
　在這樣子的選擇以及信念，也很感謝，在那樣子的環境中，妳依
　然願意相信我。這對我來說，絕對絕對是一生中TOP10的快樂與滿足。」

【嘻嘻。】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疑問，
　曾經，我對愛，有滿滿的否認，
　曾經，我對我，有滿滿的否定，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疼惜，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歉意，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憐愛，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相信，
　曾經，我對妳，有滿滿的情慾。」

【恩。】

「現在，我對妳，有滿滿的愛情！」

【恩。】

後面傳來她的哭聲，我不理會的繼續寫著。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殘缺的笑容，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美麗的翅膀，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純真的心靈，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惹憐的過去，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性感的身軀，
　我曾經對妳說過，妳有著堅定的信仰。」

【恩。】

我感覺到她落淚的沉重。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得疼的未來，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愛妳的家庭，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疼妳的男人，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護妳的男人，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憐妳的男人，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愛妳的男人。」

【恩，我相信！】

後面傳來的哭泣越來越靠近，
她從背後抱著我，就像第一天在旗津那樣，
她的口水、她的鼻涕、她的眼淚、通通在我的背上。
我在她面前，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可以依賴的肩膀，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可以哭泣的肩膀，
　我現在要對妳說，妳會有一個願意揹起妳一切的男人以及家庭。」

她在我背後，哭泣的更大聲，不壓抑，不隱藏，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

「寶貝寶貝不要哭，眼淚是珍珠。」

「妳現在的笑容，是完整而美麗的，別哭，那只會浪費了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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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粉筆，落淚面對寫著滿滿字句的黑板，輕輕的寫下，

「你是不是還有一句話沒對我說？」

我拿起粉筆，遲疑了一會，開始寫下，

「是的，我愛妳！」

她繼續拿著粉筆，寫著，

「親口對我說，我等了好久好久，請親口跟我說。」

我放下粉筆，抱著她，輕輕地，堅定地，用我的聲音，對著她說，

『是的，我愛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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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對著自己說。
別再依賴那不成型的愛情。
於是，妳不曾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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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aitfornoman:變成愛情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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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tfreeago:這本來就是愛情小說麻(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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