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獸慾-18

[saweo1437 (酒醉中的貓)]

新生，無法接納的愉悅。



也許是衝著婦產科醫生的診斷：

「子宮後傾再加上卵巢發育不全，日後要不無法受孕，要不就是難產。」

總之，對於該有的防範措施，他總是視而不見，

更將她一次次的忠告當空氣，聽過就算了。


打從期中考結束後，因為幼稚園源源不絕的節慶活動（萬聖節、感恩節、聖誕節和新年）

，她早已忘了自己的生理期究竟Delay了多久。


「反正，妳的生理期一直不是很穩定，有差嗎？」他幫她擦著背，這麼說道。


他一向喜歡兩人一起共浴的感覺，雖然她還是拒絕替他清理他的寶貝，

無論是用口、用舌、用手，抑或只是用澡巾。


「你以為日曆上的日期，每個月都只有三十天嗎？自然生理週期會有所出入啊！」

藉由鏡子的反射，她狠狠白了他一眼。


「妳們女生的事，我們怎麼可能會懂？」他不以為意地說。


「所以才說，你們這些帶把的，也該去上個護理課才對！

女生都被要求上軍訓課了，為何男生不必上護理課？

搞得現在一堆人還搞不清楚兩性的差異和相關的基本常識。」

開始到幼稚園工作後，她碎碎唸的功力突飛猛進，一發不可收拾，

「若我沒錯，這次遲了兩個月了……

我還是找時間去看個婦產科，做確認好了，

不管怎麼說，我可不希望下次來的時候，痛到哭爹喊娘。」


不理會他的回答，某日下班，趁著空堂時，她獨自前往同事介紹的婦產科掛號。


雖然，這間婦產科醫生是女醫生，但是她提出問題的方式，仍然讓她難以招架。


「多久沒來了？」女醫生一邊建立她的病歷檔，一邊詢問，就是沒正眼看過她。


「遲了快兩個月了吧！」她的聲音在抖，

也許踏進診所的那一刻，她已拒絕接受所有可能會有的結果。


「有男朋友嗎？」女醫生仍然沒抬頭看她，僅用餘光瞄見她點頭後，

接著又丟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所以也有性經驗吧？防護措施呢？保險套？體外？」


她的頭皮開始發麻，且相當後悔一個人走入這種地方。


最後，她選擇了說謊。她支支唔唔地說，「有用那個……套子。」

說完，還不忘嚥下一口口水。


女醫生這次終於抬頭直視她，但是美麗的臉龐仍是透露著冷酷的神情，

似乎早已看過太多似她這般的學生病人，「旁邊躺著，我們來照超音波。」


幾年前，曾經因為生理期的問題，到婦產科去照超音波。

幾年後的今天，當醫生提出一樣的要求時，她的心竟忍不住微微一顫。


「有問題嗎？」女醫生深不可測地看著她，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她搖搖頭，靜靜地躺在診療床上，並照著護士的指示，將牛仔褲和底褲拉下幾吋。


看著雪白的天花板，這裡是個沒有生命力的地方。


沒有表情的醫生、沒有情緒的護士、沒有溫度的儀器，還有，沒有希望的她。


女醫生熟練地操作儀器，最後，以一種平淡而冷陌的聲音告訴她，「妳懷孕了。」


「妳－懷－孕－了」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一句話，

竟如晴天霹靂般地砸進她的心、她的腦袋，

源源不絕的淚水開始聚集在眼眶，隨時有呼之欲出的跡象。


她鼓起勇氣，想問清楚是不是有哪裡搞錯了，

卻沒料到，就在她一轉頭望向女醫生的時候，

超音波圖上的小小軀體正好也轉過頭來，與她對望。


她想尖叫更甚於想大哭，她想大笑更甚於想逃跑。


「原來，我也是能受孕的。」她自嘲地想著，

本以為這樣的念頭能讓自己的心情好過一些，卻徒勞無功。


「妳的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女醫生見她神情不太對，總算是恢復了些人性，

「如果要留下這個孩子，我現在可以馬上拿媽媽手冊給妳，

順便和妳約好每個月的固定產檢；如果妳的決定是放棄這個生命，那麼……」


她失魂落魄地垂下頭，逕自離開診療室，往門外走去。


護士趕緊追了出來，「妳已成年，這種事我們不會告訴妳的家人。

但是，妳的決定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的眼神空洞，

明明看著遠方，卻不曉得究竟望向何處，

「問他吧！他才是有主導權的人，給他決定吧！

雖然，是注定留不下這個新生命了。」


最後，在護士的目送下，她騎著一樣的摩托車，

帶著全然不同的心情，離開了這令她終生難忘的地方。





==============================================================================

據說回幼稚園代班的某貓被小朋友「毒」到，

所以今天得到明正言順的病假一天...

（腸胃炎...為什麼是腸胃炎...  ~"~）


因長時間打這種很blue的故事，心情會變差~

所以在醉貓的無名blog裡，有同步推出無厘頭的「桑小尼a白目仔狗札」~

有興趣不妨前往點閱~~  ^^"


ps:最近接到一些版友的水球~似乎不便在版上給予回覆...

   其實~相同的故事~醉貓也會在自己的無名blog發表~

   另外還有ptt的 tellstory 版也有同步連載...

   (不過...最近說故事版的推文都快成了哈啦聊天文了...XD)

   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


--
如果，我的故事有哪個字、哪個詞曾經打入你/妳的心，

就幫忙推一下，讓我知道...同樣會快樂微笑、同樣會哭泣寂寞的...

原來，不只有我這一隻...呆呆傻傻的小醉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2.94.185
推 meow0318:頭推!
推 Ayaun0417:文不錯  加油喔
推 sayforever47:加油
推 kk27582727:推推 ...
推 dreammares:看的好有感觸...好久沒回西斯版了...
→ saweo1437:謝謝 ^^"
推 wolfsoul:推推~
推 cleverly:推推推~~~剛剛把前面也爬完了~~~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