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獸慾-10

[saweo1437 (酒醉中的貓)]

執著，換來一地心傷。





再一次見到他，她的心情是雀躍的，卻又夾雜了那麼一絲絲的苦澀。


「走吧！」帶著全罩式安全帽的他，連招呼都沒打，只是遞給她一頂安全帽。


垂下眼簾，她又一次意識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微不足道。

跨上機車後座，她規矩地把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抱好，台中的交通很可怕的。」語氣中帶著一點威脅，他硬是把她的手環在他的腰上，

「妳那麼小隻，等等萬一飛出去怎麼辦？」


他的舉動多少溫暖了她的心，也許他是在乎她的，

至少她在那短短一瞬間，是這麼想的。

嘴角上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有什麼打算？」他從後照鏡中不經意瞄到她的微笑，

雖不知原因為何，但是自己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都跟你說過了，別問了。」如果可以不去面對現實，多好？


「若真的沒辦法來台中念書，只能選擇嘉義的學校……」

他騰出左手，握住她的柔荑，「我會常常去找妳的。」


臉稍稍一熱，她馬上抽回自己的雙手，「你是哄我的吧？」


她的問題常常讓他難以回答，再加上自己對自己的不確定感，

兩人之間，又剩下難以打破的沉默。


回到小套房後，他才找到話題，打破沉默，「這次來台中，打算待多久？」


「人才剛到沒多久，就想把我趕回去？」望著他的背影，她苦笑反問。


「沒有，隨口問問罷了。」說穿了，只是不知如何面對這段情。


在兩人的相處裡，他總是在逃，沒理由地逃，

逃避自己的心情，逃避自己的問題，逃避兩人現存的種種關係；

而她總是在思考，無止無境地思考，思考自己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思考兩人之間的相處，思考兩人未來的可能。


結果呢？她總是放棄了思考，漠視自己的渴望與需求，

順著他的意思，跟著他的步調走；

他則是繼續依著原始本能過生活，天真地以為這樣的關係叫「對等」。


「吻我。」這次，她破例地主動提出要求。


「不只吻妳，更要『愛妳』。」他摟著她，雙雙滾落床上。


位居上位的他，伸手開了喇叭，一首首抒情的英文歌曲緩緩流出。

音樂從耳朵，鑽進了大腦，通過複雜而快速的處理，來到了心裡。


隨著熟稔的旋律，她在心裡默默哼了起來，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Is this the feeling I need to walk with?

  Tell me why I can't be there where you are.

  There's something missing in my heart…」


從他熱切而纏綿的吻中，她開始猜想。

也許他是需要她的，只是這種生理上的需求是隨時能被其他人替補的；

也許他是愛她的，只是這種愛，是為「角色」扮演而愛，並不是真的發自深層的內心。


口中的唾液變得苦澀，她無力推開他的擁抱，

只是忍耐地將一切吞入肚子裡，然後傻傻相信總有一天，

那種苦澀會變成如蜜糖般的誘人。


她執著於自己選擇的感情，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

無論時間過了多久，她一直都是如此，不曾改變過。


明明知道執著只會換來一地心傷，她也認為是值得的。


「至少，我有愛過。」她總是笑中帶淚這般說道。


探索著彼此的身體，很有默契地擺動，一陣驚呼聲後，

漫步於天堂的兩人終究得回到凡間，面對俗事。


「說妳愛我。」他有些疲倦地抱著她。


「我……」我想我還不夠愛你，正如你仍不願愛我，卻希望得到我所有的愛。


進入夢鄉之前，他又開了口，「那麼，妳滿足嗎？」


沒等到她的答案，他已熟睡。


「請你……也愛我，好嗎？」她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吻，枕在他肩上，

伴隨著他均勻的呼吸聲，走入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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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只有我這一隻...呆呆傻傻的小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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