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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情,去愛。 兩人都才結束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沒多久,面對他突如其來的甜言蜜語, 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想起前方的監視器,她連忙推開他,「你別鬧了。」 聽她這麼一說,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面對面地看著她,似乎想看穿她內心的渴望。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仍未真正從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裡走出來, 也很明白被前女友傷害極深的他也是如此。 既然事實是這樣,那麼現在的情況又算什麼? 「If you only want one-night-stand, please give me alone.」 她將頭靠在他胸前,尋找一絲絲的慰藉。 這幾天在MSN上和手機中的談話裡,他相當確信她已對他動情, 但他沒辦法理解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更進一步。抱著懷中人兒,他無心開口。 二十餘分鐘的沉默,只有尚未播放完畢的片子繼續在白幕上演著它的戲, 怎奈它唯一的兩個觀眾連理都不想理它,各自懷著心事,繼續沉默。 「啊!」劇中女主角尖銳的慘叫聲,再一次劃破兩人之間的寧靜。 「嗯……」受驚不小的她,本能的瑟縮起身子,更往他懷裡靠。 見狀,他摟得更緊了,「讓我愛妳,好嗎?」他咬著她的右耳說。 她抬起頭,想問清楚他的意思,卻又再一次被他的唇攻陷,而她已無力反抗。 到底自己對懷中這個女孩兒的感覺是什麼,他從來沒仔細思考過, 只是從她答應與他見面之後,他內心某種慾望便悄悄被喚醒了。 「妳、我的成長背景十分相像,近期的遭遇又是如此雷同, 如果可以,妳會不會是陪著現在的我的最佳人選?」他閉起眼, 翻身壓住她,繼續深吻,「妳能不能割捨過去、拋開一切,就這樣跟著我走?」 當她發現制止不了他的時候,她也聽到了自己心裡的聲音。 「我可以包容你的所有過去,相信從你口中說出的一切, 但是未來呢?你能給我什麼?而我又能帶給你什麼?還是我們只是害怕孤單罷了?」 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共同的念頭。「今夜,我只想擁有你(妳)。」 當他發現她的回吻越來越熱情時,他情不自禁地搓揉起她被牛仔褲包裏著的翹臀, 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他一手掌握。 隔著牛仔褲,觸感終究略嫌差了一點,他試著單手解開礙事的皮帶。 雖然深陷情霧之中,她仍保有自己的理智。 「不要!」她抓住他不守規矩的手說。 「好。」他順著她的意說。 再一次的翻身,他故意讓自己被壓在她嬌小的身子之下。 「妳愛我嗎?」他捧著她的臉問。 「我……」她跟不上他的思考速度。 也許是逃避,也許是自信,他選擇了張口吞下她的答案。 於是,兩人繼續深深地擁吻。與前次不同的是,他不安份的手悄悄地 移到了她的背上,在她來不及阻止之前,便滑入了她的衣裳裡。 她想阻攔他,卻動彈不得,只能任憑他的進攻。 在他準備單手解扣的時候,她總算是成功地掙脫,順勢從他身上滾落一旁。 「縱使我渴望刺激,我也不要隨便。」她在心裡這麼對著自己說。 很少女人能抵擋住他的挑逗,雖然以前就知道她和他過去的那些女友 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她與她們的落差竟會如此之大。 「過來,我保證不碰妳,」他伸手想拉回她,「我只是想摟著妳而已。」 驚魂未定的她沒做任何動作,只是遠遠地看著他, 似乎想從他臉上的表情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見她不為所動,他又開口了,「我保證!」 確定他沒其他不軌的意圖後,她才回到了他的懷裡。 他鬆了一口氣,緊緊地抱著她,不願放手。 「這樣的我們……」她的指尖輕輕刮著他的胸膛,「到底算什麼?」 「貓、魚,」他指了指她,再指了指自己,「最完美的戀人組合。」 是誰願打?又是誰願挨? 隔天,兩人又相約見了面,騎車四處晃晃,沒多久功夫,又到了深夜。 「時候不早了,先送妳回家吧!」他摧著油門,很自然地對她說。 「嗯!」雖然她一點也不想回去,不想去面對即將來臨的大考。 除了讀書、讀書、讀書,她真的好想再做點什麼。 「怎麼了?」一直騎到她家門口,他才看出她心事重重。 「你說你後天才走,對不對?」見他點了頭,她接著繼續說, 「明天我們去墾丁好嗎?」 「為什麼?」他有些訝異,只因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人來瘋的傢伙。 「沒有為什麼,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她嘴上雖然這麼說, 心裡想著的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的態度讓我摸不著頭緒,如果我可以選擇, 我寧願去自己最愛的地方,留下最美的回憶。」 她獨自這麼想著,帶著笑,等待他的答案。 空氣似乎在短短幾秒內變得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好!」他親暱地揉揉她的頭,像哄小孩似的對她說,「明天睡醒再打給我。」 抱持著愉快的心情,她在他臉上輕輕一琢,腳步輕快地進了公寓大門。 「妳能讓我走出過去嗎?」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他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會是什麼,「能不能再不顧一切地瘋狂愛一次?」 如同約定好的,下午四點三十七分,兩人已踏上墾丁小灣的沙灘。 「把一個剛交往沒幾天的男朋友從高雄拐來墾丁,妳也真是很敢了。」 他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自己已經在墾丁的沙灘玩水了。 「多謝誇獎!」她朝著他的方向吐吐舌頭,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帶她來墾丁。 他牽著她的手,漫步於白棕色的沙灘上。 風是涼涼的,水是冰冰的,心卻是暖暖的。 或許是因為南部的天氣偏熱,也可能是因為現在是大太陽的下午, 他很享受這種簡單的感覺。 沒有黑色的欺騙,更沒有撕破臉的爭執,透過握緊的掌心, 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為什麼選擇墾丁?高雄不也有海邊嗎?」他還是無法理解她在想些什麼。 「只是因為喜歡,沒有原因。」她淡淡地笑了,卻顯得格外不自在。 她的父親,從小在高雄的旗津海邊長大,自從離婚後, 父親只要假日有空,一定帶著她往海邊走。 久而久之,海邊漸漸成為他們父女倆談心事、放鬆心情的最佳去處。 如果說旗津是父親充滿最多回憶的地方,那麼墾丁就是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地方。 進五專的每一年暑假,總是跟著不同的朋友來墾丁瘋,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和男友的單獨出遊。 怎奈,從墾丁回去沒多久後,便揮手道別了。比起心痛,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他牽起她的手,一步步往海裡走。 而她,沒有畏懼、沒有心慌,任憑鮮少碰海水的他這麼牽引著。 她知道,對他而言,她只不過是個可以讓他逃避現實的替代品, 到底得過多久才能令他看清這個事實,她一點把握也沒有。 就像她一樣,也不過是在他身上找尋一種不知所謂的溫暖和存在感。 這樣的鬧劇會上演多久?沒有人知道。 但是,他們都很清楚,這將會是天底下最大的玩笑, 更重要的是,他們將會是其中的男女主角。 「浪來了!」他一看見前方的大浪,連忙擋在她的身前。 啪!結果只是小水波輕輕拍上他的小腿。 搔搔頭,他有些不知所措。她則是笑嘻嘻地用雙手環抱住他,感謝他的保護。 「學會看浪到懂得躲浪,可不是件簡單事。」她拍拍他的背,好心安撫著, 「多來海邊玩幾次就知道囉!」 他白了她一眼,沒接話,反倒是在兩人間拉開了點距離。 某股奇怪的陌生感,又回到了兩人之間。 縱使他們很有默契地視而不見,但是一道無形的牆卻是真真實實地擋在他們面前 ,誰也穿不過去,只能這樣傻傻對望。 趕在太陽西沉前,他們走上岸,卻怎麼也找不著原本放在沙灘上的拖鞋。 打著哆嗦,兩人也無心再繼續找尋,乾脆直奔最近的沖水間, 好好清理自己身上的沙子。 用水沖去了身上的沙,並換上乾淨的衣服,她走到門口。 此時,映入眼簾的,是背著橘黃色夕陽、拖著長長影子的他。 「好啦?那我們回去吧!」他領著她返回停機車的地方。 回高雄的路途上,她越來越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用著一切方法,只為了留她在自己身邊。 至於他動情了沒,還是願不願意花心思、真正對她好,那些事情還太遙不可及, 根本連想都不必想。 他以為他的百變態度,可以讓她摸不著頭緒、看不出他的思緒, 怎麼也沒料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觀察之中,一絲一毫也沒放過。 過於執著的等待,傷痕累累。 一個禮拜後,緊鑼密鼓的插班考正式登場。 第一場考試在嘉義,第二場在台北,第三場在台中,第四場在高雄。 一個禮拜多一點的時間,她一共考了四間學校的轉學考。 離婚後的母親,離開高雄,嫁到了台北,所以在台北溫書、考試的幾天, 她都和母親,以及母親的丈夫住在一起。 父母離婚的原因,她是在事情發生後的幾年,才從父親那裡得知。 以前,父親不願多提,是想在孩子的心裡,替他們的母親留個好印象。 直到長大了、懂事了、能理解更多大人的事情了,父親才一點一滴地道出原委。 從此以後,見著母親,她總有種壓抑不住的怨氣,但是更多的是道不盡的心酸。 更別說是和母親的丈夫碰面了,那種氣氛說有多僵就有多僵。 再加上母親曾因急於告訴她和弟弟自己懷孕的消息,而搭飛機南下, 結果造成流產,再次懷孕的機率也歸零。 為了這件事,她和「叔叔」的關係就更差了,把對方當空氣也罷, 一開口便爭鋒相對,不刺得對方痛到心坎裡,誰也不會讓步。 「這樣妳還要妳媽陪考?妳瘋啦?」他真的不敢相信她做出這樣的決定。 隔著手機,她臉上鮮少流露出的心痛表情,他是看不見的,「因為只有她有空。」 他頓一頓,「怎麼不找……」我? 她苦笑,「我還能找誰?」結束上段戀情,我已一無所有。 「女兒,在跟誰講手機?講什麼講得那麼高興?」母親還是一樣不會看人家臉色, 發現她講了很久的手機,才開口問,殊不知自己是話題中的人物。 她摀住話筒那一端,回答母親的問題,「朋友。」 「在台北?」母親知道她的朋友遍佈北中南,所以一點也不意外。 她點點頭,決定先結束通話,「明天再跟你聯絡,拜!」 「等等,」母親打斷他們的對話,「明天妳考完試之後, 看妳的『朋友』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個飯?」 她故意裝做聽不懂母親的言下之意,反問, 「無緣無故找我的『朋友』出來吃飯好嗎?很奇怪吧?」 聽到她們母女的對話,他實在很想發笑,「如果妳媽媽堅持,那我們就明天見吧!」 見女兒收了線,母親的奪命連環問開始上演。 從對方的姓名、年紀、家世背景、家庭狀況、生活習性, 甚至是兩人的相處情形,該問的、能問的,全一股腦地脫口而出, 弄得她連一點思考時間都沒有。 受不了母親逼問的她,終究還是把壓抑在內心深處的那句話吼了出來, 「我跟他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了,妳還希望我給妳什麼樣的答案?」 母親被她難得失控的樣子嚇壞了,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 隔天考完試之後,她不斷地播打手機給他,他始終沒接, 任憑手機嘟嘟嘟的響著。和母親站在西門町的街頭, 怎麼樣也等不到他的人。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三十分鐘、一小時…… 時間飛快地流逝,從不等人,相較之下,她的等待顯得白費力氣,愚蠢至極。 「算了,別等了,相信妳也餓了,我們自己去吃吧!」 等得不耐煩的母親拍拍她的肩說, 「如果他有心,就不會讓妳等那麼久了。我們走吧!」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聽母親這麼一說,她竟流下一身冷汗。 「如果有心……如果有心……」跟在母親身後的她, 緊緊握住了手提袋裡的手機,不願繼續思考母親接下來的意思。 坐在十餘樓高的餐廳裡,透過透明的落地窗, 她低頭看著人來人往的台北街頭。面無表情的路人,到處都是。 「從一個人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這樣代表什麼?」 她在心裡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並端起桌上的熱咖啡,淺嚐一口。 雖稱不上是極品,也還算濃郁。 看著從咖啡杯緩慢飄起的白煙,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只是一提到他的事情,她總是很有技巧地迴避,再轉移話題。 用餐完畢,在擁擠的西門町人潮裡,她仍然遍尋不著他的影子。 這下子,她終於相信他是真的爽約了。 比起被放鴿子的憤怒,在她的心裡,有著更多的無奈。 「如果不愛,又何必呢?」她除了嘆氣,什麼也做不到。 剪不斷,理還亂。 「爸,我回來了。」結束十天的南征北討後,她總算是回到了高雄溫暖的小窩。 「考試順利嗎?」正在看電視的父親頭也不抬地問。 「還過得去,但是不到放榜的那一天,誰也沒把握。」她無奈地攤開雙手。 父親點點頭,「所以,還剩幾間?」 她數著手指頭說,「一、二、三,嗯,不多不少正好三間。」 「錢都砸下去了,自己努力點!」父親意有所指地說。 她當然懂父親話裡的含意,只是不願再延續同樣的陳腔爛調。 反正,母親就是這樣的人,以為用錢可以解決一切, 她插大的補習費全是母親一手包辦,她自己則出了所有的轉學考報名費。 前前後後加一加,為了插大的事情,她至少花了將近三萬初頭的錢, 其中並不包含旅費和住宿費用。 向來以勤檢持家出了名的父親,對母親這樣的舉動相當不以為然。 雖然是女兒自己的決定,父親仍舊認為自己該為自己的事負責, 而不是開口跟父母拿錢,父母更不該在孩子一開口時,便給予金錢上的援助。 父親始終相信:唯有懂得靠自己力量生存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打從進家門後,這已經是她抽出的第九張衛生紙了,「哈啾!」 父親皺了皺眉,「怎麼啦?感冒啦?還是壓力太大?」 她搖搖頭,「在台北被菸薰到鼻子過敏。」 縱使她很有技巧地避開有關母親的話題,還是觸碰到父親心中一輩子的痛。 母親一直有抽菸的習慣,但是在孩子面前,總是當個標準的禁菸大使, 所以她和弟弟從來不知道這回事。哪怕好幾次,在母親離開洗手間後, 她總聞到一股濃郁的菸味,母親也都理所當然的給予回答, 就是不肯承認她在裡頭抽菸。 直到某一天,當他們母子三人用餐完畢回到家時, 發現嗆人的濃煙從屋裡衝了出來,這件事情才被證實。 「如果不是妳什麼都不管的衝進我房裡,把我叫醒,恐怕我已命喪黃泉……」 憶及往事,父親又是一陣心痛。 那個時候,在消防隊的協助下,火總算是滅了,起火原因也弄清楚了。 是某人抽完菸後,隨手把菸蒂丟出窗外,結果沒熄滅的菸蒂燒著了 地下室的尼龍紗窗,才造成那一次有驚無險的火災。 那次之後,每個人都說父親福大命大,沒在那場意外中受什麼傷。 尤其是母親那邊的親戚,更是嘖嘖稱奇。他們都知道,放在地下室的, 全是二舅舅收藏的洋酒,火勢沒燒到酒,算是相當幸運了。 否則,不只是父親的一條命,恐怕連當時住的房子都不能倖免。 她知道現在跟沉溺於回憶中的父親說什麼都沒用,拍拍他的肩,獨自看醫生去了。 「很久沒見到妳了,長大不少喔!」熟到不能再熟的護士一見到她來掛號, 馬上親切地打起招呼。 國三那段日子,因為和父親的同居人處不來,所以一天到晚假藉生病之名, 窩在家裡當自閉兒。當時常跑診所之故,和這裡的醫生、護士混得很熟。 「最近的感冒不容易好,記得多喝水,注意自己的健康。」 診斷完畢,醫生一邊開藥單,一邊叮嚀。 醫生的診斷一點也沒錯,因過敏引起的感冒著實困擾她一個多月。 她以為,他會三不五時打打手機、噓寒問暖一番,卻事與願違。 這段日子裡,他極少與她聯繫,再不來電時間,都已經是她就寢之後的事了。 反倒是分手兩個月的前男友,攪亂了她心中平靜的湖水。 「放棄,是兩個人以上才能有的行為。既然你選擇了放棄,決定不愛了, 就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我有我的自尊、我的想法, 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為你而改變的。我曾經想要回頭,是你選擇了拒絕, 所以請你不要只有在自己『終於』想到或發現我的好時,才說要我。 這樣的感情,對不起,我不要。重點是,你、我身邊都已經有了另一個伴, 沒必要再繼續瞎攪和,就算你無所謂,我也必須為我身邊的『他』好好想想。」 拿著手機,她說了一大串,沒有感情、沒有情緒,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對方沒打算結束對話,於是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笑什麼?」對方感到相當疑惑。 「既然不愛了,就別愛了,何須勉強自己?」她的語氣裡夾雜了苦澀和無可奈何, 「你好自為之吧!別又傷害你身邊的人。希望『她』會是你的Miss Right,祝你幸福!」 沒等他接話,她便結束通話。 「這次的拒絕,我將真的失去一切。讓人捉摸不定的你, 又真的會是我的Mister Right嗎?」她陷入沉思, 「你的心,仍在『她』身上,這樣倒貼的我,又算什麼? 我敢放棄一切跟著你走,你能用你的真心來面對我嗎? 這將會是一場賭注,不到開盤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 我敢賭,你敢嗎?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今夜,她又將失眠。 未來,何去何從? 他們都很清楚,剛結束上一段感情沒多久的兩人, 其實沒像嘴裡說的那麼喜歡對方,充其量,只是害怕寂寞罷了。 也許,是想證明什麼,偏偏誰也不願承認。 今天,她總算等到他上線。看著遲遲未亮起的燈終於變了色,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十五度。 「終於捨得上線啦?」她的語氣酸溜溜的,好像吃下全世界的檸檬。 「最近在忙大搬家,沒什麼時間碰電腦。」存著私心,他很享受她的在乎, 至於自己能對這段感情付出多少,他一點也不想思考。 她當然很清楚他的意思,所以她也只是扮演好身為一個「女朋友」的角色。 反正,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對於感情,她已學會豁達。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世界照常運轉,不會為誰而駐留。 基於「女朋友」的角色,她問了,「搬什麼家?」 「前陣子確定考上台中的學校,所以已經在台中找到住的地方了,」他解釋著, 「這幾天和我媽把一些生活用品從台北這裡搬過去。」 「就算不能上線,手機簡訊總能回一下吧?」她非常不喜歡消息石沉大海的感覺。 「忙啊!有什麼辦法?」他不喜歡被約束的感覺,火氣明顯升了起來。 雖然隔著螢幕,她還是察覺到了他的怒氣。於是,話鋒一轉,回到最初的話題, 「所以你現在住台中?還是回台北了?」 「當然是回台北啦!」他無奈地回答,「一個人待在台中好無聊。」 「嗯……」她在心裡盤算著另一個計劃,「那我考完後,可以去台中找你嗎?」 「找我?」他左思右想,仍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麼,「妳想幹嘛?怕我亂來?」 「你說呢?」她的回答有所保留,有些事不適合說太白,否則只會傷了感情。 他漸漸學會不去猜測她的想法,既然摸不著頭緒, 倒不如等著看她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什麼時候?」他問。 「就八月初吧!」她喜歡給人明確的答案,「剛好我考完最後一間大學的轉學考。」 想想這段由網友變情人的日子,唯一能吸引住他的, 莫過於她與其他女孩不同的爽快。敢愛、敢恨,能縱情大笑, 更能放聲大哭,這般真性情的人,在這社會上是少之又少。 「好啊,等妳上來玩。」說是這麼說,他也不知道兩個人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往哪裡去。 走一步,算一步吧!除了這樣安慰自己,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釋他的回答。 整整一個月不停地南北趕場,雖然事前知道一定會身心俱疲, 沒料到一考完最後一間位於台南的大學後,還得再續攤趕場參加同學的婚禮。 看著眼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娘同學,心裡除了祝福的喜悅, 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羨慕。但是,聽到坐在同桌的五年同學 背著新人交頭接耳地閒聊是非後,她下定決心和這些所謂的「朋友」劃清界線。 換個角度想,還好已經畢業了,不然這種人前人後一個樣的生活, 不知道還必須再過幾年。姑且不論到底眼前新娘以前在學校是什麼樣子, 既然人家仍把自己當朋友,被邀請來見證她的人生大事, 光是這點就值得給予最崇高的祝福,又何苦在人家背後指指點點? 聽著朋友此起彼落的閒言閒語,她有種想翻桌的念頭油然而升。 「忍住!」唯一了解她的死黨按住她已握住桌腳的手說,「不要衝動。」 「等等出了這個地方後,打死我也不想再見到她們。」她鬆開手說, 眼神中原有的憤怒和殺氣一瞬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記得死黨頭一次見到她這種眼神時,約莫是專二被同學刻意抹黑名聲的時候, 當時遭受到不小的驚嚇,所以怎麼忘也忘不了。 沒料到事隔多年後,再一次見到同樣的眼神,死黨仍舊大吃一驚, 還必須強裝鎮定,不然發生什麼事就麻煩了。 其實,她和新娘同學沒什麼特殊交情,只是單純地覺得 同學們的談話內容讓人很不舒服,所以反應才會那麼大。 再加上五專這五年來,不知被這幾個自稱為「同掛」的同學出賣過幾次, 新仇加上舊恨,她已忍無可忍。 就好比在那場感傷的畢業典禮結束,當大家哭成一團時, 她頂多只是冷冷地遞出幾張面紙,避免那些愛美的女同學們把臉上的粧 給哭花,嚇壞其他人罷了。 不是心中沒有「捨不得」這三個字,再怎麼說,五年來的日子, 回憶也相當可觀。很遺憾的是,面對這些表裡不一、又愛搞小團體、 造謠破壞人家感情和友誼的同學,畢業對她來說,無疑是種徹底的解脫。 為了儘快離開她們,婚禮結束後,回程的路上,她的時速慢慢攀升到一百公里。 MP3裡一首接著一首的音樂緩緩流入她的耳朵, 卻澆不熄她摻雜著憤怒、興奮、失落又狂亂的心。 五年來的折磨夠她受了,能夠永遠離開她們,是她這些日子來,僅存的希冀。 所以回到高雄家後的她便像攤爛泥似的倒在床上,連根手指頭也動不了。 「終於解脫了!」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她高聲歡呼,然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是啊,無論是可有可無的友情,還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 甚至是壓力大到喘不過氣的轉學考,一切都結束了,她終於得到徹底的解脫。 那麼,接下來呢?失去一切、捨棄一切的她,接下來的路又該怎麼走? 未來呢?在哪裡?她該做怎麼樣的選擇?怎麼樣的決定? 「請給我一個晚上的解脫……什麼也不要問我,更不要逼我……」 在睡夢中的她喃喃自語著,卻沒有人聽得懂她說了些什麼又或是夢到了些什麼。 越來越接近農曆十五號,挺著大肚子的月兒,輕輕地穿過窗子, 在她疲憊不堪的身上撒下一層白白柔柔的月光。 窗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蟲鳴,彷彿是替高高掛在天上的月亮, 吟唱出最美的樂章給所有熟睡中的人們, 「睡吧!孩子!睡吧!放下慌亂的心,安心地睡吧! 去夢的國度裡,找尋失落的快樂!睡吧!孩子!睡吧!」 逃避,只是害怕面對。 天亮了,父親和小弟一早就出門了。換掉身上的睡衣,拎著簡單的行李, 並在父親桌上留張字條後,她便前往客運站搭車北上。 因為,今天是他們約定好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累歸累,今天還是強迫自己早起搭車。 沒有其他理由,她想見他,如此而已。 客運車搖搖晃晃的,就像她現在的心情一樣,起起伏伏,不知如何是好。 從上車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鐘頭, 他的手機卻永遠只是在嘟嘟幾聲後,轉入語音信箱。 「不會是忘了吧?」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手機。 如果不是前幾天先把MP3裡的音樂全換成她最熟悉的-Backstreet Boys-的歌曲, 恐怕心急如焚的她早已抓狂。 當MP3裡的音樂準備再次重頭播放時,她等待許久的鈴聲終於響起。 欣喜若狂的她故做鎮定地接了起來,「喂?你到了嗎?」 「沒,我剛剛上車。」他頓了幾秒鐘,才說出實話, 「其實我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是看到妳傳來的簡訊才想起來。」 她的心涼了一大截,明明知道這段情若有似無,再勉強也維持不了多久,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所謂的感情基礎,但是,她卻怎麼樣也不肯放棄。 那種感覺,就像香菸之於老菸槍一樣。 雖然心裡知道這玩意兒對自己一點也不好, 也很清楚它的危險性,卻是想戒也戒不掉。 見她久久不發一語,他本著「男朋友」的角色小心安慰著, 「別擔心,台北到台中比高雄到台中快,妳到之後,等我一下就好。」 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個多鐘頭。縱使再喜歡Backstreet Boys的音樂, 在連續重覆聽五、六遍之後,她也開始累了、倦了。 除了漸漸明白自己的付出似乎越來越不值得, 還有種說不出口、無法描述的痛,像水池裡的漣漪一樣, 慢慢地在她內心最深處散了開來。 「為什麼總是我在等別人?什麼時候才能讓我遇到一個願意等我的人?」 她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大聲吶喊。 在眼淚奪眶而出的瞬間,他的人出現在她面前,「走吧!先回我家。」 隨著抬起頭的動作,她做了個深呼吸,把失控的情緒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知道自己掩飾得很好,好得不像話,沒有人會發現其中的破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父親總是會忍不住插手干涉她的感情世界的因素。 「笨小孩,別老是傻傻地把苦往自己肚子裡吞啊!妳還有老爸這個哥兒們啊!」 父親總是這樣慈愛地摸著她的頭說。 在全然陌生的環境裡,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他很希望她能順利考上台中的學校。 比起去愛,現在的他,只想被愛。 看得出她的真、她的癡,他想成為她心裡的only one, 不願再見她為了那些不懂得相互尊重、一起成長的「前男友」們傷神、痛心。 拿著兩個人的行李,他打開租來的套房,讓她走進他的領域、他的世界。 「就是這裡了,記得脫鞋。」他說。 眼尖的她,一眼就發現房裡的情況不太對,才剛要出聲詢問,便聽見他的咒罵。 「該死的,我明明已經打掃、整理乾淨了,怎麼變成這樣?」 沒留神房內狀況的他,一腳踩到門邊的積水,氣炸了。 趁著他打手機找房東問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她打量著眼前的小套房。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磁磚地板、白色的書桌、 白色的電腦、白色的床單……這一切,根本白的不像話。 咬著拇指指甲,她輕輕地笑出聲。 「想不到,我真的能踏入一個夢寐以求的全白世界。」 結束通話的他,仍舊氣鼓鼓的,沒心情理會她的反應。 「房東說,前幾天下雨,大家都在掃水。沒人知道我早就回台北去了, 不在這裡,所以在沒注意的情況下,他們掃出來的積水就全跑來我這邊了。」 他忿恨不平地說,「搞什麼啊?都沒想過我房間發霉、 電腦壞了怎麼辦嗎?現在可好啦,床單全要丟了,又是一筆開銷。」 她善於當個聆聽者,不作聲地聽著他無止盡的抱怨。 他突然對著她招招手,「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積水,來到他面前,「嗯?」 「吻我!」他下達了命令。 生理與心理,慾望與理智。 他的舉動,總是讓她措手不及。 「不要!」她推開他。 他再一次下達了指令,「我說:『吻我!』。」 沒來得及反應,先被他一把拉入懷中,弄得她冷汗直流,緊張不已。 他的唇一點一點地逼近,摟著她的手也漸漸從腰往皮帶方向移動, 平時鬼點子不少的她,腦袋竟然是空空如也。 「怎麼辦?怎麼辦?」她的手心冒出汗,「總得做點什麼、說點什麼吧?」 「叩叩!」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化解了她的窘境。 雖心有不甘,他倒也不急於一時。放開她,逕自開了門。 果然是前來確認狀況的房東。 他想起房內誇張的凌亂景象,又想到即將面臨的額外花費, 免不了和房東吵了起來。房東看一看室內狀況,沒有原先設想的糟糕, 隨口敷衍幾句,便先行離去。 於是,兩人只好認命地捲起袖子和褲管,做著環境整理的工作。 直到聽見彼此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先是相視而笑,才驚覺已過了晚餐時間。 「夜市就在附近而已,沒摩托車也無妨。」他抽了張面紙擦汗。 「所以,被稱之為『夜市大學』是有它的道理吧?」她笑著說, 「據說該校學生在校的那幾年,根本別想有瘦下來的念頭呢!」 「妳在虧我嗎?」他最忌愇別人提起他的身材,雖然他只是骨架大而已。 「我哪敢?」她擠眉弄眼地說,眼神還一直往他最在意的小泳圈飄去。 他慢慢往她的方向靠近,直到把她逼倒在床上為止。 帶著邪氣的笑容,他毫不猶豫地扣住她的雙手,再順勢用腳壓住她的下半身, 「我們家的小貓又在皮癢了嗎?該好好調教調教囉!」 「沒有!我很乖!」她扭動著身子,想擺脫他的束縛,卻徒勞無功。 他改變一下自己的姿勢,然後用右手壓住了她的雙手, 「有沒有很乖,就讓我來檢查看看吧!」 她正想開口反駁,就被他的唇給封住了。 不知隔了多久,他才離開了她的唇,卻還是停留在不到七公分的地方, 似乎是在預備著下一次的進攻。 「我想要……」 這次,換她一口吞掉他的話。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熱情,他顯得有些招架不住。 失去感情滋潤已久的兩人,只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一點點的溫暖。 於是,他們躺在床上,瘋狂地吻著對方,大有非得吻到喘不過氣的氣勢。 最後,還是他的唇先選擇離開,「我是真的想要……」 他一邊低喃,一邊伸手解開她牛仔褲上的皮帶。 她知道比力氣肯定贏不了他,乾脆把心一橫,往他身上一靠,直接用雙腿夾住他。 「不要……」她在他耳邊低語,「還不是時候。」 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性而言,這時候喊卡,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他開始猴急了,「可是,我想……」 他的手持續尋找著那礙事的皮帶頭,卻沒想到心細如絲的她 早從上次的經驗裡得到教訓,直接換了條更難解開的皮帶。 「可惡……」他相當懊惱,卻還是不願住手, 結果還真讓他解開皮帶,褪下了包得她緊緊的牛仔褲。 他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腿上仍有些因過敏而留下的痕跡, 光是見著她那雙白玉嫩腿,他肯定會「抬頭」。 他再一次用右手壓住她的雙手,左手也沒閒著, 正打算解開自己的褲檔時,她的手機很不識相地響了起來…… -- 曾經發生的過去已不堪回首,曾有的任性已消失無蹤... 明知不可能回到過去,仍傻傻等待... 只想洋洋灑灑寫下這...遲來的溫柔...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2.92.143
thoms:頭推 09/18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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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y0603:好文~~加油囉~~~ 09/1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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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weo1437:看到最近興起的討論串~心情很複雜~先跟等文的版友說抱歉 09/19 1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