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2003，妳來，妳走 （二）

[darwin0711 (Seig)]

男女間的相遇及適合，其實是兩條不重合曲線

直到多年後的今天，我才懂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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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了，在等待晚點名的寢室裡，大夥彼此交換著放假的性事。
這在無趣的軍旅生活中，是一個好話題。
又或者，大家在為自己打氣，充飽到下次放假需要的能量。

「學長，我這次找到一個超正的四川姑娘，膚白奶大叫得騷。」小武興奮道。

「幹，你每尬一個省份都要編一句七字訣是不是？」我應道。

小彭走入寢室，他是連上的軍械士。
那天生白底曬不黑的皮膚，在剛入伍時變成老兵欺負他的理由之一。

「幹，皮那麼白，過得太爽了！」是以前小彭最常被罵的一句。


小彭嘴角有種滿足的微笑。

「小彭，你爽到都掛在臉上了，你這次放假作什麼去了？」小武問道

「嘿嘿，我這次找的，她肯讓我不帶套射在裡頭。」小彭回道。

「呃，你保重。」我帶著調侃笑容對小彭道。真不怕死，我心想。

「欸，快晚點名了，趕快消一消。」阿宏帶了一堆雞排奶茶喊道。

阿宏是連上的駕駛兵，比我大一梯。
是個三重人，為人海派，但言行舉止就是個台到骨子裡的台客。

剛入伍時，我們一起被老兵欺負。他被兵變時，我陪他喝酒，聽他的哭訴。
加上朝夕相處，所以彼此間有點革命情感的味兒。

「阿宏，你這禮拜又去豆乾厝喔？」我問道。

「嘿呀，勾酸丟幾雷鋼乎五告後ㄟ休假。」阿宏回道。
（對呀，又選到一個功夫有夠好的小姐。）

「啊細瓦後？」我好奇問道。
（有多好？）

「敖速敖哀啊，挖幹伊幹嘎伊哀功：你是要幹死我喔？」阿宏笑道。
（會吸會叫啊，我幹她幹到她哀求：你是要幹死我喔？）

「是是，你的大蟒蛇又出洞啦？」我回道。


阿宏那話兒有19cm長，以前他喝醉，還在營裡的車廠打手槍給我們幾個弟兄看。
那時他嘴裡說：「我要證明自己有多大！」我每次想到他的口音都會笑出來。

如果那時候他知道世界有個地方，人人都是30cm，他應該會閉嘴吧（笑）。

小信也回來了，他是個基隆人，也是個二十五歲的處男，對女人很沒輒。
當時他跟一個女孩若有似無的曖昧了好久，讓我們都很為他著急。

「小信，你跟你的32C怎麼樣了？」32C是那女孩的代稱。

「昨天晚上她找我去看海。」

「喔，那很不錯啊。沒有順便趁著氣氛抱一下親一下什麼的嗎？」

「沒有，我不想趁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這樣做。」我心道，又來了，你要當一世好人嗎？


這時候我注意到松哥一直沉默著，松哥是我的班長，是個原住民。
有著原住民的體能跟與生俱來的豪爽。

「松哥，你這次放假過得怎樣？」我問道。

「不太好。」松哥的眉頭鎖著。

「怎麼了？」我問道。

松哥正準備開口，一陣刺耳的哨音傳來，要晚點名了。
我對松哥說：「我等下再問你。」　「嗯。」松哥無力的回了我。


晚點名之後，松哥往營區的角落走去，我有些擔心他被兵變了
聽過的兵變舉槍自殺等故事在腦海浮現，於是我跟著他。

松哥到了營區的牆邊，拿出手機撥電話。
一會，我聽到松哥開始說話。

「喂，是我，妳在哪？」
松哥沉默了好一會。

「妳想待在他那嗎？」
松哥的語音有些顫抖，帶點憤怒。

「好，以後別再打給我。」
松哥帶著怒氣掛了電話後，雙肩頹了下來。


我遲疑著要不要走過去，松哥卻發現了我，有些愕然。

我想裝做沒聽到，但脫口而出的是：
「班長，手機借我一下。」



松哥有點疑惑，但還是將手機遞給我。

我撥了外頭小販的電話，接通後說道：
「這裡是魚池旁的營哨，麻煩幫我送兩罐阿比跟台啤一手。」

沒多久，小販在牆邊把阿比跟台啤遞給我。


我開了一罐台啤，對松哥說：「喝吧，也許能讓你好一點。」
松哥沒說話，接過台啤就喝，一口氣喝掉，然後捏扁鋁罐，無神的看著地上。

一會，松哥開口了：
「她今晚住在另一個男人那。」

「嗯。」我應道。

「她說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不能面對我。」松哥手中的鋁罐發出了一聲脆響。

「為什麼？」

「她說我們不適合，改變不了的。」

松哥的心很沉，我知道。


後來我陪著松哥把那些酒喝完，松哥說他需要靜一靜。
我拍拍松哥的肩，步回寢室。


一邊走著，我心裡有點慶幸我交往的對象是儀。

她媽原本不是很喜歡我，不巧的是，像被她媽撞見我在抽菸之類的事常發生。
這類的小事疊加起來，使得她媽對我的印象差到無以復加。




然而，我每次放假，儀為了與我見面，甚至會編謊騙著她媽。

我還剩下三個月就退伍，也跟儀討論過退伍以後的計畫。
可能先租個房子同居，她繼續唸碩士，我先去工作。
幾年後換我繼續完成學業，她工作支付生活開銷等。

有點辛苦，但值得期待的未來。
我嘴角揚了起來。


回到寢室，大夥都睡了，有人拿著手電筒在看小說，聽到我進門嚇了一跳。

我對那人擺了擺手示意別緊張，躺在寢室的床上

我想到儀這禮拜穿著我迷彩服的樣子，褲子有點撐。
連忙想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我想著最近玩的線上遊戲，思考著人物的配點。





我想到了藍，那個認錯人的玩家。

藍說我的ID跟她之前認識的朋友一樣，所以誤以為我是她朋友。

我的ID是個小說人物的名字，很長的西方名字。
我笑說那還真巧，會取這ID的人我也想認識。

我想著，下次放假上線時，再跟藍打聲招呼吧。
我感到睡意，於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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