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洨] 國樂社之愛

[Liaooo (廖震)]

那是一個發生在青澀的高中時代的故事。

一個看到地上落葉被風吹起都會有感觸的年紀。


一個大男孩，成天不唸書，每天就是打籃球、跑社團。

噢，對了，忘記說，他參加國樂社。


男孩天生音感很好，有多好呢？  好到被稱為「人體調音器」的程度。

每當調音器不見，大家就會說：「嘿！廖震，來幫我調個音吧！」

不過他心儀的對象，那個女孩，卻是個音癡。


男孩在班上的成績敬陪末座，除了玩社團、打籃球，

偶爾也跟朋友玩玩那個年代流行的 NSR、FZR、RZR等檔車，沒事飆飆大度路。

或者參與一下好友辦的「遠征軍」，即出去跟附近的高職生、五專生幹架「拖賭」。

因此男孩常進教官室、輔導室，連導師都認為他沒救了。

班上同學連傳小抄都刻意不傳給他，還給了個封號「垃圾廖」。

可是全世界只有這個女孩會陪他聊天談心。


女孩不太懂音樂，跟男孩在音樂上的造詣差多了，可是卻偏偏要待在國樂社。

這種東西是講天份的，所以男孩恃才傲物，每當跟女孩聊天時總露出瞧不起的神色。

可是女孩還是默默的每天晚上找他一起走路回家；

每天中午多買一瓶飲料給他；每次男孩幹完架渾身是傷時幫他處理傷口；

甚至每次男孩出去參與國樂的比賽，女孩雖然常淪為替補不能上場，

還是一定到場，坐在台下替男孩加油打替。


男孩參加班際杯籃球賽，班上的人不管他得幾分，還是瞧不起他；

雖然進球時沒人替他喝采，可是他每次都能瞥見觀眾席上特地來看他比賽的那個女孩。

全世界只有她會為他鼓掌。


男孩越來越孤僻，每天離開教室便往國樂社跑，唯有接觸樂器，他才能有存在感。

國樂社的社辦在學校大禮堂二樓，只有幾坪大的空間堆滿了樂器。

只有女孩一個人知道男孩每種樂器都可以彈出曲子來。

只有女孩一個人知道男孩常常假日一個人來，坐在禮堂裡彈整天的鋼琴。



那個學期，是多事之秋。

隔壁班號稱「屌神」的傢伙和他的六個拜把兄弟為了抽煙，

踹開了某間廁所的門，把一個正在大便的十四班的傢伙拉出來，

卯了幾拳後告訴他：「幹！大便姿勢這麼醜，老子要抽煙，滾。」


那傢伙哭著去找學校裡的老大，老大找了些小弟又找好友，故事的男主角「幫忙」。

於是在某個星期六的下午，「屌神」七人組被叫到桌球室。

燈一亮，包含男孩與老大的四十多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七個拜把兄弟一個月後才能來上課，手上得打著石膏。


為了這件事，教官找了男孩去談談。

男孩沒理他，叫朋友去教一下教官該怎麼做人；結果整個教官室的教官們都震怒了。

事情大條了。


女孩得到風聲，趕緊來勸男孩，可男孩竟發火跟她說：

「滾，不干妳事，別纏著我，我的手是用來玩樂器不是用來打女人的。」

女孩不理，仍繼續苦勸。於是不耐煩的男孩竟伸手推開她自己爬牆走了。


不聽勸的男孩，某天在經過走廊時看見自己的記過通知單。

於是班上的同學離「垃圾廖」越來越遠了。


某次，傍晚下課後，他把書包放在圖書館的某個位置上，

便又去社團練心愛的揚琴，打了整晚的鼓；然後偷偷趁沒人又去玩禮堂的演奏用鋼琴。

回來發現自己的書包不知被誰把東西全部拿出來丟到地上，散落的一地都是，

但其他人彷彿沒看見，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唸書。

偶爾有幾個抬起頭來看見他的，眼中也是彷彿看見「屎」一般的表情。

走道的盡頭，一個背影蹲在地上替他撿拾鉛筆盒裡的東西，是那個女孩。


男孩感動了。他走過去蹲下來，陪在女孩身邊一起撿從自己書包裡散出來的東西，

內心滿懷感激。


女孩長得很普通，不是正妹但絕說不上差。

身材也很一般，可是男孩並不CARE。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女孩道謝，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

因為在那個 moment ，他真的對女孩心動了。想起了這麼多日子來的一切，情緒激動。


他沒有錢，買不起什麼禮物送女孩，

他沒有能力，無法給女孩什麼浪漫驚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回家時陪女孩去搭公車，送女孩到車站，保護她的安全。

天知道其實女孩要的只是這樣就好，可是男孩不懂，他還太青澀。

或許對女孩而言最好的禮物就是男孩每天陪她走這一段路，倆人每天可以邊走路邊聊天。


可是男孩不懂，他跟朋友借錢，在女孩生日那天買了條手錶送女孩。

地點在學校的禮堂，星期天。

無人的禮堂中男孩坐在鋼琴前拿出禮物給女孩，然後彈起「星空下的鋼琴手」；

女孩哭了。



男孩慌了。打人他在行，可是安慰人他不太會；

          玩樂器他拿手，可是幫女生擦乾眼淚是頭一遭。


男孩想起了朋友教的，試著把女孩摟住，感覺滑滑的，很不錯，還嫩嫩的。

女孩沒反抗。

然後男孩本能地把頭湊過去，對著女孩的臉頰親了一口，女孩的頭垂得更低了。

男孩約莫是A片看多了，也或許是沒有經驗，

竟在此時過去吻住女孩的唇，另一手摸上女孩的胸部。


原本眼角還閃著淚光的女孩，一被碰到胸部忽然全身一振，瞬間推開男孩。

站起來說：「我不是這種人.....」


說著拋下男孩離開了禮堂，頭也不回。

男孩只覺得莫名其妙，楞在那裡。

他真的不懂女人心，畢竟還太年輕。


隔天女孩叫別人把手錶還給了男孩。男孩看到禮物被退還也生氣了。

寫了封信告訴女孩以後放學各走各的，再也不要一起回家了，這樣又麻煩又累。

現在想想，他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女孩沒有回信。不過也沒有再去社團了。

校園中偶爾兩人還是會相遇，可是女孩都說有事，打個招呼就閃了。

或許她在等待，等待男孩為自己的行為道歉，為自己的小心眼道歉。

可是男孩不懂，他那時不懂，那是個青澀的歲月。


倆個人就這樣畢業了，各自上了大學，只偶爾從老同學口中聽到對方消息。

然後各自完成學業，也各自出社會了。



十多年的歲月就這樣過去，有一天男孩忽然聽到女孩要結婚的消息。

這次換他哭了。

他坐在家裡的鋼琴前面一直彈「星空下的鋼琴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眼前的琴鍵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






--
 "就這麼想吧，每當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論你多麼的努力，
  但事情似乎都沒有轉機時，就當這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個長假。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努力的充實自己,
  也可以乘機放鬆自己，好好關心在自己身邊的人與事。
  上天自會安排一切。等這段假期過後，即會出現人生的轉變......"
打個廣告：我表弟的部落格 → http://www.wretch.cc/blog/mjohns  還不錯呦^^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84.246
推 w211486:有續集嗎?
推 mlkj:有西斯續集嗎
推 evadrive:廖震出品  必屬好文
推 bcsrpsve:寫下去吧.....
推 tonyschi0114:這就是人蔘阿..
推 usnscool:寫的每賣....但是西斯點呢???
推 missile:廖震文這次沒有西斯 本以為會摸奶奶的
推 lingahong:廖大po文 我來推
推 cuteship:有拉..胸部..西斯
推 terrybaby:GOOD
噓 yourfriend:鋼琴跟國樂社屁事啊= =
推 JamEko:看到廖震就是要推!!!!!!
推 ohsunshiny:其實你 是正在大便的十四班的傢伙 吧 (指)
推 j52024:有股蛋蛋的哀傷 淚推
推 xiaoyu:女子12尺棒?
推 HOYA0071:        不能說的秘密?
推 toro1221:我哭哭了Q.Q
推 krux:結局這樣很棒啊
推 eggbird:好文阿!!!
→ maskedsmile:西斯在哪裡？幹，我軟了啊！你要賠我嗎！
推 saviorex:國樂社不能放鋼琴阿?...鋼琴不能彈國樂阿?
推 poulire147:這次還真不像豪洨
推 iwanteasy:這是有故事嗎
推 DevilVic:真不像廖大，我哭了= ="
推 APUU:看到ohsunshiny推的笑翻了 XDDDDDD
推 sorrowvirgo:推y
推 jasonlin0630:這次還真不像豪洨
推 HESO:感觸推...
推 Kikoro:好文推
推 tamader:快點出20級...出完再寫這些小品..^^
推 MHGau:其實你 是正在大便的十四班的傢伙 吧 (指)
推 dapowfu:廖震這篇有感覺 不賴
推 Sarladin:其實你 是正在大便的十四班的傢伙 吧 (指)
推 ahQ:幹 鋼琴放在禮堂啊 到底有沒有在看啊
噓 xji6xu4:這樣也沒人噓? 這是什麼板?
推 hsnu98251:沒有完呀~~ 連拖稿的感覺都沒有!!
推 btowhu:很青澀的故事....GOOD
推 kikijuice:推
推 WaSiTiman:科
噓 jeffkeigo:西斯在哪
推 Tanza:真是好文...........優啦
推 NUKers:哭了
推 nosod:幹 你是屌神吧
推 lovewubai:分類錯了吧? 不像豪洨
推 londer:＋
推 DeltaEcho:大推大推～很真實的感觸....
推 shadowstrike:GJ
推 plaq:你知道國樂社有多少人會彈鋼琴就不會噓這個了
推 yishi:明明只有13班，就如同b棟宿舍只有十樓，為什麼會有B棟11樓啊
推 latehero:不錯耶~有點西斯~有點勸世
推 fire2:推
推 BuzzStyle: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