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uoChingKou (國慶爺)
看板sex
標題[創作] Home(二)
時間Wed Feb 19 23:20:53 2014
這陣子小凱都是用一種無法言喻的表情看著我和阿威之間的互動。
雖然我只有27歲，但我也是個四歲小孩的媽。
還不至於出門前要塗塗抹抹才有安全感，但是至少是必須在乎自己皮膚的年紀。
阿威很努力地想要融入小凱，看的出來。
至少小玩具糖果那些的他沒在省。
我是有些擔心，擔心阿威把小凱寵壞了，讓他價值觀錯亂。
阿威總是跟我說沒關係，他可是幼保系畢業呢。
阿威很想給小凱一個家的感覺，所以總是以亦兄亦父亦朋友的角色陪著他。
假日沒事，我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阿威就會開著我的車帶我們出去晃晃。
小凱卻一直沒有表示出熱情的感覺。
對於阿威，他卻沒有如同其他小孩那樣，很快就會和對自己示好的人相處得很好。
小凱只是習慣性依偎在我旁邊，就算出了門也是。
對於一個四歲的小孩有這樣的防衛心我也不了解原因。
那天，在我處理完最後一份專題之後，正哄著小凱入睡。
小凱問了我：「媽媽，家是甚麼？」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在他這個剛懂事不久的年紀。
我想對著他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是呀，家是甚麼呢？
一個沒有父親這個角色的家，是否就不算一個家？
「家，是一座城堡喔！一個媽媽爸爸幫你蓋好的城堡。」我輕輕地拍著小凱的背。
「爸爸呢？」
「去旅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想他。」小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揪了那麼大的一下。
「馬麻在，小凱乖乖睡喔。」我摸著他的臉，輕輕地在額頭吻了一下。
輕拍著他的背，哼著歌看著他入眠。
入眠後我走出房門，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
對不起，小凱。
是媽不好，沒有給你一個有爸爸的家。
我看了一下手機，將大門打開。
阿威站在門外，他應該等了很久，今天小凱比較晚入睡。
「親愛的，怎麼愁眉苦臉的。」阿威用冰冷的手捧著我的臉。
「沒什麼，可能有些累了。」我努力地擠出微笑。
今晚的性愛我是心不在焉的。
總是會失神了那幾秒鐘，然後開始放空。
阿威看著我今晚狀態不佳，於是草草的結束。
我沒有說話，我穿上了衣服披上了披肩，打開抽屜找著許久未碰的菸盒。
有些霉味，但我沒打算抽。天氣有些冷，我還是打開了窗戶。
我讓菸在手指間燃燒著，讓煙飄散。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總是會這樣做，因為有了小凱以後我幾乎不碰菸了。
像是讓壞東西都燒掉一般，我只是單純地讓菸燃燒。
阿威沒有說話，他知道我不太對勁。
他從後面抱著我，沉默著。
「讓我，冷靜一陣子吧。」我是看著窗外的。
「因為小凱嗎？」阿威問。
「是，也不是。」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對不起。」我忍住想要哭泣的情緒。
「妳愛我嗎？」
「愛。」
「那為甚麼要」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我愛你，我需要你，但是小凱需要我。」
「我明白了。」阿威穿起了外套，拿起了他的機車鑰匙。
「天氣冷，注意保暖。」開起門，阿威就這樣走了。
－
我讓小凱轉到其他幼稚園，幸虧只是幼稚園，不像義務教育那樣麻煩。
對於阿威我其實是感到抱歉的，我們的個性很適合，理念相近，甚至在床上也是性器相合
我也真的很喜歡他對於小凱的那種疼愛眼神。他是真心喜歡小凱，不是因為我而想討好小
凱。
他很用心地規劃每次的地點，總是希望我們盡興而歸。我總是很慶幸這世界上還有人願
意這樣對我，抑或是小凱。只是我害怕小凱無法接受有第二個爸爸這件事，畢竟以他的
年紀，要用他能理解的語氣真的是有些難度。
抑鬱寡歡了幾天總是得振作起來。
主管看到我這樣有氣無力的總是特別關心我，我也只是禮貌性問答。
在我和主管必須去應酬的日子，
提前叫了幼稚園將小凱送回家，怕他下課來不及接他回去。
那天我多喝了幾杯。
我不知道心情不好還是怎樣，我只記得我一直喝。
我有記憶已經是在要下車時，主管扶著我陪我找鑰匙開門。
放一個四歲小孩在家是個錯誤示範，但我很意外的是小凱依然在客廳等著我。
他看著主管扶著我表情很複雜，有時候我都有些錯覺像是小凱他並僅僅只有四歲。
和主管道了謝，我無力地趴在沙發上。
小凱拿了一杯水給我。
「馬麻他是誰？」
「我老闆呀」
「那他會欺負妳嘛？」小凱一臉天真地看著我，而我愣了兩秒才會意過來。
「當然沒有呀。」我想等到他長大明白的那天可能會覺得他媽媽很大膽吧。
我帶著小凱進房間，讓他躺在床上。我想起身整理，可是酒還沒完全醒。
我陪著小凱聊天，這孩子精神還是很好。
「新的老師對你好嗎？」
「我比較喜歡阿威老師。」
「？」
「馬麻妳也是嗎？」
那天早上我還因為宿醉而頭痛不已，我試著整理自己的思緒。
很久沒那樣放縱自己了。
今天我帶著小凱進去辦公室，沒有去幼稚園。
工作告一段落後，我將資料裝進公事包，打算回家再做整理。
小凱在旁邊乖乖待著，比起其他小孩，他真的多了一份乖巧和聽話。
這也是我最最最欣慰的事情。
「小凱，你不是不喜歡阿威老師嗎？」趁著工作的空檔，我這樣問著他。
「沒有呀。」他圓圓的眼睛瞪大的看著我。
「那為甚麼阿威老師帶我們出去的時候你都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呢？」
「我很開心呀。」
「那怎麼不表現出來呢？」
「我怕如果我說喜歡阿威老師的話，
如果有一天他也跟爸爸一樣跑去旅行那我會很難過嘛。」
－
市區的車陣讓人不耐煩到極致。
在右轉之後我到達以往下班總是第一個前往的地方。
小凱在後座，問著我為甚麼要回來這裡。
我將車停好，帶著小凱走進門。
主任正在記帳，阿威則是在幫小朋友提書包。
「怎麼...回來了？」阿威看到我則是嚇了一大跳。
「小凱說你比較好。」我吐了舌頭。
「小子，有想我嘛？」阿威拍拍小凱的頭，對著他笑。
「老師，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不要去旅行？」小凱看著阿威童言童語著。
「旅行？」阿威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則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好啊，那有甚麼問題！」
小凱終於對著阿威燦爛的笑了，我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卸下來，看著他們對著彼此笑感覺
到一股幸福的氛圍，好久好久，沒有這樣的溫暖了。
「還有一個。」小凱突然地說著
「不可以再欺負我馬麻！」
阿威聽完看著我，
而我也尷尬的看著他。
「如果是你馬麻要我欺負她的話呢？」阿威奸詐的笑著。
「林宇威！不准你亂教壞小孩子！」我生氣的大吼。
－
寫在之後：
甚麼是家？
擁有完整雙親是否就叫家？
單親家庭就不是家？
擁有了就會失去，那是否不擁有會比較好？
當你最親的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你又該怎麼去解釋，又該如何調適自己的心情？
把所有夢想，都化為對於摯愛的期盼，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情。
謹獻給
那些無名的單親勇者，
和每一位盡心盡力讓家人幸福的父母親。
－
我不是文藝青年，我是在視窗前科科笑的聞腋青年。
我不是帥氣型男，我是打LOL會大吼大叫的阿宅。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開心就好。
我很懶
很宅
很討厭解釋
不奢求你喜歡我，但我希望我文章能為你帶來感觸。
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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