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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西斯版小序   這篇其實在兩年前完成。當時一直想寫一篇帶點情色的小說作品來挑戰校內文藝獎。   那年算很幸運,剛好李*擔任駐校作家,同時也是文藝獎的初審評審,才得以通關。 如果當時是校內教授很可能連初審都不會過吧。到決審時校內教授就表示,怎麼寫這種東 西,而且標題為出口卻沒有一個出口?本來教授是不打算選我這篇的,但在鄭**跟李* 青睞,並提出:「沒有出口也是一種出口。」的想法下,才動搖了教授。   我並沒有相關的喝茶經驗,當時多半是在網路上,甚至大多是從PTT參考來的;又 看到上面幾篇的喝茶心得,因此PO來這,有點算是回娘家的意味吧!   自從寫了這篇小說,即使現在回去系上,跟學弟妹約吃飯,點飲料時還會問我:「學 長,你要點學生茶嗎?」(我真的沒喝過!)   其中也有一些像阿部高和的點,不過只是小小的一兩句話。我一直很期望有人看了這 篇會對我說:「嗚吼,好男人。」或是「不來一砲嗎?」。但很可惜,至今為止都沒有。   其中也許有很多的瑕疵,但畢竟我涉世未深,僅求各位30cm的鄉民多多指導。   (PO來板上發現有些字出不來,像「啥小」的「小」原本是打ㄇㄛ˙的那三個小) ==============================================================================     出口   這位不知道是先生還是小姐的朋友你好,因為不清楚你的性別,所以都用「你」來稱 呼你。如果「你」是女生,請原諒我不用「妳」來稱呼妳。   前幾天收到你傳來的電子郵件,在信裡寫著:「你怎麼去思考存在?」收件人還不算 少,看樣子你是某個線上論壇或討論區的管理者;或者其實你是一個無聊的死大學生,失 戀了想自殺,可是又覺得對不起父母,才到處寄信問人存在是什麼這種五、六零年代的過 氣問題。不管你是誰,總之我開門見山地說:那時看到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歹年冬搞肖 人」;你不懂台語沒關係,反正我還順口罵了句「神經病」。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這 樣鄙視你,卻還是回了這封信給你?絕對不是只來罵你而已。而是在今天下午,我參加了 第一次的大學同學會──對我而言的第一次──見到了一個很平凡的朋友,突然有所感觸 。   想當年我也是個午一朝四的死大學生。   那時候我跟班上的同學都不熟絡,有時候班上或學校有什麼事情我都比較慢被通知。 曾經還有一任的班代,是女生,人緣跟日常舉止好像都不錯。她在必修課走到我面前,劈 頭第一句就是:「你他媽的這麼難找是要死喔。」我才知道女生也會罵髒話。度過了兩年 的單身歲月,以為自己會在看著A片,然後到廁所打手槍的循環中過完一生。大學第三年 ,發現自己過不了多久也要考研究所,不加入社團充當個人經歷好像說不過去。我踏入了 一個名叫「文學社」的社團辦公室,裡面有三個女生坐在桌子旁邊在聊天;其中一個看到 我進去就一直看我,然後問了句:「你是不是我們班的?」我就回她:「大概是吧,我也 不確定。」後來我跟她慢慢熟識、曖昧、交往,班上的人只有少數幾個知道這件事,並且 像報紙上那樣紛紛表示:訝異。   你是不是想問我女生的名字?那個對你或者任何人來說都不重要,那只對我重要。還 是你想問為什麼我三年的大學生涯可以僅用兩三百字帶過?其實你認真思考就能領悟。如 果你是個大學生,你真的覺得這幾年下來你過得很充實?仔細一想,說不定你的大學生活 根本就是一筆帶過,可能比我更貧乏。   不過我要跟你探討存在的意義,所以我還要繼續說下去。我一定要說出口。   到了大四,我終究要面對抽籤抽不到,不能住學校宿舍的命運。當我在煩惱外面的房 子都要兩三個一起租才有優惠的問題時,班上一個男生主動來找我。   「怎麼了嗎?」   「聽說你沒抽到宿舍。」   「是喔,誰說的?」   「聽說的。」   「喔。所以?」   「看你要不要一起。我這邊是兩間雅房,包水不包電,價錢一個月兩千七,缺一個。 」他很專注地看我,彷彿期待我也專注地看他,而後渴望得到更多租屋的相關訊息。   「嗯,我考慮一下。好吧,不然就一起。」我發現自己下意識地避開他一下才回答。 他笑了。   跟房東商談條件還有簽約那些事項複雜繁瑣,幸虧幾乎是由他一手主導。相較之下搬 進去的時候就顯得簡單,幾本課堂跟考研究所要用的書、漫畫、小說,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他比我更精簡,書更少,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大到可以擺兩張床都還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我問過他:「那麼大要幹麼?」   「那不然放很多東西,然後擠擠擠,擠到自己連出門還要閃東閃西的那樣喔?」他說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頭,但我也無從反駁。   聽我那時的女友說,他在班上也是這般思想特異,有些人將他歸類為怪人。住沒多久 ,他就開始會穿一件吊褡跟四角褲來我房間看漫畫,看一看又跟我講一些班上的小道消息 ,看時間差不多就回去他自己房間準備就寢。   雖然難以啟齒,但是我跟你承認,我曾經多次順著他的毛腿向上,接著看到他四角褲 裡的生殖器,頹軟地吊在一窩體毛中;如果挺了起來,我就會探過頭去看他手上的漫畫, 通常那時候就是他看到比較清涼刺激的畫面,問他一句:「幹,這麼容易就硬了喔?」他 就回:「媽的再吵肛你屁眼。」那種情況下,我很容易也跟著勃起。他有在運動,體格不 錯、身材比例也好,旺盛的雄性激素讓他的體毛像雨季過後暴怒的雜草。真的,不可否認 他在肉體上會是個好男人。   有一次我跟女友吃完飯,臨時想到帶她來我房間;當我們走到通廊上,我聽到他房間 門把轉開時,猛然想到我還沒告知他我要帶女生回來。他看了一下我,又看看我女友,笑 著點了個頭,就縮回房間去了。說來好笑,其實那天我跟女友只是要一起讀書而已,畢竟 距離考研究所的日子愈來愈逼近。我一直在想,會不會被他誤會我們在……在打砲。你們 現在還是叫作打砲嗎?我們那時候都會說誰的房間傳來砲聲隆隆,不然就是在砲戰;還會 有紀念日,像是二一四砲戰之類的。話說回來,後來我很早就送女友回去,他也沒來我房 間。   隔天,他早了一個小時到我房間看漫畫。他背倚床緣,有點不自在;我在書桌前看我 要考研究所的書。   「誒。」我叫他。   「嗯?」   「我覺得我們啊,」   「嗯。」   「該讀些語言學了。」   「什麼?」   「我說:該讀些語言學了。」我說。   「該誰學?」   「什麼該誰學?」   「怎麼變你問我。」   「我剛剛說該讀些語言學啊。」我開始摸不著頭緒了。   「然後咧?獨蠍雨言是誰?作家喔?他該學什麼關我屁事!」   「哭爸咧!你白癡嗎?」   「那個不用讀啦!研究所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不讀就算了。」   「…………」他盯著我。   「看啥小啦?」   「你們進展怎樣?」   「什麼進展?」   「就那個啦。」他比出右手中指,對準左手拳眼戳幾下。   「說請楚啦!」我覺得有點燥熱。   「你跟她幹過了沒?」他說。瞬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冷,莫可名狀地。「幹過了對不 對?」   「沒有。」   「是喔,不幹一砲嗎?」他移了一下姿態,我看見他的男根高漲起來。我又想起曾經 將他評斷為好男人。   「我跟她之間的感情很單純,我沒這個打算。」   「屁啦,裝清純。你看你的下面。」他指著我的褲子,高突的。我都沒發現自己勃起 。「嘴巴說不要,身體還挺誠實的嘛!」   「哭餓。」   「難道你都沒想過?我聽你在唬。幹,幹麼不試試看。很爽啦,比你打手槍還爽!」   「她又不一定會想要。」   「媽的你很沒種誒!你等下就打電話跟她說你想要;她拒絕你就回:『妳不跟我做, 是不是外面有別的男人?』,然後叫她來證明就好啦。」他頓了一下又罵:「你個孬。」   「那你怎麼辦?」   他啞然失笑:「什麼我怎麼辦?我龜回房間去啊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要長大囉! 希望是一砲而紅。」   「幹你娘。」   其實我很害怕。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過性經驗?那時候我沒有,頂多是看A片上面的女 優叫叫叫的,好像很爽。有多爽?身為男生我知道我很爽,可是女生爽到什麼程度?   我打電話給她,問她在幹麼。她說她在讀書。我說:「我去載妳來我這邊。」   「為什麼?」她問。   我說:「誒,那個,我……我想說,就是啊,」   「嗯?怎樣嗎?」   「我想說,我有點……想跟妳更進一步。」我想了想又說:「妳如果不想的話也沒關 係。」終究沒那個膽去質問她,不跟我做的話,是否有別的男人。   她沒多說什麼,沉默一段不短的時間她才說:「喔,我換一下衣服。」   去接她時,她很僵硬地走來,僵硬地上車,沒多說什麼,但是抱我抱很緊。我有點不 能呼吸。車騎過馬路,思緒一直很亂。我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亂,我一直在想跟她的事 ,可是他又會不時閃出;那種感覺如同我在跟她打砲,他會突然開門進來全神貫注地端詳 我的下體跟姿勢,一個A片導演那般。   到了住處,走到隔開我們房間的通廊,他的房門關著。我拉著她,或者說拖著走到房 間。進去後她站著,我坐在床緣,我們兩個誰也沒做過愛打過砲,面面相覷。我拍拍床墊 :「妳坐下來吧。」她坐下來,我們又陷入不知所措的窘境。   「妳不熱嗎?」   「嗯。」她很小聲的回應。「有點。」   「我幫妳脫衣服。」她什麼都沒說。   我動手褪除她粉紅色的外套,不太好脫,像剝一隻剛煮熟的蝦子,鼻腔腥腥的;然後 是衣服跟褲子,我脫得很慢,不想讓她覺得我只想要性。剩下內衣,我不會解,我說:「 妳能解一下內衣嗎?我不會。」她兩隻手臂繞到背後撥弄,胸罩就落了下來,乳房微微一 晃,有如兩顆大麻糬。過去都是看著A片裡的胸部,覺得形狀好美好吸引人,從沒看過真 實的胸部。現在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頓時覺得索然無味,這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身體的一 部份。   再來是我將自己脫得赤條條的,她在看門把。我扶著她的背讓她躺下,開始親她,從 嘴唇親到頸項,往下吻到鎖骨。她發出絲微喘息,極力隱忍那樣。我真正硬挺了,打從看 到她裸裎的身體以來第一次。   站直身子,我思考要怎樣繼續。我知道勢必要有所突破,像他說的去試試看,成為一 個所謂的「男人」;要找到一個方法走出我跟她現在的羞赧;要讓我身體內饑渴的性慾有 個宣洩。我拉下她的底褲,她身子一縮,有點顫抖。   如今除了性,我們完全坦誠相見。   她的身體攤在床上,兩眼緊閉,僵硬得一如巨大時鐘,擺放在我面前等待拆解,好像 還可以聽到時間「咚咚」的悶響。我伏下身驅,用手把性器推移到她下面。就要解鎖了。 她的臉扭曲得誇張,我吸了口氣,微微一挺進。   她哭了。   陽具像火焚的竹籐,乾縮曲垂。那晚她哭很久,我枯坐在一旁等她哭完後,幫她穿上 衣服,載她回去。她上車之前我對她說了聲「對不起」;天色深黯,路途上我騎得很緩慢 。到她住處的時候,她凝滯許久,才說出:「對不起。」   我騎回去,反覆想到剛才的過程。思緒影響下,車速比來時更慢,似乎前面的路是永 無止盡的。回到房間前,我看到他的門還關著;那一刻才發現,有幾次我都想看看他的房 間,卻都沒正式進去過,頂多只是在門口徘徊一下。我走到他的門前,喊了他幾下,房間 內都沒反應,不清楚他睡死了或是根本不想理我,我就回房去睡了。   你大概會認為我怎麼能這麼失敗,連初夜都可以搞成這樣。他在第二天一早也是這樣 笑我:「幹,你很弱誒!」然後說:「誒,不然出去晃晃,朋友不是當假的啦,我又不是 毫無義氣。看看出去晃會不會心情比較好。」   的確,在他這樣說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愉悅被激起。我們走在街上,因為是假日, 人很多,不少年輕女性相偕出來逛街採購。太陽有點大,人跟人的體味混雜,香的臭的甜 的臊的,配上喧鬧的雜沓人聲,令人昏聵。我的前面走著一個女生,身上的防曬乳被陽光 曬得焦熱,跟著蒸發的汗水糾結成海水的鹹腥;我看著她的頸部、後腦勺、在髮絲裡隱現 不明的耳尖,白白嫩嫩的,想一口咬下去。經過百貨公司的時候,我說我想進去。   「幹麼,你去百貨公司沒有妹可以看啦。」他說。   「外面很熱又很臭啊,我想進去吹冷氣。」   我們進去百貨公司裡,漫無目的四處亂晃。也是,畢竟兩個大男人能逛些什麼?很快 我們就膩了,從樓上乘手扶梯下來,打算出去。正當我們快到一樓的時候,突然警鈴大響 ,開始有人尖叫;廣播中的女聲用著平穩迅即的口吻說:「本公司地下美食街發生火警, 請顧客不要驚慌,依從本公司人員指示移動。」聽到這個說法,更多人開始往門口死命擠 ,在門口的警衛喊著:「不要擠,一個一個來好不好?拜託,謝謝大家協助喔。」「哭爸 喔!」有人開始發難。   我跟他在大廳中看著所有人堵在門口,只想要衝出去。有的女生嚇哭了,男朋友邊安 撫邊帶著女生往前鑽;有的人跟我們一樣愣在原地不動;有的人開始打電話;甚至還聽到 有人說:「免驚啦,馬上著沒代誌啊。」   我轉頭問他:「要怎麼辦?」   「你還會怕喔?」   「沒有啊,只是問問而已。」   「嘴砲。」   「幹。」   「你會不會想去找那種氣窗之類的翻出去?」他有點期待。   「幹,你腦殘喔。」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我還是跟著他到處去找,然而沒有一扇窗可以容我們通過。最後 我們還是只能乖乖跟著人群,排著隊走出門口。「沒辦法啦,注定好的事。」我說。他淡 淡吐了句:「媽的,大家都走一樣的出口是有什麼好玩的。」   幾分鐘後我們又在街上逛。他看到了某條巷子裡有間小雜貨店,就領頭走進去,我也 跟著他走。那間小雜貨店開得不顯眼,可是在這滿是流行時尚的街道上,卻顯得很突兀。 裡面有很多幼時的糖果、玩具,也有那種一看就知道是盜版的機器人跟人偶。   「誒,你快過來看。」   「啥小?」   「媽的火柴盒啦火柴盒。」他很興奮地喊。老闆娘把專注看著重播八點檔的眼睛移到 他身上停駐一下,又拉回去。   「火柴盒有很特別嗎?」   「有啊!誒幹!火柴盒誒,以後根本就是絕跡了。」   「是喔?」   他沒回答我,拿著火柴盒就去結帳。在店門口他就抽出內盒,端詳著那堆疊起來的火 柴。火柴的芯頭紅紅的,桿子又黃又長,看起來很像某種東西,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他拿 起火柴刷過火柴盒側邊,火燒起來了,孱孱弱弱地,燒得極其曖昧。   眼看我們能逛的地方也都逛了,天色漸暗。他說:「走,去領錢。」   「要幹麼?」   「喝茶。」他小聲地說。   「喔,那不用領錢吧?」   「先去領就對了,反正身上要有個三、四千吧。」   原本我以為是要去買手搖飲料那種,但他口氣嚴肅,我也沒能多問。領完錢之後我們 到一間舊公寓,下面有個中年女子站在門口,像在等人。他走過去跟那名女子說:「這我 朋友,第一次喝茶。」女子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這裡一層有兩戶,他帶我走了幾層,在其中一戶敲門。該戶人家出來應門,看到他就 打開門讓我們進去。客廳有點暗,老舊日光燈那種昏昏的白,應門的人轉身問我們:「要 哪種的?」   「兩壺學生茶。貴一點沒關係,我朋友第一次喝,給他喝好一點的。」   當下我還不懂到底什麼是學生茶,而且也不曉得什麼茶可以這麼貴,身上要帶三、四 千元。那個人笑著,進到一間房間,像是在叫人,接著兩個女生走出來,穿著有點清涼。 那一刻我懂了,卻也慌了,我問他:「這就是你說的喝茶?」   「對啊。」   「那什麼是學生茶?」   「就是有在兼職這個的學生。」   「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哭爸。媽的,幹!被抓到怎麼辦?」   「這有門道的啦,沒這麼容易。」他笑說,然後又低聲說:「而且現在通常是罰娼不 罰嫖。」   這是什麼世界?   「這兩壺茶可以嗎?」應門人──或者該說皮條──問他。   「可以啦。那個長髮的妹妹,我朋友第一次喝茶啦,妳照顧一下。」   「好。」那個長頭髮的女生對我甜笑,總覺得假假的,很像塑膠熔出來的。   我跟長髮女到其中一間房間,她要我脫光,又補說:「第一次來,很緊張吧?」   「嗯。」   「我第一次做也是很緊張,之後就不會了。」   「為什麼?」   「你快脫吧,等下我幫你洗澡。」   聽到她這麼說,我也只好繼續褪去身上的衣褲。那為什麼第一次很緊張,之後就不會 了?為什麼?你能體會嗎?長髮女沒跟我說,可是我後來知道了。   我走進浴室,她跟我一樣全身赤裸,看到她肉體那瞬間我勃起了。她幫我從頭洗到腳 ,我想到小時候也讓媽媽這樣洗。長髮女洗得很小心,特別是下體,她洗得最仔細。洗完 後我們擦乾,她讓我先到床上去等,自己則吹著她的長髮。她很漂亮,比我當時的女友漂 亮許多,身材勻稱有致。吹完頭髮,她按下在床頭的計時器,「三十分鐘兩千五。」她說 。她趴下來,幫我戴上保險套,用嘴含。在那刻應該是很渴求的,我反而軟了。「怎麼了 ?」她問。沒有愛吧,我想,但是我沒說出來。只回她「沒事」又叫她繼續。不久後她就 跨坐上我的下體,性器交合,我感到一陣暈眩,卻又彷彿生命的出口就在這樣的過程中, 我們藉此得以宣洩、得以延續;此刻我們是徹徹底底地坦誠相見了,卻沒有愛。跟她做的 過程我記不太得,有印象的只有我都聽著她的指示;我又想到他,小腿上肌肉的線條,大 腿的粗壯,以及雄偉的陽具,還有他的獨特個性。我坦承,長髮女跟他都有著引領我的特 性,在跟他們接觸的過程,我是完全地被動者。最後才想到我的女友,在那個長髮女發現 怎樣都無法讓我射精時,她說:「你一定在想著誰吧。」   時間到三十分鐘,長髮女問我要不要再加?我說不要。稍事沖洗後,我走出房間,看 到我朋友在客廳等我。   「怎樣,還不錯吧?」   「嗯。」我不知道要回什麼。   以後的日子,我偶爾還會再去那個地方找長髮女;我不跟女友做,我想保持她的純潔 與神聖。有一次我跟長髮女說:「我後來懂了。」   「懂什麼?」   「為什麼第一次很緊張,之後不會。」   「嗯?」   「第一次是因為我們面對未知的事情,所以感到緊張跟渴望。」   「嗯,你好成熟喔,讓我好好愛你一下。」她嬌媚地說,臀部搖得更大力。我知道她 極力封閉自己的心靈,所以採取完全投入性事的過程來逃避所有能交流的管道。   這樣的日子中,我還是會帶女友來我房間準備研究所考試,只是我沒想到他也會在那 時過來。他們聊得很開,我想想也沒覺得什麼不好。某天我從長髮女那回來,看到她跟他 站在樓下。我走過去,她開始哭說我到外面找別的女人,我想說她怎麼知道,轉頭看他, 他則是一臉無奈。那天我就跟她分了。結果我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暗中在追她,還把找春 的事完全歸屬在我自身。   那以後,我就自己找了別的房子租,研究所也無心準備了,畢業後就當兵,我發現我 沒對其他男生有像對他那般有反應。當完兵找了份出版社的工作,過著日復一日相同的步 調:起床,盥洗、早餐、上班、午餐、跟同事一起罵老闆、被老闆罵、回家、洗澡、晚餐 、看電視、吃宵夜、睡覺。有天突然想到很久沒找長髮女,到那卻發現已是人去樓空。   老實說,我就是這樣渾渾噩噩的活到前幾天,看到你寄來的信並且鄙視你。   然而就在昨天,我遇到了她,那個我以前的女友。她穿著很正式,看到我時她先是遲 疑,然後喊了我的名字。我想起是她,有點茫然。我們到一間茶飲店,她先問我近況,我 說還可以,得過且過。「妳呢?」我問。   「很好啊,我在一間健康食品公司當銷售員。」   「嗯。」   「有時候好累,都不知道這麼辛苦幹麼。」   「有時候我也這樣覺得。」   「嗯?」   「沒有。妳繼續說。」   「未來還好漫長喔,想要找個好男人,然後廝守到老。」   「妳跟他沒在一起了?」   「誰?」   我說出名字。   「那個喔,很早就分了啦。」她喝一口飲料:「觀念不合。」   「是喔。」   「對啊。唉,」她嘆著氣:「理想對象難找啊。」   「那妳找到對象後有什麼目標?」   「誰知道,未來還好長,目標多到數不清。能實現多少就實現多少吧。」她說:「我 這樣會不會很消極啊?」   「存在本來就是消極地讓自己積極起來,去追尋某些未知的目標。」   「你好悲觀喔。」她下了定論。   「還好。」   「誒,我問你,你這幾年怎麼都不來同學會?」   「很忙,抽不太出時間。妳也知道上班後,人被壓榨到除了工作之外,時間是一滴不 剩。」其實我沒跟她說,我一直很不想見到她跟他。   「明天下午也有約要辦小型的同學會,你要不要來?」   我們大致談了確切的時間地點,又開始談工作上的苦悶。最後要離開的時候,她對我 說:「以前真的很對不起你。」「什麼事很對不起?」「一些以前的事就是了。」   翌日,也就是今天,我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到。一進去就聽到有人歡呼,也有人 說「這是誰?」「稀客誒!」「你是失蹤到美國喔?」之類的話。我看到她身列其中,並 沒有過來和我多寒暄幾句,就只是坐在那邊,彷彿昨天沒跟我見過面那般。我找個空位坐 下,才看到他窩在角落,望著我一股勁地傻笑。幾個女生開始問我最近的情況,我一律公 式性地回答;我說「怎麼都不問問別人?」她們就說都只有我沒來,其他人以前辦的時候 都被問爛了。最後她們問:「你有想問誰嗎?」   我看向他。   他有些彆扭,不過還是將身子移出來點,直挺挺地看著我。   「想問我什麼?」他說。有幾個女生在一旁竊竊私語。   「你什麼時候跟她分的?」   「哦──,有心結。」「一開始就是好辛辣的問題。」「哈哈。」「這桌的客人不好 意思,你們的音量怕會影響到其他客人,就是……還要麻煩你們小聲一點。」「抱歉。」 「都是妳的聲音啦,笑這麼大聲。」   「很早了,我也不太記得。」他等其他人停了才說,聽起來特別清晰。   「現在有交往中的對象嗎?」   「他有老婆了啦!」一個女生喊著。然後她們一群人又笑開了。   「真的喔?怎麼可能?」   「嗯。」他承認了。我說:「以你的個性……」他打斷我:「以前我也想不到會這樣 ,可是發生了。是奉子成婚的。」   現場的氣氛一度壓得很低,旋在空中濃厚而難以散去。他說著他的遭遇,雖然聽來偶 有驚奇,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被綁住了,變得平凡了,不再是過去那個會隱微吸引我的 同性。   「沒想到我還有這一天會遇見你,而且還是這樣的你。」   「地球是圓的嘛。」他苦笑。   回來後我悶哭了很久,我不知道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們積極追求各種目標、找尋 所有意義,嘗試讓生命能有個出口,到頭來卻是發現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如此地令人失 望與消極;然後再強打精神去出發、去找尋。哭到最後我想到了你寄來的信,我想到我要 跟你探討存在的意義,我一定要說出口,於是我回了我的生命給你,請你檢視它。   對了,你的信末有一行「關於我」;我現在才看到,也不知道要寫什麼。如果一定要 寫的話,就這樣寫吧:「這個人以及他周遭的人,就像你們周圍所有的人──追求著未知 ,在圓的沒有出口的地球上,找尋出口。」           2009/10/17 04:5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2.198.196
lazyboy624:故事性很強烈 角色的個性刻畫也很不錯 尤其主角的內心 11/05 03:25
lazyboy624:不過還是看不大慣類似小說的文章中出現 嘴砲 幹 等等 11/05 03:26
lazyboy624:時下年輕人的流行字眼~"~ 11/05 03:26
qwer1988:123456 難得好文Y 11/05 03:30
KYORAN:好文 11/05 03:31
ssxx:回一樓,我個人想法是:文學不可避免時代與現實 XD 11/05 03:36
ssxx:過去一些純文學作品太過追求「完美」完美的個性、完美的話語 11/05 03:37
KRSmp:歹勢我剛下班回到家 看了開頭決定等精神好一點的時間再看 11/05 03:54
KRSmp:看完了再來補推 11/05 03:54
jason30918:好看! 11/05 04:52
enfrancais:有fu 11/05 08:57
Fcukman:很好看耶! 11/05 09:45
litt1ewind:我反而覺得有模仿村上春樹的敘事... 11/05 11:05
Chieh9527:好看!希望你能繼續創作! 11/05 11:57
ssxx:村上@@? 我只有看過《萊辛頓的幽靈》其中一篇 11/05 12:18
ssxx:我想比較接近的是夏目漱石的《心》吧 我很喜歡那本 11/05 12:19
ssxx:我其實覺得村上也有受夏目的影響 11/05 12:20
tracy0620:好看推。不過部份排版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密集 ^^" 11/05 13:02
已修正。傷了大家眼睛真不好意思! ※ 編輯: ssxx 來自: 111.252.226.91 (11/05 13:14)
peace1way:有點長,回家慢慢看!先推 11/05 13:24
error688:好看有FU (!!!) 11/05 13:26
error688:其實不管是甚麼排版 我喜歡這個文字特有的味道 好文 11/05 13:27
phoebe0416:好文~推~~ 11/11 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