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2

[playmygun (1234)]

初戀的女孩離開我之後，我過了一個月不像人的生活，狼狽不堪，我能做的只是等
待，還有等待，期待她會回心轉意，回頭過來找我，我不會記恨，或許這麼說，這
時候我還不懂什麼叫做恨，或許她有她的理由，只是她騙了我，或許她認為我不夠
好，這都沒關係，我可以等，我把心全部掏空，等待她的回來。

一個月過去了，我的成績也一落千丈，原本是明星高中的前幾名，一次月考之後卻
遠遠落在後頭，成績單寄了回家，家人很不諒解，要我馬上回家說明理由。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家裡，卻是換來一頓毒打與責罵，我不懂，那時候我真的
不懂，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唸書，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卻沒有人知道我心裡的痛苦，
那一天晚上，我吐了三次血，縫了三針，我離開了家裡，這一走就是漫長的一年，
到了外宿的地點，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也許走一步是一步。

三天後，我班上一個跟我熟識的同學見我有異狀，問了我大概的情況後，跟我說明
他想要幫助我，不過他不能提供我任何錢，只能提供我他打工地點的過期要退換的
便當，有便當吃我還可以要求什麼，當下接受並且謝謝他的幫忙。

而也透過他，我認識了一個叫做阿強的人，經過他的解釋，阿強也想要幫我脫離這
樣的生活，他告訴我有一種工作，可以讓我自己負擔自己的生活，包括房租，包括
學費，以及我所需要的生活費等。

"不過這種工作很不好做，需要忍耐，你可以嗎？"阿強問我。

'如果我說不行豈不是要餓死？'我回答。

"那好，我今天晚上借你一套衣服，你大概１１點來找我，我帶你去我工作的店裡。
"

'好。'

回房間打理了一下東西，一看時間到了，我也就出門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阿強騎著摩托車載我到了一家夜店的門口，帶領著我走了進去，
我環顧了一下那地方，只看見不少女客人在店裡喝酒聊天，每個女客人都有一個穿
黑色制服的男伴陪著，我一時也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牛郎店。

過了一下，阿強跟一個陌生人走了過來，並且打量了我的全身，問了我。

"聽阿強說你想要來工作是不是？"那人問。

'是的。'

"阿強應該有跟你說過工作的情況吧？"

'有。'

"那好，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說。我們需要的是會講話的男生，你的外型還可以，
體格看起來也不錯，我可以給你一個禮拜的試用期，因為你是阿強介紹進來的，所
以就讓阿強暫時先當你的領頭，如果有問題可以問他，不過要記住一點，千萬不可
以跟客人發生爭執，這你應該懂吧！"

'我懂。'

"那就上班吧！"

那人走了之後，阿強才跟我說，那人叫做張哥，是這裡的領班，也是帶頭的，我應
了一聲。

"上班時間是晚上１２點到早上五點，薪水方面則是看你的表現，如果客人對你滿
意，小費應該會不少，加上抽成，夠你用的了，至於有些女客人會有其他的要求，
如果你不想答應，就想辦法婉轉一點拒絕，不要跟她起爭執，來這裡的女人已經夠
寂寞了。"

這樣一聽，我才知道原來這裡需要什麼樣的服務生。

既然我現在自己一個人，還有什麼不可以做的，吃了秤鉈鐵了心，就硬著頭皮上了
。

卻沒想到，我上班的第一天就發生了狀況。

那是我第一個客人，一個在醫院上班的護士小姐，幾歲看不出來，也不需要知道。
拉著我，訴說著她老公對她的冷落以及不滿，訴說著她心裡有多難受，大概過了五
分鐘，她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欸，你好年輕喔！還在唸書阿？"

'嗯，還要我幫你倒酒嗎？'

"欸，先不要倒，姐姐難得在這裡遇到學生耶，你先陪我聊天，晚點再陪我喝酒。"

她興致忽然來了，拉住我的手，隨即往她的身體上去。

"你有沒有摸過阿？姐姐的胸部會不會很豐滿？"

'呃..........呃.......'我只能害羞，卻不敢回應。

"哈哈哈，害羞了耶，臉紅了，摸胸部就會臉紅喔，那如果讓你摸摸姐姐的下面呢
？"

還沒等她把手帶下去，我馬上把我的手抽了回來。

只在一秒間，我捱了很大一巴掌。

"告訴你，老娘給你摸算是給你福利，長的清秀就囂張阿，男人沒一個好貨，犯賤
！"她開始大聲咆嘯，聽的出來她已經有點醉意了。

'我......我沒有......'我縮著身體，不敢說任何話。

"沒一個知心的，我點你來要幹啥！"

桌上的xo，就這樣往我頭上來，碰的一聲，我不感覺痛，卻只覺得頭上有濕掉的感
覺，幾秒之後，我眼睛被東西給弄濕了，趕緊擦掉，卻發現手上紅通通的一片。

阿強在不遠處聽見這裡的狀況，趕緊過來替我解圍。

*欸，別這樣嘛，他是新人，有什麼不懂的，讓我替他來跟你道歉。*

"老娘給他福利耶，想說逗逗他，敢縮手，我沒錢給你阿！"

*那就當給我點面子，今天你開的酒我來付，就當消掉你的火氣，你先等我一下，
我把那邊的客人換給別的服務生去，就過來陪你說話。*

阿強轉身之後，把我帶到內房，看了看我。

*不是說不能夠跟客人爭執嗎？她要怎樣你就隨她阿，就當賺到也無妨不是，看她也
有點酒意了，不要拒絕她就好了阿。*

'我不是故意的...'

*你休息一下好了，隨便找個紗布把頭上包紮一下。*阿強冷冷的回我。

他出去之後，我在裡面休息直到五點，身體的制服因為剛剛被酒淋濕，又有血流下來
，一片泛紅，我很想哭，卻掉不下眼淚，很想找個人哭訴，那人，到底在哪裡？

我，又要尋找誰，為了誰？

這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也是最悲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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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故事可以很假，假故事可以很真。

故事的價值卻不在真假，而在於它到底能夠勾起多少人傷心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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