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24 夢境 真實？

[playmygun (小單只恨自己)]

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在醫院裡面沒辦法感覺到外面的熱度，只是覺得冷氣很強，強到讓我會發抖，逼
的我把身體的熱度升高。睜開眼的時候，我感覺到身體的痛，全身都在痛，想起
身上廁所，才發現我的腳站不住。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緊張的看了一下我自已的全身。

才知道，我的身體都是瘀傷。

隱約中，我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作了個夢，夢裡，我看見百合的身影，陪著我上了
救護車，陪著我進了醫院，陪著我一直到天亮。

我覺得很安心，也很開心。所以在夢中，我把自己放的很輕鬆，沒有作惡夢，這
大概是我這一陣子，最好睡的一晚，也最諷刺的一晚。明明才剛經過一段生死，
卻讓自己在最安心的睡夢中醒來。

受過的傷，又似乎都不太重要了。

望著醫院的天花板，看著病房中的一切，這是我當公關以來，第幾次進醫院了？
再這樣下去，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死掉。

我心裡這樣想。

一直到現在，我對於自己的未來越來越模糊，我不懂我怎麼去評斷我這段人生，
怎麼去度過這段人生。我承認我從討厭，到現在我會去享受這種生活，這種人人
討厭，卻又有錢花又糜爛的日子。何必不過呢？如果我不是現在這樣子，我也會
開心嘛？還是只是普通的學生生活？

問題在於，沒有錢，又哪來普通的學生生活？

這似乎是環環相扣的，不單單祇有這一面而已，就像現在的自己，明明傷痕累累
，卻還是希望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也因為這樣，所以我想一直活在昨天的夢中。如果每次被凌虐之後我都可以這樣
安心的醒來，那我希望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傷痛中睡去。

寧願在夢中嚐到虛幻的平穩，縱使我必須要承受現實的痛。

這是一種變相的逃避嘛？我並不清楚。如果我是在逃避，那我每天晚上成習慣的
菸酒毒，又是怎樣的一種變化？還是我根本就靠著這三樣東西，來彌補我剩下的
一點人性。

我是有人性的嗎？還是我跟阿強一樣，都在失去自己的人性中存活。

我成了夜晚中的孤狼，白天的鱉三。沒有太陽的照射，我們顯得驕傲而孤獨，而
在太陽光底下，我們偏偏像是個殘破不堪的人。

我竊笑了一下。

我躺在醫院裡，不去煩惱自己身體的傷，卻總是想一些，我沒辦法改變，或者正
在進行的事實，不去想辦法改變或者逃避或者跳脫，只是一直在這迴圈中，逼自
己享受這一切。

我當然知道這樣很笨，問題是，如果變成我這種人，會不會人人都一樣笨？

忽然我放聲大笑，卻嚇到病房中的其他人。笑自己的笨，自己的愚蠢，自己對於
人生的解讀，對於現實的了解，一直到昨天晚上我面臨死亡。

才懂。

病房的門打開，我看見阿強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媽的，小單你真是命大，沒死阿？"爽朗的叫聲，我以為我是在店裡看見阿強
，"哈哈哈，看你傷的勒！"

'別說了，你還真想要我死阿！'我帶點開玩笑的不開心。

"我好心來看你，還被你嫌棄，媽的，早知道我就不要來，你看，也只有我會來
看你，其他人勒！好心被狗咬！"

阿強作勢要離開。

'都幾歲人了，還小孩子氣！別走啦！'我想起身跟阿強開玩笑，可惜起不了身，
才發現我真的很痛，剛剛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都不會有任何的痛覺。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一點溫暖。

阿強果然是我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阿強把帶來的東西，一束鮮花跟水果，放在我的身上，就跟著坐在我旁邊。

'阿強你這是怎樣，你來掃墓的嘛？要也有誠意一點，你買菊花幹什麼？當真以
為我死了阿，還有素果勒！'我不禁好氣又好笑。

"說真的，你沒死還真是命大。"阿強又點了煙，而牆壁上的禁菸標誌，則莫名奇
妙成了一種玩笑。"要不是有人通知我，我還不知道你今天進了醫院，昨天晚上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怎麼忽然這樣子？"

玩笑說完之後，阿強的臉色又凝重了。

'沒事。'我示意阿強也幫我點根煙。

"你還想抽煙，給我乖乖的躺著！"阿強一臉不高興。"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不是
被堵到了？"

我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既然阿強都知道了，那想必我怎麼隱瞞都是沒有
用的。

只能點頭，也想流點眼淚紀念昨天發生的事情，也紀念我現在在病床上，依舊的
發抖著。

"好了，別抖了。"阿強把手上在我身上。"沒事了。"

'嗯。'

"幹我們這行的，命就是不值錢。"把煙快速的抽完，阿強就丟掉煙頭，專心的看
著我。"小單，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也許，真
的命大躲過一死，就算幸運的了。"

我沒有接著阿強的話說，沒有告訴阿強，其實我昨天很想就這樣死去。

阿強也不是普通人，也一眼看出我的迷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很清楚的告訴你一句話，別輕易的想要拋棄自己活下
去的權利，這是你自己的。"

"我們的確拋棄很多東西，才可以在這種日子中苟活，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你要自
己堅強起來，這種日子不會太多的。"阿強嘆了口氣。"你不像是我，已經作了很久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你或許有機會離開這裡。這種日子會過去的，相信我。"

相信你？我是該相信你，還是該相信我眼前的真實？

我知道阿強的意思，卻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阿強不肯救贖自己的人生，而
是放任自己的病，一直下去。

好久，我一直都想問，想說。

只是，怎麼問？

我笑笑的，不說話。

"對了，你怎麼不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也正想問你，你怎麼知道我進了醫院？我記得我還沒打電話跟任何人說，你是第
一個來探病的，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我苦笑了一下。

"還不都是你，你留下的孽緣。"阿強忽然笑了。"是百合告訴我的。"

我嚇了一跳。

'百合，怎麼會是她？'怎麼會是她？那是不是代表，我昨天晚上沒有作夢，而是一
直都在清醒，一直都在睡夢中清醒著，百合在我身邊，我怎麼感到如此安心？這是
什麼感覺？

"的確是她。"阿強不等我說完。"是百合來告訴我，說你昨天晚上，躺在馬路上，
她剛好跟主管喝酒完，騎著摩托車經過，好奇的看了一下，才發現躺著的那個人是
你，也就幫你叫了救護車，一路陪著你到醫院。"

'嗯。'

"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已經是快接近中午了。我發現事情的不對勁，就馬上把手邊
的事情給弄完，趕過來跟百合會合。也才知道你的情況是怎樣。"

那百合人呢？我怎麼沒看見她？

"我知道你會想問百合在哪裡。"看穿我的心事，阿強沒問就接了下去。"百合說她
如果一直等到你醒來，她會捨不得離開，所以她就把一切情況告訴我之後，一直
拜託我照顧你，就走了。"

"她媽的，看不出來你對女人也是有一套。看你斯斯文文的，真是深藏不露！"

'那百合沒什麼話跟我說嘛？'我很心急的想問。

"當然有，我接著要跟你說，別急。"

當阿強準備開口的時候，醫生從外頭走了進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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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寧願在夢中嚐到虛幻的平穩，縱使我必須要承受現實的痛。

　　　第23集，因為生病，所以我出的有點慢，不過因為我討厭托稿會影響到大
　　　家的喜愛，加上我自己本身喜歡準時發稿，所以我還是趕出來了，希望大
　　　家看完之後，給我個推，或者來信，或者在blog留言給我都可以。

　　　感謝你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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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單的回憶錄，都在sex板，搜尋標題"回憶"，一天一集。
期待你的欣賞，故事的真假不需要去評斷，如果你喜歡我的故事，
歡迎來信，或者來訊，希望有你與我，慢慢的分享，這一段，一點
都不值得欣慰的故事。
http://www.wretch.cc/blog/playmygun  布拉格與西斯同步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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