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回憶-30 清醒 墮落

[playmygun (小單只恨自己)]

被我大聲一吼的小欣，似乎也停住她的豐狂舉動，臉上呆茫茫地，我看不出她到
底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後悔，還是覺得無所謂？

過一下子，小欣把她手上的針筒給丟在地上，並且開始啜泣。

*小單，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邊哭，一邊小欣帶著眼淚跟我說
。*我只是忽然瘋了頭，把你當作了他，把你想成那個傷害我的男人。*

'我知道你很難過沒有錯，但是請你不要看錯，也不要忘記，我連碰你都沒有，又
怎麼去傷害你呢？'我把心防卸了下來，似乎風雨也快過去。所以我慢慢的靠近小
欣。

'以痛止痛，你認為會讓你自己的心得到撫慰嗎？我知道並不會，所以千萬不要這
樣想，任何的難受都會有它可以治療的地方，縱使你現在並不知道怎麼讓自己的悲
傷平息。'我輕輕的說著，也伸出手想要抱起攤在地上的小欣。

沒想到，小欣又是瞬間拿起地上的針筒，想要往我的身上刺過來。

我伸手格開，並且下意識地，打了小欣一巴掌，清脆響亮的一聲，我似乎讓她清醒
了過來，也似乎我清醒了一般。

這巴掌，如果打在我自己身上，我會不會有逃離的機會？我不清楚，只是我多希望
有人可以這樣對我，帶著責任以及不忍打我，嘴巴上說不要，我的身體卻渴望這種
溫暖的痛。

我知道，這樣可以讓我暫時得到安慰。

所以我也一樣對待小欣，試圖讓她，徹底的不再難過，或許我可以幫她，畢竟我也
是過來人，我知道不管怎樣，除非是被現實給逼著走，否則任何的傷痛，都有復原
的一天。

除非，是跟阿強一樣的絕症。

*為什麼打我？*小欣生了氣。*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你今天不想拿錢了嗎？你不是
要來陪我的嗎？你不是沒有半點人格，看見女生就想要上？看見送上門的肥肉你不
是最想吞下口的嗎？為什麼你會打我？你以為牛郎可以打人？*

一口氣，小欣把所有的怒氣，化為問題丟在我身上。

'我身為公關的義務，祇是送你回家而已，當然如果你要我陪你做愛，我是可以，
只要有錢都可以。'我吼著。'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尊嚴，這不是安慰你的方法，我知
道，我打你，只是要讓你知道，我很關心你，不然我丟著你就跑了。還留在這裡做
什麼？'

'更何況，我不是傷你的男人！'這最後一句，我從心裡吼了出來。

不管是茹姐，還是小欣，我都想這樣說，只是以前沒機會，或者以前沒經驗，所以
我會認由自己去感受對方的痛，不管怎樣我都會忍受，只是我知道這次如果我還是
那樣，我也會後悔一輩子。

*傷我的男人？哼，在我眼中所有男人都是一個樣。都只會出去外面玩，不管家裡
的女人，只會把外面感染到的病，傳染給無辜的另一半。*小欣的口氣轉而變軟。

'他傳染病給你？'我一方面把小欣被我格開的針筒拿起來放在遠邊的桌子上，一方
面也問著小欣，我感到好奇，更感到一種從小欣心裡，傳出來的無法治療的痛，那
不單單只是情傷，更有類似阿強身上，那種我無法去體會，後悔的身體的傷。

*他在外面，感染了愛滋病。他知道，一直都知道，卻沒告訴我，還跟我做愛，把
我身上咬的一痕一痕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被感染，所以我痛恨這世界上所
有玩弄女人的男人，痛恨那種看到女人就想上的男人。*恨恨的，卻不是對著我，
小欣的眼神似乎去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

我覺得小欣已經不會像剛剛那樣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這樣覺得，所以我又過
去小欣的身邊，想要扶起她到床上躺著。而小欣也似乎感受到我的誠意，所以把她
自己交給我。

那時候，我真的感覺，她不只是可悲，更是可憐，或許也是我遇到最可憐的女人了
，其他人的傷或許需要時間就可以平復，而小欣自己，卻是想逃，也逃不了。

我想起阿強，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怎麼發現的？'

*那一次做愛之後，我覺得很不對勁，不是身體上的不對勁，而是我的月經沒有來
，原本都很正常，那個月沒來，讓我覺得驚訝，加上我身體很不舒服，所以去做了
身體檢查，卻意外檢查出，我自己有愛滋病的事實。而且，還帶了一個小孩在身上
。*

我非常的驚訝，驚訝到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你把小孩拿掉了嗎？'我只能勉強擠出這句話。

*拿掉小孩？他是無辜的。*小欣的語，又轉而憤恨。*更何況，我要讓他後悔，我
要讓他知道，不只是他會傷害我，我更會準備報復他。所以我懷著小孩在身上，讓
自己隨時記得，這深深的痛楚。*

'唉！'

我嘆了口氣，也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小欣的創傷
，或許真的不是我所能了解的，我一直都認為我自己已經夠難過，夠能忍的了，卻
讓我遇見小欣，也知道小欣的痛楚所在，而且更是我無法去體會的，如果小欣是要
拿我來當報復對方的工具，我能夠忍受嗎？

還是不行，或許我一直都有一種想法，總有一天我會活著不同於今天的人生，我雖
然被迫安於現實，卻應該是不甘於現實的人，只是現在我還沒有表現出來，或許也
只是沒有機會表現出來。

'你知道小孩是無辜的，還是想要把她生下來，讓她延續你的無奈嗎？'我問了小欣
，這是小欣話裡的矛盾之處，也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如果小孩真的是無辜的，是不是要趁他還沒有成型以前，讓他早日解脫，不要讓這
個小孩，承受了父母的痛楚，這樣才好不是？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小孩還在我身上，或許他會回頭看我一眼，我心裡是
這樣想的。*

小欣果然只是個女人，只是個想要擁抱與安慰的女人。受傷的女人雖然恐怖，卻又
總是希望那個傷害她的男人，在她身邊。

'那他有回來嗎？'

*回來？哼，男人只是個沒用的代名詞而已。他知道我有小孩之後，跑了！*小欣出
了神，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我實在是看不出來。*跑了之後，我沒有再看見他，
說真的，他這樣跑了也好，也看我徹底看清楚，他的面目。我不再想要等他，也不
會想要去找他，這都是我自己找的，該怪誰？怪我自己，都怪我自己。*

一邊說著，小欣忽然又瘋狂的打著自己的臉頰，打著自己的肚子。

我用手把小欣給擋住，只是一直搖搖頭。

'這樣並沒有任何意義，你不想要未來了嗎？'

*未來？我還有未來可言？*小欣蔑笑了一聲。*我只是個有愛滋又未婚懷孕的女人
罷了，有什麼未來可言？*

這淡淡的一句話，我卻不知道怎麼反駁，也不知道該從何安慰起，跟阿強一樣，他
們兩人都是患了無法治療的傷，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說真的，這需要阿強，而不
是我，看起來完好的小單。

所以我沉默了起來。

*你也沉默了，你不是可以逗很多人開心嗎？果然連你也無法讓我開心，連你也無
法安慰我。*

一語道出我的無力。

'我怎麼安慰起？你遇到的，恰好是我無法解決的，我只是替你感到難過，如此而
已，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我笑了，想要化解我的無奈心情。'不然要我給你用
針筒插一次，也讓我感染你的病，這樣你才開心嗎？'

*哈哈，*小欣忽然露出了笑臉。*我想應該不用了，剛剛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笑了就好，很多時候，遇到困難只要笑笑的，或許有辦法可以讓你自己減輕自己
的痛苦，別讓自己獨自陷入困境中，多找人聊天吧。'我只能這樣建議，畢竟我真
的不是小欣，就像我不是阿強一樣，根本不能夠去化解他們遇到的這種問題。

*小單，說真的，我也做夠了，我讓很多男人分享我的痛了，或許，我覺得已經夠
了。我好累，每天睡著，我都覺得我可以忘記很多事情，所以我一直的想要睡覺，
不想醒來。卻總是剛好在天亮的時候清醒，然後一整天，墮落在自己的痛苦中，我
覺得好累。*

我摸摸小欣的頭。

'或許吧，清醒總是痛苦的。但是你也無法一直去避免自己想起阿，逃的了今天，
也逃不過明天的。'

這句話，似乎是我對自己所說的，總說自己沒有未來，卻沒想過，未來他會一直
的來臨，來讓自己繼續承擔，那已經造成的一切，不管是不是自己放手讓他形成
的，都一樣。

如果小欣選擇早一點離開那個男人，如果阿強選擇早一點發現自己的病，那麼今
天還會這樣嗎？或許結局不一樣。

趁早，只是一種安慰自己的藉口，沒有人可以這樣，也沒有人能這樣，永遠無法
預知未來的事情，這是人生的可愛之處，卻也是許多人無法避免傷痛的可悲。

*我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可是我能不去逃避嗎？小單，如果你是我，你不會選擇逃
避嗎？*小欣反問了我。

'或許跟你一樣吧！'我無奈的點了頭。

小欣開心了起來，可能我的答案，是她心裡所想要的，可能她只是要尋求一個，跟
她一樣有著濃濃的悔意的人。那個人恰巧是我，也碰巧小欣找上了我，如果是別人
，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了病，離開，也讓小欣可以得到那種自以為的慰藉。

*小單，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你是第一個沒有逃跑的人，是第一個知道我有愛滋病，卻沒有想趕緊離開我的男
人，也許你真的不一樣，也許我如果當初遇見的是你，我今天不會這樣。*小欣的
眼神，忽然的溫柔，讓我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也許吧，可是我卻不是。'我搖搖頭。

*美好，總是隨著後悔而來。*

我默認了小欣的看法。

'不過我還是可以一直陪你，陪著你聊天，如果你需要我的話，也不需要到店裡來
找我，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如果還是想不開，讓我知道，或許我可以幫你也說
不定。'我轉身用筆抄了電話給小欣。'而且不單是我，可能我另外一個朋友也可
以幫你。'

'他的情況也跟你一樣，雖然病不同。'

*你一點都不怕我會像剛剛一樣嗎？*小欣笑笑的。

'如果你執意要這樣，或許有一天我真的會不理你。'我回應了笑容。'我承認我會
害怕，不過我覺得，與其害怕你，讓你一個人難過，不如我選擇來安慰你，或許
可以幫你減輕一些痛苦。'

'當然，如果你真的感染了我，我應該也不會恨你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如此的灑脫。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就像你選擇的路一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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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美好，總是隨著滿滿的後悔而來。也正因為這樣，美好才能美好。

　　　第30集，希望你不會責怪我昨天的失約。看完之後，別忘記給我個推，或者
　　　來信，或者留言在我的blog留言板上。

　　　如果需要轉貼我的故事，別忘記告知我你想轉貼的地方。

　　　謝謝你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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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故事可以很假，假故事可以很真。
有段故事等你來體會，是段很不堪的回憶，或許你喜歡，或許你有話要對
我說，寄信或者在我的留言板留言都可以。
回憶，是這段故事的title，在sex以及以下的網誌中都可以看到。1-27持
續出刊中。
http://www.wretch.cc/blog/playmygun 小單的布拉格，只有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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