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錯愛 (5)

[misadaisukia (細姨)]

(5)

起初，英理和其他的經紀帶法沒兩樣。總是帶我們進包廂之後給客人挑選小姐完就離開包
廂。
但偶爾也會進來串門子問客人小姐滿不滿意，有的客人也會要他留下一起喝酒一起玩。

如果真要說哪裡不對，就是他太過於沉默。根本就不像個經紀而是個不懂世事的處男。
做事情和搶包的時候也非常被動，我們在店內很多時間都是坐冷板凳。

他在一開始的半個月總是缺職，不一定每次都會到店裡。反而都由露西姐在帶我們跑檯。
在前半個月我們的節數結算甚至還是吊車尾，大大影響了我們的薪水。

一個禮拜兩個禮拜過去，難免我們這組的姐妹會有抱怨、訴苦想要換組。

不過Julia姐總是安撫著自己的姐妹們：「他還是新人嘛，妳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不也是一
樣？沒有人一開始就甚麼都會的」當做藉口。

這也太過於扯，這樣要如何掃掉經紀可樂？！甚至於連行政和少爺們還私底下開賭盤看是
誰先被掃。
不過英理和少爺、小姐們的關係倒是打得很好，脾氣也很好從不生氣，顧此很多姐妹們都
會欺負他。

其實也不是真的欺負在工作場合上定他，只是壓榨他的薪水而已。

有一次發薪水我們這組揪到錢櫃唱歌，唱到快結束了才請他過來買單也是笑笑的掏出錢來
付帳。
我記得那次的帳單要他去包兩個小姐出場都還有剩。

但賭盤開出來的結果是六四波，大家還是比較看好可樂，英理大多都是人情票。可樂倒是
很老神在在，也有看戲的意味；對我們這組的姐妹也用一種很酸的口氣和我們說話。

聽說他早上也要上班。從早上九點上到晚上八點，如果當天他有來店裡他肯定沒有睡眠時
間。

「他有個已上櫃企業、在職算是元老的老爸。年薪破百萬的，未來企業分拆他接了店年薪
千萬上億都有可能」露西姐偷偷的告訴我，似乎暗示我該宰了這隻肥羊早點脫離八大行業
？

那為什麼這麼有錢的富家少爺還會跑來做酒店呢？

「妳還是不要打他的主意比較好，妳沒有感覺我們和他是兩個不世界的人？」夢夢姐則警
告露西姐別亂和我洗腦，露西姐則扮了鬼臉。

「為什麼是不同世界的人？我覺得他很平凡很普通啊，感覺就和客人沒兩樣」小柚又說。

「因為，這不是真正的英理。至少和當初來當少爺的那樣子不一樣。」夢夢姐最後說道。

夢夢姐這麼說，我更感到好奇了。他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又是哪裡特別了。
他除了娃娃臉以外我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不同點，簡單講那娘砲樣應該去做牛郎才對吧。

而且經紀賣的不是臉，而是帶小姐、拱客人的手段。向他那樣子一付無所謂又慢郎中的態
度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賭盤、還有眾人的疑問，卻在英理生日的當天翻盤了。

我還記得那天是禮拜三的凌晨，他很堅持的交代這天每個小姐都要正常上班。

這天英理來店裡，卻不是來上班。

「開六號包生日趴8節，大框我們這組十個小姐。有在上檯的通通轉過來，再拿五瓶麥卡
倫、兩瓶金牌四角、還有一瓶三角純麥，還有兩箱啤酒」英理才甫進門就這樣對櫃台交代
，走路還有點不穩。

六號七號包廂是我們的大包廂，他點的這些東西基本上要先花掉六萬多。他隨即從自己口
袋掏了一大疊鈔票就砸在櫃檯上。在我們店裡付現會比較便宜，刷卡要加10%的金額。

「不夠再和我說，記在帳上我明天叫人拿錢來付」

跟著英理進來的客人大概有十幾位有男有女，其中還有一個非常亮眼的女孩。就連我有點
喝茫都認得出來她是誰。

－ 那是老闆娘。

或許是他們來這裡是續攤的關係，檯非常好坐。也或許，英理帶的客人全都是酒店常客。
我們這班的姐妹們很快就和英理帶的客人們玩開了。唯一有壓力的是海哥也在裡面，英理
就坐在海哥和老闆娘中間。

正確來說，老闆娘坐的是英理的腿上。那栗色的長髮如瀑及腰際、身材也十分的勻稱甚至
纖細。

我突然對兩個人的關係感到好奇。

這包沒有秀舞，但玩的「國王與我」和「百家樂」可十分火熱。都是用骰子來決定誰是國
王，然後指定小姐與人要搞甚麼懲罰，就和國王遊戲一樣。連我都被脫個精光，連海哥都
是打著赤膊露出猙獰的鬼面刺青。

但是英理和老闆娘兩人衣著是整齊的。應該說，老闆娘不給英理當莊，把裝骰子的杯子過
給了海哥，而海哥又過給了我。海哥雖然不當莊，但還是會被指定做懲罰。

不過倒是沒有人敢指定英理和老闆娘當懲罰對象，白癡都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氣氛不對。

「我已經為了妳失去了兩個女人了妳還不放過我嗎？」雖然聲音很小，但沒有到達只有兩
人聽得見的耳語音量。

「放過你，你會過得更好嗎？」我是第一次聽到老闆娘的聲音，幾近甜的會膩死一隻螞蟻
。

「你命中注定欠我一輩子，從上輩子就開始欠」老闆娘又說，我非常篤定他們兩個人的關
係絕對不平凡。

「也沒有人如此的干涉命運吧，妳幾乎掌控了我的一切。連我的戶頭和股票妳也要拿走?!
」

「如果戶頭在你這，難保莎莎回來找你，你不會再一次心軟把所有家當都砸在他身上?」

「傻過一次就好了…不要再傻第二次…」老闆娘的手環住英理的脖子就這樣將整個身體靠
了上去。

「小響還可以，其它人不行…」兩個人再也不說話了，反而是英理空出一隻手來抓起沒加
冰的麥卡倫就這樣飲盡。

兩人就這樣過了不曉得有多久，直至少爺推開包廂房門大家才驚覺外頭原來沒掛上毛巾。
少爺也很尷尬的呈上了插上二十一根蠟燭的生日蛋糕，就這樣又裝瞎子的走了出去帶上門
。
「擲骰子」英理突然說，便拿起空杯抓了三個骰子往老闆娘手上塞去。

「贏了，聽妳的。妳輸了就要放過我」聽到這個情形，老闆娘倒是顯得很開心。

「又是老樣子嗎，你明知道你不可能贏我」老闆娘又說，搖晃酒杯令骰子不停在內旋轉碰
撞。

「總有一次意外吧」英理又說，但很顯然的他知道結果為何，說話也不是很有力的樣子。

杯面一反正著桌面，老闆娘連看都沒看便繼續說：「這次我不要你的人，我要你做回自己
。除此之外我還要再加三個懲罰」老闆娘雖笑，但我卻覺得那種笑非常詭譎；彷彿正在盤
算著甚麼。

酒杯一開，三個六。

我絕對不會忘記那晚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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