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錯愛 (27)

[misadaisukia (細姨)]

    在此婉拒李小姐的邀約，謝謝貴出版社的賞識。


    (27)

    這段期間我甚麼事情也不想做，沒有力氣、也沒有上班。看到了東西就想吐、
  雖然肚子很餓也吃不下任何食物。

    很累、也睡不著，不蓋著棉被嫌太冷、蓋了卻也嫌太熱；腦袋昏沉不提，甚
  至還有點小發燒、鼻水狂流。

    「你來這幹嘛?!」因上了鏈條門鎖，房門只得開一條小縫。小美人就這麼站
  在門外，我注意到了他戴著一只素色的塑膠黑框眼鏡。

    「哦，我還以為妳不在。」他說，維持一貫的瞇笑表情。絲毫不曉得我不爽
  他的理由。

    「今天，上班嗎?妳已經兩天曠職了。」

    「不要。」我原本欲想關起門，卻發現小美人似乎在頂著外面的門扉。就算
  施在大的力氣也無法如願。

    「為什麼?妳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生病嗎?還是月經來?」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我僅是白了他一眼。

    我發現和小美人對話實在是一件很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事。

    甚至於，小美人根本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

    自我感覺良好不提；難道他完全沒有任何自知，為什麼我會曠職兩天的理由
  究竟為何?!

    小美人似乎掰不下去了，我們之間的對話留了大約三分鐘的空白。

    「給妳，今天記得來上班。」他說，從門縫中塞進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形狀和容量大約像百貨公司香水專櫃都有的試香瓶。

    裡面裝滿了白色的粉末，大約有2墨爾。

    「妳不會不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吧?!」小美人又笑，小瓶子在我眼前的高度晃
  了晃。

    「你現在打算要用毒品控制我的行動?!」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一把從他的
  手搶下了玻璃小瓶。

    「怎麼會?妳幹嘛把我想的這麼邪惡。」他皺著眉，其實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很多酒店經紀常會用這種招數，利用自己職業之便；用極為便宜的價格來供
  應自己小姐的毒癮，間接的掌握自己小姐的行蹤。

    一但依賴上這種「以物易物」模式，以後想跳脫這個環境更是難上加難。

    「不用錢，但是妳和我要我也不會主動給妳。」小美人這話換我疑惑，煞是
  不懂甚麼意思。

    「兩墨爾，一次用完，今天乖乖上班，明天我還會再來。」他說，旋即消失
  在門縫可見的範圍。而我趕緊關起了門拉開鏈條，等到再次打開門探頭出去他
  已經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手裡的小瓶；我也不管他這麼多，從菸盒裡
  抽出了一根菸。

    很熟捻的將前段的菸草給擠了出來，再打開瓶蓋小心翼翼傾倒出裡頭的白色
  粉末。

    這樣還很方便我不用再拿一張紙鋪在底下將粉末倒出，再拿卡片把粉末排直
  再做加料的動作。

    其實吸食的方式有很多種，只是憑個人喜好和能不能接受罷了。

    「咳咳咳…」點燃加料香菸的第一口，我居然因濃烈的氣味而嗆到。不知是
  太久沒碰，還是因為料子太過於純所導致。

    這種東西，通常越往下盤購買幾乎都會被參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進去，本身
  就是個暴利不提。

    不過我從來沒有試過這種味道，藥效揮發得很快；大約重複兩次點燃的動作
  身體就有了反應。

    熟悉的目光迷眩和生理的複雜感逐步侵蝕著自己的神經，思緒也拋到了不知
  何處。

    儼然小美人給的是很好的料子。

    菸頭還沒見底才甫到一半，我就已經受不了強硬的藥力而沈溺閉眼在床上。

    心跳得很快，軟綿的飄逸感支配了一切行為。

    毒品其實很好戒，從沒有一個吸毒的人不會想戒毒。

    但其實這是個下降螺旋、更是種逃避。

    擺脫沉罪心痛、擺脫矇矇渺渺、擺脫任何自己不想要的感覺使自己平靜。

    與其說是毒癮，不如說是一種心癮。

    沾纏上了，是誰也沒辦法阻止；只能嘗試著說服自己。

    但我卻不曉得，在我房間的隔壁；有個人正瑟縮在角落，陷入時間的靜止不
  憑。

    那天，我一如往常的正常上班、而隔天，他也一如往常的拿了透明瓶子給我。

    「兩墨爾，一樣。」小美人說，又消失在可見得的門縫之中。

    一日過了一日，我門上的鏈條已經不再繫緊。而是坦然的面對小美人。

    「兩墨爾，一樣。」他沒有很大的反應，還是維持著一樣的口吻。

    一夕過了一夕，當我發覺瓶子容量內的粉末變少已經是五天後的事。

    那還是無意間在收拾的時候比對到兩個瓶子大小其實不一樣，第五天的瓶子
  大概只有一墨爾的量。

    「有嗎?看來妳中毒很深，連大小都看不出來。」小美人挑眉，當我隔天詢問
  的時候打了馬虎眼。

    其實在這之間還有個明顯的變化，就是每天小美人來敲門的時間都會往後推
  移一個小時。

    和第一天早晨相比，第六天敲上我的門已經是下午三點。

    「……」第七天，下午四點。我老早就已經開了房門等他在走廊出現。

    小美人似是不大可思議的猜想我怎麼知道他的行為模式。

    其實我也不明白我怎麼會曉得。

    「唔…已經六點了…妳是來拿東西的?」小美人披著一頭的亂髮看著牆上的掛
  鐘，睡眼惺忪的應門。

    這次，卻換我主動敲他的門。

    「不是，是找你吃飯一起上班的。」我一身的打扮早就準備好。

    「噢…那我洗澡準備一下…」他說，那是第一次沒有任何幫忙理由就進了屬
  於他的世界。

    也是那天，被天津飯狠狠的咬上一口，我永遠記得。

    或許這也是種心癮、另一種依賴，只是不再是毒品。

    而是習慣性的感情，甚至在愛情中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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