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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最近店裡來了幾個新人，而我們這組也多了三位新成員。
但只有一個是第一次進入這八大行業，這個女孩的花名叫樂樂；今天才開始
上班。
另一個則是小采，從別間店跳槽過來的、另一體系。
但美其名說是跳槽，不如說是被「請」出來的。
說也奇妙，小采總是會自家的少爺產生感情；而不是客人。
一連被店家修理的少爺累積到一打之後，另一體系的老板終究忍痛請小采走
人。儘管換了不少自己旗下的分店也一樣。
在那裡，小采的地位並不亞於我們這裡的小若。
奶大皮膚白不說，就連卸妝底下的容貌都有說不出的煙花楚楚。
非死不可的好友總數早就滿員，而訂閱人數已經擁有超過兩萬五而現在還在
繼續上升。
但小采不是自個來店裡應徵，而是由英理親自帶進來的。
最後一位在店內的資歷比我還高，我稱呼她為梨姊；不過她倒希望我們都稱
呼她為梨兒。
梨兒原先是另一個大班經紀阿爾帶的小姐，只不過梨兒頂的卻是夢夢姊的位
置。
是的，夢夢姊也消失了、從大前天開始就沒來上班。
梨兒的個性很和善，沒有甚麼脾氣。對任何人都是一貫的態度標準、很好相
處。
但小采就難了，十足的冰山美人；就和以前的小若一樣。
不過樂樂倒也不錯，對於店內任何事情都感到新鮮；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菜鳥。
老實說，在我們這個行業在職者都容易來來去去的，其實倒不怎麼意外。
可能錢賺夠了、或有甚麼私人因素、又或著被男人給包養，這都是有可能的。
正當梨兒為樂樂說明坐檯的注意事項時，我感覺英理的眼神時不時從遠處落
在我身上。
不過我並沒有理會，甚至裝做沒瞧見。
英理現在可是個大忙人，不過也佩服他能夠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將自己
的身價提升三倍。
最早是經紀、其次是店內的招牌。
最後卻越過其他的幹部位置，直接爬到了海哥的地位以下當上了經理。
店裡從來沒有這個位置，是幕後體系的老闆交代的。
就在我進海哥辦公室的隔天。
『英理不只會成為我們店的第一經紀，還會成為最為出色的公關小姐。甚至
將來可能會成為你們的老闆』
老闆娘似乎賭對了。因為英理若再往上，很可能就接手海哥的位置或著是其
他同體系下的分店。
我突然也很想念老闆娘。
那天在海哥的辦公椅旁，還站著財務小天。
在有別於店內的昏黃，這裡的空間倒是非常明亮。
我對海哥的辦公室其實非常陌生，只記得在這裡哭過、就是面試的時候。
還有第一次親眼見到小美人的「原型」
在這之後、亦或著之前就再也沒有進來過了。
而海哥的辦公室外相連著會議間，每次月結都在那兒開會。
「坐」海哥很簡單的示意我坐辦公室角落的沙發椅，而我卻也還是站著沒有
任何動靜。
海哥對於店內的所有人都無形有種壓迫感，或許他的地位遙不可及也極具有
威嚴、其實更懼怕的是海哥那深不見底的隱藏勢力。
「找我甚麼事?!」海哥的手指間滑著鋼筆逗玩著，而眼睛的目光掃著桌上的
文件並沒有看著我；僅有小天因為不明白我的來由而望著一動也不動。
「那個…海哥…我不想做了…」剎那間我有點結巴，因為我深怕海哥一個猛
然抬起頭可能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哦，錢賺夠了?」海哥問，而我搖搖頭。雖然海哥看不到。
「也不是…就…」
「工作不開心?!」海哥又問，依舊把玩著手上的鋼筆，沒有抬頭。
「…算是吧」我老實的回答，但並沒有說明白是因為英理的緣故。
海哥沒有說話，在這小空間一時間內只有海哥在紙上筆劃的聲音，有點讓人
難以呼吸。
「英理那小子帶你們這幾個月來，妳覺得如何?」突然海哥開口劈頭就是問起
英理的事。
「唔…有點嚴格，不過是個很好的經紀」
「嚴格?怎麼說?」海哥似乎對我的表達措詞很有興趣，但依舊沒有抬起頭。
「呃…英理的規矩很多，要是犯了都會扣薪水，很多要求都是別的經紀不會
有的…」
「例如呢?」
「例如…他會叫我的去舞蹈教室學跳舞、也會要求我們一些行為舉止和談吐
之類的…」
「這不是好事嗎?」海哥反問，而我沒得辯駁。
和某些只要妳正常上班，除了發薪水那天會出現以外的隱形經紀相比下來實
在是好上太多。
英理帶我們的大原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遲到早退有事必報備」
除此之外要開一個新的銀行存簿、也要去指定的彩妝店化妝、還要學舞可以
先不提。
制服日的上下穿著都得一致整齊，最後就是不能碰客人或是任何人所拿給妳
的毒品，當然自己也不能買或是使用。
至於詳細一點的，被客人框出去、無論大框或是小框，只要出了店門就是平
均每40分鐘都得打給英理回報一次，即使是下班打卡也得經過英理同意。而下
班後的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六點也必須傳簡訊證明妳還活著。
在這些原則之下，妳若能遵守這些規定。就算妳月底沒錢繳房租、帳單又或
著是想買甚麼東西手上沒太多的現款。只要打給英理，不管金額多大都會有人
馬上來付錢。
當然也是要還，這些都會在每個禮拜的薪資單上做欠款的名目扣薪。
簡單來說，遵守制約的條件可以換得更大的自由，即使是甚麼芝麻綠豆大的
事情都可以找英理商量。
海哥在文件上簽了字、最後將鋼筆的筆蓋蓋上、抬頭。
「那小子現在是我們體系中第一名的經紀，甚至是這整個行業的、無可厚非。
」
「店裡雖然沒有規定經紀必須怎麼帶小姐，但要是那小子沒有了妳們卻甚麼
也不是。」
「也就是說，妳們也是一流的小姐、素質最好的，在整個酒店業。」
「我也不否認那小子帶妳們的方式有甚麼錯，只是…」
「做為一個和小姐大玩私人感情的經紀，他的壽命很短、甚至不亞於妳們。」
海哥在這短短的幾句話之中，無形透露出我和英理的關係、以及我打算辭職
的原因。
在這些制約以外，英理就不是個經紀。而是個體貼溫柔又容易攻心的男孩，
雖然有點幼稚。
不過大抵上不會有人討厭，甚至還會因為這種關懷的錯覺而誤認為這是該人
對妳有所好感。
這幾個禮拜，我想得很明白。
英理所帶我們的方式是感情，可以想像成一次和多個女孩談戀愛。
不過女孩一但麻木了，就再也沒有那份使人依從的特質。
或許還會引發自己底下的小姐爭風吃醋，就好比我。
但他對我們的這一份情感並不是愛。
「老實告訴我，妳討厭他嗎?」海哥又問，而我卻回答不出來、甚至瞳孔間泛
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我真的討厭英理?我在心中這麼問著自己。
其實我是害怕真的愛上了、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我對於我自己的能耐，沒有一丁點的自信。
「…嗯」我很吃力的點點頭、昧著自己的良心。
我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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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聽別人說故事
因為這樣才有辦法從各種角度看到不同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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