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圓舞曲 <IV>

[andychiu0311 (Andy)]

感謝大家熱烈迴響。一直忘了提，這故事開始的時空環境是２００６年夏天，所以裡

面的景物都有點舊，以符合當時的情景。這一集情感的交代比較多一些，敬請見諒。



　　　　　　　　　　　　　　　　　　本文開始



到了中午，梅姨發揮了她的好手藝，煮了一桌豐盛美味的菜餚。小舞，圓圓和我三個

人都沒說話。梅姨以為是小舞和我吵架了，用完餐就建議我們出去走走。

我開著車，茫然無目的地走著，車上小舞和圓圓都沒說話。從木柵開到了人潮擁擠的

淡水，再繞到北海岸，進了金山，從陽金公路上了陽明山。很大一圈，很長的路程，

但是更讓人難受的是無聲沉默。我把車子停在擎天崗的停車場上，窗外的天色已有幾

分昏黃。



「下來走走吧。」這是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擎天崗上，許多行人遊客都開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我們面對迎面而來的人潮，默默

地向前。向前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片大草原。上面只剩下準備離開的兩三人。望著

遠方的山巒，我鼓起了勇氣大聲地叫了出來。

「小舞、圓圓我愛妳們。」我費盡力氣想把心裡的話叫出來。

「我很自私，很貪心，但是我不能失去妳們任何一人。我的靈魂因你們倆人的存在而

完整，我的生命因遇見妳們燦爛，我的未來伴隨著妳們而幸福。」連番大吼讓我的嗓

子有點沙啞。旁邊路過的人們停下了他們的腳步，好奇地觀望著。

「留在我的身邊，讓我用這一生彌補對妳們的虧欠。」我轉過身去輕輕地拉起她們倆

人的手。圓圓猶豫了一下，緊緊地反握住我的手。只是我來不及高興，小舞已經掙脫

了開來。

「為什麼你這麼自私？」小舞哭了。她轉過身快步地跑開。我看了圓圓一眼，拉起她

的手迅速地跟上。



回程的路上，小舞沒說話，只是一直哭泣。我曾經以為我很瞭解小舞，但我錯了。再

多甜蜜的言語，詛咒的誓言，真情的告白都無法止住小舞的眼淚。

在狹小的路邊停好了車，小舞快步走向家裡的方向。我跑了上去，緊緊摟住她。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的聲音裡帶了點哭腔。

小舞邊搖頭邊推開了我，轉身快步跑開。

「姐！小心～」

一台寶藍色的馬三從街角快速轉了過來。圓圓跑向前去，快速地推開小舞。尖銳的煞

車聲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碰！』。

「圓圓～」「圓圓～」我和小舞同時大喊，跑向地上人事不知的圓圓。



我手裡提著圓圓最喜歡的哈密瓜，走進醫院裡。圓圓已經昏迷兩個月了。梅姨知道事

情原委後很生氣，不停地喝罵和拍打我，我跪在加護病房的外面沒有任何辯解，只是

流淚。每天下班後，我就會馬上開車到台大醫院。加護病房的探病時間早已過去，而

我站在門外，沒有言語，只是想靠她近一點，陪陪她而已。那天之後，無論我說什麼

，小舞一句話也沒和我說過，看她那微腫的雙眼，我知道她很難過。



之前圓圓的狀況穩定了一些，已經轉回一般單人病房。我漫步走到病房外，忽然聽到

了圓圓的聲音。圓圓醒了，我高興地要推門進去，卻又停下了腳步。

「媽～為什麼我看不見？」圓圓著急焦慮地哭泣著。

「別擔心，醫生說只是腦部有血塊壓迫到視神經，開刀拿出來就好了。」

「哥呢？他有來嗎？」小舞讓圓圓叫我哥哥，就算和圓圓在一起之後，也沒有改口。

「妳找他做什麼？他害得妳們姐妹倆還不夠慘嗎？」梅姨口氣中帶著憤怒。

「這件事和哥無關，一切都是我的錯。」圓圓還是這麼善良，直到現在還在替我說話

，著急的口吻彷彿梅姨對我生氣比她看不見還要嚴重。

「妳這傻孩子。」梅姨有點無奈。

「媽～如果我看不見了，哥會不會不要我？」圓圓的口氣有點擔心，而我的眼淚流了

下來。胡亂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那我會一輩子做你的眼睛。」我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到圓圓身邊，緊緊牽住她的

手。

「好了，別亂想，一定會好地。」我輕輕地說。

梅姨瞪了我一眼，但是沒說什麼，而我則努力輕聲地安慰她。



接下來幾天，我和小舞每晚輪流住在醫院裡照顧她。雖然小舞依舊不和我說話，但是

她的神情隨著圓圓的清醒稍微溫和了些。

明天圓圓就要動手術了，我感受著她的不安，不停在床邊輕聲安慰著她。

「媽，我有話想單獨對哥和姐說，可以嗎？」

梅姨的神色有點猶豫。「好吧，那妳要早點休息，不要太累喔。」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梅姨走了出去，離開前深深地看了我們一眼。



「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哥哥了。」

小舞的眼眶紅了。「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放不開。」

圓圓沉默了一會，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姐，原諒哥吧。我會離開他的。」圓圓努力用平靜的口氣說，但是透著臉上的紗布

，淚水依舊滑落。

「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我的左手緊緊握著圓圓很緩慢卻也很堅定地說。「哪怕是用

我的生命做代價。」

「我愛妳。」我抬起頭盯著小舞的臉。「也愛小舞。」伸出了右手牽起了小舞的手，

出奇地小舞這次並沒有掙脫。「妳們是我這一生的唯一。當我失去了妳們，我的生命

也將步入終結。」

「哥，對不起。你和姐都是我最親密的人。我不能再讓姐傷心難過，再讓你悲傷痛苦

。如果那時候我不接受你，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圓圓搖著頭，掩飾不住的哽咽。

「好了，別亂想了。快點休息吧，等出院了之後，我們三個人又可以開開心心一起出

去玩了。並沒有誰要離開誰，放心吧。」小舞伸出手輕輕撫摸圓圓的臉龐。

「真的？姐你可不能騙我喔。」圓圓高興地叫了起來。

「放心吧，傻孩子。」小舞幫圓圓蓋好了被子，輕輕地拍著被子，在她耳邊說著一些

悄悄話。我看著小舞的臉，無法判斷小舞說的是認真的還只是安慰圓圓的謊言。

圓圓帶著甜甜的笑容安詳地睡去。



「一起走走吧。」這是自從出事那天之後小舞第一句主動對我說的話。

晚上的仁愛路行人並不多。我們隨意地走著，我並沒有開口，因為我知道小舞有話要

說。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無法忘了你？為什麼你總是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什麼當我下

定決心離開你，我的心會那麼痛？」小舞轉過身來，一邊哭一邊槌打著我的胸口。

我伸出手緊緊抱著小舞。「因為妳愛我，就如同我愛妳。」

小舞的手無力地停下來，不停地在我懷裡啜泣。

我抬起小舞的臉，細心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就像害怕受到驚嚇的小貓，小舞微微

抖著，睜大眼睛看著我。我低下頭吻在她的雙唇，久違的溫暖，這段時間的痛苦掙扎

，對圓圓的擔心憂慮一瞬間縈繞上心頭。淚水無法止息的奔流，我抱著小舞哭了出來

。小舞也用力摟著我，一切的心結在這時候煙消雲散。

「我們永遠都不分開。」我啞著嗓子，在她耳邊傾訴。

「還有圓圓，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小舞認真地說。

「一生一世。」我為這段感情加上了堅定而長久的期限。



回到了病房。

「哥嗎？你們跑去約會齁～」圓圓竟然醒了。

「哪有？你這死小孩還不快點睡。」小舞恢復了以往的活力，大聲地反駁。

「嘻嘻。我自己知道就好。這裡是醫院晚上會有護士巡視喔。我是看不到啦，不過如

果要做壞事的話，要小心別被護士小姐抓包喔。」圓圓笑著捉弄著我們。

小舞大窘，狠狠地在我手臂上捏一下。我吃痛地叫了起來，趕忙討饒。終於一切開始

往好的方向前進著。



～未完待續～


後話：
　　抱歉，這篇沒有西斯點，只好留待下集。在我原本的設定裡，第一集小舞，第二

集圓圓，第三集就直接大鍋炒了。只是在上一集我放入了太多情感的因素，劇情已經

超脫了我的掌控。劇情走向了悲劇的發展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所以我花了很大的

心力把它導回Happy Endding上。在考慮身上綁鞭炮被火烤，或墜崖之後變臉的劇情後

，我選擇了『麥可～』這車禍瞎眼的老梗橋段。至少它看起來比較合理一些。



這篇我寫了很久，幾乎是之前兩倍的時間，其中圓圓車禍和決定放棄離開的橋段，讓

我幾度停筆，難以為繼。無論你是否喜歡，請一定留言告訴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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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ndychiu0311    來自: 61.230.84.213        (04/09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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