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先知啟示錄07

[whotold (誰說)]

戴楚（四）



暑假前幾天，

F社的于先生要到英國洽商幾天，

在一次社員的聚會中提起這件事，

「楚楚英文很好，于佬你帶她去當秘書正好啊！」

幾個比較年輕的社員不懷好意的叫囂著。

于先生呵呵笑著轉頭看著戴楚，

戴楚舉起手裡的酒杯敬了他一杯。

回國後，戴楚知道那些男人們怎麼使用暗示性的加油添醋在背後談論她，

戴楚也知道，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切不過就是加油添醋，

于先生不過就是想從一種虛假的曖昧中重拾青春年少的感受，

社員們和戴楚都只是配合演出者。



有了F社這筆優渥的獎學金，

戴楚為自己買了一條從國中渴求至今的Levi's牛仔褲，

雖說Levi's已經詭異地成為一種大眾名牌，

但她樂在細嘗這多年的期待終於成真的喜悅。

戴楚也像湘湘一樣添購了一些錦衣華服，

這些衣服對她來說有如工作服，只有在和Ｆ社往來時才穿它們，

畢竟，她不希望自己的外表看起來與其他同學有太大的差異。

戴楚沒抽到大三宿舍，她搬到學校旁的學生套房，

左邊鄰房的是社團裡的大二學妹Penny，笑容甜美得像個孩子；

右邊是上班女郎花花，成天嚷著自己是夜店女王。

戴楚覺得自己終於像是個正常的大學生了，

而不是必須過度為金錢苦惱的邊緣份子。



除了每個月至多兩次的F社聚會之外，

戴楚幾乎不需要做任何付出，就可以獲得一切她想獲得的事物。

至於學業，

她多年來的讀書經驗早就把獲得高分轉化成一種無須思考的自動化行為。

為此，戴楚終於開始困惑，

那她究竟為了什麼而繼續生活下去？

她曾聽朋友說：「體驗些許的痛苦，才會讓人感受的活著的美妙。」

人們付出時間、金錢、情感、勞力，而未能獲得預想的回報的時候，就得到痛苦作為報償

以往她不斷的在母親的壓力之下掙扎，

企圖滿足母親不合理的貪婪、企圖有一天可以拋開枷鎖，

但母親的貪婪從未滿足、枷鎖也總是深鎖，

這說來讓人沮喪，但戴楚卻未曾如現今這般感到空虛。

戴楚突然發現，自己缺乏的是「付出」。

但，做些什麼事情，可以稱得上是付出？

以往戴楚只做了兩種付出，

其一是努力讀書，其二是拿時間換金錢的打工，

兩者都很簡單，她需要的是更高層級的付出。



當這個問題困擾著戴楚的一次F社聚會裡，

一個三十初頭的社員Mr詹在洗手間語帶暗示的邀戴楚看電影。

『看電影？就你跟我嗎？』戴楚知道F社的默契是不會在私底下跟她有這種互動的。

「不，當然不是，我們可以再約人，例如小王妳也是認識的。」

Mr詹在公開場合總是健談又風趣，沒想到私下的對談也是自信滿滿，

他一面洗手一面抬起頭詢問，不疾不徐。

戴楚知道Mr王是Mr詹大學同學，兩個人在業界算是小有名氣的好搭檔，

都是稱得上青年才俊的黃金單身漢。

幾天之後，戴楚和詹王兩個人一起看午夜場電影，

空蕩的影院冷氣過強，坐在離出口最近的Mr王不發一語跑出影院，

回來時坐到戴楚的身邊，遞給她一杯熱咖啡。

他沉默，但卻細心；跟喜歡高談闊論的Mr詹是強烈對比。

戴楚坐在兩個男人中間，那瞬間她想起了高中同學Rafe跟Danny，

想起那段被攙扶的日子，想起他們那純真又簡單的付出。

戴楚雙手分別勾住Mr詹和Mr王的肩頭，

兩個男人面對面跪坐在床上，把戴楚豎在中間共同分享，

當他們一起進出著她的身體時，

戴楚覺得自己像是煙燻雞肉三明治的雞肉，

被撕裂成一塊塊碎片的雞肉，緊夾在兩片土司之間僅存的隙縫，摩擦、攪和。

一會兒，兩個男人在商言商似的交換了位置以求公平的利益劃分，

Mr王體貼的換了個保險套到戴楚身前來，捧起她的臉，

Mr詹的甜言蜜語從耳後傳來，雙手狎玩著她的乳房，

在更長、更激烈的交戰之後，

戴楚發覺也許用鮪魚三明治的鮪魚來形容自己支離且黏稠的軀體可能更加貼切。



清晨，戴楚醒來時詹王兩人已經離去，

當她到櫃台退房時，發現男人幫她結帳到當天傍晚六點，

並且交代櫃台人員幫她招來計程車。

車上，戴楚把這件事仔細的在她腦海中回顧一次，

一如她上課之後溫習功課一般，

然後，嘆了長長一口氣。

她本以為：答應一種難以接納的要求，就稱得上是「付出」，

但顯然她錯了。錯得徹底。

她確實在「錯誤」中得到了生命的知覺，

這也算是達到了一定程度的目的，

但她突然更渴求付出。



一種足以意識到生命存在的全然付出。







--
最近開始接觸部落格
歡迎大家來交流  http://blog.yam.com/whotol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74.61.15
推 garykow:頭推~~~
※ 編輯: whotold         來自: 211.74.61.15         (08/28 20:14)
推 mrmemory:GOOD
推 chihhang:推
推 jealous0953:推啊
推 villcat:推推~
推 condom5566:推!
推 sakula45:未看先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