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腳上的翅膀53

[tetfreeago (樹樹的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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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我媽微笑地從我們身後走來，顯然的，我跟小貓咪都被我媽的舉動嚇到了。
我們兩個不發一語，給我媽咪一個很長的沉默，她看來心情還不錯，
因為她一邊走路一邊哼著歌。

『媽，我要跟妳說，這一位是....。』

「呵呵，不用解釋，我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我還知道她叫小貓咪。」

『妳怎麼會知道？』

「因為今天有人的老爸一回工廠，整天都在說自己的兒子多厲害多厲害的，
　什麼女朋友很漂亮啦，乃父之風，通通說了出來。」

『真的喔？』

「嘿呀！你們兩個出名了，工廠的員工都知道了呢。」

『啊！』

「走快點，不然晚上天氣很冷的喔。」

『恩。』

矮小的媽媽快速離開了我們的視線，說來奇怪，我家族就我最高大，
身高差不多160的爹娘，生出了我這個將近一米八的兒子，
不過，他們的價值，是不能用身高來評斷的。

【伯母會不會討厭我呀？被她看見我們親親了？】

『不會啦，我也會看見我爹娘親親呀。』

【真的喔？】

『對呀！這不是很正常嗎？』

【喔！】

『放心啦，她不會不喜歡妳的啦，我媽只是剛下班很累。』

【希望如此。】

一起走進了家門，發現叔叔他們全家六人正在吃飯，
叔叔滿臉痛苦的硬扒著飯，我想，這就是叔叔為什麼胖的原因了，
在外面明明已經吃飽了，回家在老婆的威嚇下，還要裝成很餓一樣地猛吃。

叔叔的四個小鬼頭，有的回頭叫哥哥，有的已經撲到我身上來抱著大腿。

『大家，叫姊姊！』

「姊姊！」

【恩，好乖好乖喔。】

【嬸嬸妳好！】

「呵呵，妳好妳好。」

這時我暗叫不妙，同時我發現叔叔正準備烙跑去洗澡，
叔叔叫住嬸嬸，要嬸嬸幫他拿衣服，但是，事情已經來不及了，
嬸嬸已經發現了那為數不少的黑炫風了，

「吳~聯~營，你不是說去北港送貨嗎？」

「對呀，去送貨呀！不信你自己問tet跟小貓咪。」

『對啦，對啦，我們去送貨呀！』

「送貨就送貨，為什麼會有餅乾？你又刷卡買餅乾了嗎？」

「這...這...這都是因為tet說他們想去逛台糖呀！」

該死的金蟬脫殼，轉移焦點。

『嘿啦，是我找叔叔去的啦！』

「tet，沒你的事情！」

「吳~聯~營，說！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過了？」

「我...我...沒有啦！妳沒看我還在吃飯嗎？」

「真的嗎？沒騙我？」

「沒...沒...沒有啦，囉唆。」

在叔叔跟嬸嬸鬥嘴的時候，我跟小貓咪趕緊去隔壁找我爹娘。
我爹正坐在電視前面看Discovery，那是他最愛的節目了，
他幾乎每天都會看，電視一開都是在看Discovery。

「厚厚，回來了呀！」

『恩，對呀！』

「雲林好玩嗎？」

我爹直接跳過我了。

【恩，還不錯呀，看了好多好多新奇的東西喔！】

「妳吃飽了嗎？」

【恩，剛剛叔叔有帶我們去吃東西，阿公阿媽也有抓蝦子。】

「阿公阿媽跟叔叔都對你這麼好喔？那我也不能輸！
　等等我叫伯母去買些吃的吧！」

【不用特地這樣啦，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的。】

「當然有關係囉，妳就讓伯父伯母請一下吧。」

我媽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一邊說著話。

【既然伯父伯母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囉。】

「呵呵，把拔你看你兒子，想不到你兒子這麼醜還有女朋友耶，
　你兒子還真有眼光呢。」

「當然呀！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把拔，真的捏！小貓咪很漂亮捏。」

【沒有啦！不要一直說我嘛，我會不好意思。】

「別拍謝，這裡大家都不說假話的。」

「好羨幕喔，妳皮膚比伯母白！妳都沒在曬太陽的喔？」

【有呀，只是我都會拿洋傘。】

「那伯母以後出門上班也要拿洋傘！」

「厚，拜託一下，妳是要妖嬌給誰看？人老了，別作怪了啦。」

【呵呵。】

「厚，把拔你很煩捏，我年輕一下都不行喔！」

『真是愛鬥嘴捏！』

「哇，哥哥來給媽媽看一下，有沒有比較瘦一點？」

『我不知道啦。』

我媽獨特的動作又來了，每次回家，她總是抱著我的肚子，然猴抬頭看看我。
每次的問題都嘛一樣，有沒有比較瘦？有沒有長高？鬍子有沒有刮？
因為我在外面唸書，所以回家時間不多，但是只要一回家，我媽都會這樣。

在她眼中，我就是需要照顧的小朋友吧！
縱使我變得又大又胖像隻龍貓，她還是把我當小孩，
或許，這就是我媽的溫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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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伯母妳快抱不住他了啦！】

「對呀，伯母老了，抱不動了，只好讓妳來抱了。」

【我也抱不動呀！】

「賣假，厚，對了！把拔，我跟你說喔！我剛剛回家的時候，
　看見哥哥跟小貓咪在親親，在外面的馬路上親親呢。」

「厚厚！感情這麼好呀！」

「對呀，感情真好呢，好，那你們現在在把拔馬麻面前接吻好了！」

『厚，你們兩個很煩耶，都幾歲了啦！』

「哎呀，我想看呀！馬麻就是喜歡看呀！這樣很浪漫耶！」

『不要啦！』

「你們都是大人了呀，親一下沒關係的啦！」

「不然把拔馬麻把眼睛閉起來，你們親。」

『你們騙人，你們會偷偷看。』

「把拔馬麻是那種人嗎？」

『是呀！！』

「厚！快親一下啦，你們親一下，我們等一下就吃冰淇淋。」

『這......』

小貓咪這時羞紅著臉，但是手卻牽著我的手，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知道那是許可的意思。
所以我就在我家客廳，在我爹娘面前，
親了我的小貓咪，同時，抓住了我那受祝福的愛情。

「好！好！」

我爹娘居然在歡呼，天呀，好幼稚的一對父母。

「我們要吃飯了，你跟小貓咪去超市買冰淇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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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感情真的很好耶！】

『也還好，他們曾經冷戰，吵架，也說要離婚。』

【真的唷？】

『恩，感情後來又變好了這樣！』

【伯母不知道會不會喜歡我？】

『妳真的很愛擔心耶，她都那樣了，怎麼可能不喜歡妳。』

【可是，我會怕呀！】

『別怕，我媽會對妳很好的！』

【為什麼你可以這麼肯定？】

『因為我媽跟我阿媽處的不好，我阿媽之前很討厭我媽，會打我媽，
　對我媽不好，因為我媽是客家人，嫁過來的時候，連台語都說不好，
　那時候我媽上街買豬肉，還有隔壁村的人特別來我媽面前嘲笑她，
　說她客家人，很醜。』

【不會吧！】

『然後我媽每天都會哭，再加上第一胎生的是我姊，所以就被罵得更兇，
　當時阿媽很嚴肅也很保守又專制，時代背景絕對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
  當時我媽受的屈辱以及污辱，到底有多麼巨大，我們真的沒辦法想像。』

【恩。】

『後來，生下了我，情況開始好一點，阿媽對我媽真的是相當好，在那一段時間內，
　不過，後來，好景不長，我被發現罹患了氣喘，隨時都會死亡，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氣喘一發作，我會喘到前胸貼後背，整個肚子凹陷，喘不過去，我就死了。』

【恩。】

『然而，我媽那時是不眠不休地照顧著我，一直坐在床邊看著我，
　哄著我睡，照顧著我的生活，不讓她的兒子，不讓阿媽的第一個孫子，
　就這樣死亡，所以她照顧我，真的是相當相當令人佩服的。』

【恩。】

『然後，從我來到這個人世，阿媽開始不會去對我媽不好，但是交談還是沒有建立，
　因為我媽那時還不會說台語，所以他們就一直冷戰，我媽她說因為我的到來，
　免除了她很多生活上的困苦以及孤單，只要她感到孤單難過，她就會看著我，
　從我微小的喘息中得到力量。』

【恩，那後來呢？】

『後來，我媽在一次因緣際會之下，在嘉義基督教醫院遇見一個醫生，
　那個醫生說，他有一個藥，他要把那個藥注射進去我體內，如果注射之後，
　都不會喘了，那我就可以到成年都不會再氣喘了。』

【所以，你就沒在喘了？】

『恩，對呀！不過我在16歲的時候才真正確定我氣喘的原因，
　我對花生過敏、蠶豆過敏，客家人不能吃蠶豆的。
　然後我就接受了將近兩年的減敏療法，終於不會過敏了，
　氣喘，也沒在發作了。』

【恩，伯母跟阿媽現在呢？】

『因為後來，我媽學會台語，我爹的事業開始起步，我爹在我媽的輔佐之下，
　在我們這邊的村莊裡面受到了敬重以及其他人的稱讚，接著，大家就開始接受了我媽，
　而阿媽則是在我媽的照顧生活之下逐漸地對我媽產生好感。』

【恩。】

『但是我阿媽很保守呀，她想到一開始對我媽的那種壞意，她就沒辦法接受我媽的好意，
　然而，有一次，家裡面只剩我媽，阿公跟我爹去大陸，結果阿媽身體不適，
　又堅持不看醫生，我媽氣到撥打119，強制把阿媽送醫，當時，在救護車上，
　阿媽才叫了我媽的名子以及牽著我媽的手。』

【好感人。】

『後來呀，我阿媽就跟我媽越來越好了，這就是我媽的故事，她知道那種酸楚，
　所以她是不會刁難妳的啦。』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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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很偉大，她可以一直保持著善意。】

『我知道她很偉大，我明白我媽的偉大，但是我不了解當初她為何不會要跟我爸離婚，
　我問過我媽，我媽只是淡淡地說，如果要分開的話，當初就不會答應嫁過來。』

【我可以明白！】

『果然女生都比較懂女生在想啥，我媽常說，要成就一個愛情，
　是需要犧牲的，如果她的犧牲可以換得愛情，那她可以犧牲。』

【恩。】

『什麼省籍情節，互相對立，我們家現在是看不到，白人黑人都能結婚生小孩了，
　區區的外省內省，閩南客家算的了什麼。』

【恩，我覺得，我好喜歡你們家喔。】

『那很好呀！請妳繼續喜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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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恬靜的鄉下晚間，
我手牽著我的愛情，
牽著被家人祝福的愛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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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不會無敵，卻總是堅固。
虛情總是華麗，卻總是迷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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