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愛才能存在？(4)

[ximandriver (退休車伕)]

不好意思，我這次又拖稿一個禮拜了
可是，俺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的！

女友開始懷疑我成天在電腦前，不是在趕稿
而是在msn上泡妞聊天
當然她不是真的這麼認為
算是婉轉的抱怨我，最近比較少時間陪她

所以我能寫的時間，大多是她不在身邊的時候

女友週三、週日晚上教書，所以這兩天的晚上
加上週五晚上女友寬賜的「free night」
才是我能routine寫作的時間


最近公司被調X局例行監視中
我螢幕上的字字句句，可能盡數落了某課室的暫時檔案
我知道之後嚇出一身冷汗
上班的細碎時間，頂多只能一句兩句的偷寫
(還要拔掉網路線才安心)

寫的時間變少了，所以產量也變少
但是我仍不敢辜負鄉民期待，連作夢都在趕稿
真是我始料未及啊！

感謝大家的推文支持，不忘寫信、留言來給我「問候寒喧」
這一直是支撐我繼續寫下去的原因(又淚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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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惠在九份公然哭場， 所有人都很上道，不多過問
謠言卻不斷流傳


一般認為跟Sunny有關，假設他拒絕了晴惠的告白
她的哭泣當然可以說的通
少部分箭頭指向我，以偏概全本是人之常情嘛
我不過就是被抱了一把

很值得同情的，原本應該要擔當主角的Ass
跟路人一樣無關緊要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旁觀者都不知道
這裡頭隱含著邪惡的肉體關係
Sunny能把晴惠搞上床，這一點都不算難事

晴惠何故哭著回來？
我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
花心大少吃乾抹淨，良家婦女悔不當初的老劇情

這個推理看來很合理，對吧？
我只剩一個謎題要解開，那個女孩究竟是不是晴惠？




這事件恐怕要追根溯源至豆漿店
為了釐清案發經過，趁著寒假，我約晴惠出來聊當天的事

當天，Sunny確實有執行任務，替Ass向晴惠奏上愛慕之意
晴惠對Ass的確也不感興趣，想都不想就打了槍
這都還在意料當中

「那麼…後來呢？」我問

「後來…」晴惠眼神閃爍，腦袋呆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說
「跟Ass碰面會尷尬，所以我就自己四處走走…，到了傍晚才回去」


這口供好難做，根本連不上後面的案發現場嘛！


「妳什麼時候回民宿的？」我問。

「我沒有………我…我大概是下午才回去的」

晴惠本想否認，後來才又改口
坐立難安，表情心虛到爆
傻孩子，沒回民宿怎麼「提著行李」出現在門口？妳露餡了！


我正要緊追下去，晴惠卻立刻反問我
「你又是什麼時候回民宿的？」

「我…我也是下午回去的啊？」
為了先行否認聽到Sunny的床事，我下意識的撒了謊
果然，人越想極力撇清關係的，就是最心虛的部份

「不對喔，我聽說，你根本沒去爬山，一早就回去囉，快說！」
情勢一下子逆轉，我倒成了被詰問的嫌疑犯

「那麼久的事了，我記憶一下有點混亂」我還待賣乖，打算一笑混過去

「為什麼說謊，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說謊…為什麼……」

晴惠音量不斷提高，最後居然帶有點責怪的意味
西子灣的海風吹得我發顫，她銳利的眼神盯得我六神無主

啪！一巴掌重重打在我肩上

碰！第二下打在我頭上
我雙手護頭，她的拳掌如下雨般的亂揮一通

「妳瘋啦！」我抓住她的手，她使勁掙脫不得
手上留下好幾道緊握的紅印
這女孩脾氣一來動手動腳的，我臉色一沉想訓斥她
沒想到她全身軟攤在我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我對女生的哭泣一向沒有抵抗力
寒風刺骨的夜晚，晴惠的溫暖呼息，一陣陣的送到我的頸邊
冬天的淚水總是滾燙無比，溜進我的衣服縫隙
一股涼意卻由腹底昇了上來

我欺騙晴惠的本身，不足以讓她哭泣
是欺騙這個動作，誘發了她的某種情緒
什麼事情，讓她這麼委屈呢？



人常有先入為主的毛病
晴惠越不願正面回應當天的事件，我越確信自己的推測無誤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假設根本是錯誤的
推測又怎麼會正確呢？

無論如何，我還是將箭頭指向Sunny！

在我的認知裡面
Sunny雖是花心壞壞男，但最起碼有職業道德
他的床伴通常也是玩咖，兩造目的相同，各取所需

雖然有損社會善良風氣，嚴重破壞男女均衡
甚至你可以冠他個禽獸不如，拿出宗教思想狠狠鞭他一頓…

可他既不勾引良家婦女，也不玩弄別人的真感情
堅持戴套也符合衛生標準…

在現在這種社會裡，如此有規矩的玩家不多了~~
比起很多自認風流的玩咖，Sunny根本不算什麼



九份上床事件本應與我無關
可是它徹底的破壞我對Sunny的認識
玩歸玩，把心思動到對他有感情的女人頭上，還是自己班上同學
我ㄧ把火就燒起來，這就是我去淌這趟渾水的原因


大一下學期，開學前後
我印象深刻，那天恰巧是西洋情人節
我們打算在寢室辦了一場single party

要開學了，在九份之旅發卡與被發卡的男孩們
總是需要一個場合，調劑一下課堂見面的尷尬

尤其是這種閃死人不償命的節日！
出去買個麵，都可能會被閃到瞎的日子！



這場party理應火辣刺激，荒淫無理
音樂是由DJ小帆特地挑選的色情十部曲，非常sexy的調性
Sunny是bartender，基酒用了伏特加，就算是啤酒也隱含殺機
深水炸彈、長島冰茶，在當年是我們誘拐pub新手的致命武器
Ass負責採買，我的工作則是帶活動
人手夠，活動想必能有聲有色，晚上一定要好好瘋它一場


Terry跟Daisy自行帶開過情人節，小可跟學長出去偷歡
除此之外，我故事裡提過的、沒提過的單身同學大多出席
共有20多個人參加這次party



話說晴惠的加入，還是當天才決定的

我在當天才回到學校
整理行李的同時，大夥正在準備晚上的party，好不熱鬧

晴惠走了進來

我幾乎要揉一揉眼睛，才能確定那的確是晴惠本人
她將長直髮剪掉，變成當年最流行的中山美穗短髮
穿著打扮也褪去了新鮮人的羞澀幼嫩，升等成辣妹level
耳朵上多了一對黑瑪瑙耳環
白色削肩毛衣，絲質的長裙及馬靴
在臀腰間滑出一道令人遐想的曲線
一雙細瘦的手臂襯托整體的骨感
手腕掛了一條銀質手鍊，上面有隻蝴蝶圖案


她帶來一大盒巧克力，交給最靠近門口的Ass面前
你們可以想像Ass整個人爽到飛上天的表情
一廂情願往往會順便製造幻覺
旁觀者很清楚，晴惠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吃
Ass整盒接過手不放，牢牢抱在懷裡，直接當做晴惠送給他就對了
僵持許久，晴惠終於面露尷尬的說：
「今天是情人節喔，每個人都要吃ㄧ顆巧克力」


Ass這才意會過來，低著頭的，把巧克力發下去
我在房間的最後頭，正要伸手去拿
他卻將整盒巧克力直接摔在我書桌上，打翻了我的杯子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Ass對我很不友善


我隱忍著怒氣，大家正熱烈討論情人節party，沒注意到這邊的火氣
晴惠卻悄悄的欺到我身後，用指頭點了我的肩膀

「你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晴惠悄悄的說


沒看到我剛剛無緣無故被Ass發脾氣啊！等一下啦！
我拿起衣架作勢要打，晴惠頭一縮，咯咯笑了出來
我的右手突然一股勁道，被晴惠扯了過去
重心一時不穩，踉踉蹌蹌的跟著她跑出了宿舍
到了校園某個偏僻的角落


「給你！情人節快樂！」晴惠拿出一個盒子來


「這是什麼？」我喜出望外，想都沒想就收下了

「這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裡面還放了你最喜歡的藍莓醬」

晴惠得意的說：「我第一次做巧克力給男生喔，你不可以說難吃！」
我仍不太習慣她的外型改變，剎那間，居然有被陌生女子搭訕的錯覺

「妳該不會，暗戀我吧？」我開玩笑

我跟晴惠的感情，一直都是因Sunny而存在
這點我一向很清楚，加上Ass暗戀她
除了純友情，我從沒有其他的遐想

可是在她跟Sunny的感情糾葛期間
在她對著我放聲大哭，發了狂的猛K我，以及幾次的掏心聊天
我跟她，逐漸發展出一種親密關係

「傻瓜，我怎麼可能愛上你啊，一個Sunny就夠我受的了！」
我的綺想一下子煙消雲散
除了抓頭傻笑，我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

「謝謝你，在這段時間一直當我的聽眾」她臉上紅暈染開

「晚上寢室開情人節single party，妳也一起來？」我問

「嗯，好啊！」晴惠爽快的答應了



Single party 如期展開，荒誕頹靡自是不在話下
Sunny非常確實的勸酒，讓大家保持在微醺狀態
小帆除了適時的放出動聽的音樂
他的魔術表演更帶起另一波高潮

「在紙上寫下班上你最喜歡的男生，放在袋子裡頭」小帆對著晴惠說

「我現在要表演心電感應，嗯…」小帆閉上眼，對著空中若有似無的抓著
像是晴惠的心思可以具體的在空中捕捉到似的
突然間，小帆像是被三太子上身般的全身抖動
令人不禁嘶的倒抽一口涼氣
他低頭喃喃自語，眾人鴉雀無聲，整個氣氛詭異到不行



他突然仰頭大叫「我感應到了！你喜歡的人是…是………Johnny！」


「才不是！不準，不準啦！」晴惠哭笑不得，極力否認

「敢說我不準，那我們把紙條公佈出來，這個人是…」小帆緩緩的把紙條抽出


咻的一聲，晴惠瞬間把紙條一把搶過來，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毀滅證物
就在眾人正要欺上前去搶奪之前，晴惠臉一紅，飛也似的奪門而出



小帆當然不會心電感應，這整場魔術只是江湖術士逗人開心的橋段


我趁著酒酣耳熱，走向Ass向他敬酒，沒想到他轉身
刻意打翻了我手上的酒杯


「你如果對我有意見，我們出去講清楚！」我發了脾氣

「走啊！」Ass逕自走出門外
才剛出房間兩步，他立刻轉身脫口
「你是不是喜歡晴惠？」

「我喜不喜歡她與你何干？
就算是，她發了卡給你不是嗎？」我一把火氣仍未止歇

「是啊，人家有喜歡的人了嘛！所以我理當要被拒絕
我只是沒想到，她喜歡的人居然是你，而你卻瞞著我！」Ass的語氣酸溜溜的

「是誰告訴你這回事的？」

「九份的早上，她一直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是晴惠親口告訴我的。」


我心理面暗罵一聲幹，她指的人明明就是Sunny，你卻硬要扣到我頭上
我正待反駁，一想到要是將那天的床事說了出來
Ass恐怕無法接受Sunny跟晴惠上床的事實


「你憑什麼認定那個人是我，難道沒有其他可能性嗎？」

「我查過了，那天只有四個人脫隊，晴惠跟Emma兩個女生，還有你跟Sunny」

「Emma？」

我對Emma的印象不甚深刻，平常戴個眼鏡，看起來就是個乖乖女
在班上不甚活耀，卻有傳言說在某pub見她穿著火辣的出現過
可任我怎麼聯想，也想不到晴惠喜歡的人會是她

「你別告訴我晴惠跟Emma可能是搞拉子啊！
我問過Sunny，他說他跟晴惠談完就回民宿，一早上都在房間睡覺
所以除了你，沒有其他可能了，這樣解釋你滿意嗎？」

好你個Sunny，最好是你一整個早上都在睡覺
我聽到的叫床聲算是你被阿飄壓床就對了！

我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Ass顯然比較相信Sunny的說詞
要他或Sunny去跟晴惠對質我看也免談
我不敢抖出當天的真相，一整個無法辯駁

「我對你很失望！如果你己經知道晴惠喜歡你
就不該讓我傻傻去跟她告白，可能這滿足了你的男性優越感，對吧！
可是你要想想，這會傷害到別人的心」

「我…我…」我支支吾吾的，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晴惠親手做巧克力給你，還有剛剛的魔術表演
瞎子都看的出來，她喜歡的是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否認
是想玩玩？還是不敢面對我？」


Ass含著淚水走入房間，剎那間，我被委曲感掩沒
蹲在門口，久久不能融入party的熱鬧場合，那裏不屬於我
所有人都自得其樂的找到愉悅的位置，除了我之外


為了保護晴惠的名節，Sunny的友情，我懦弱的寧願被Ass誤會
也許會惹來一些敵意，但還滿物超所值的
日後，當我把事情搞清楚之後，我很慶幸我做了這個決定



想著想著，突然有人點了點我的頭
我仰望，視線迷濛到認不出眼前的人是男是女

「怎麼啦？」聲音是晴惠，想必剛丟掉那張紙條回來

我站起身來，強顏歡笑的說
「沒什麼啊，妳剛剛否認說喜歡我，我心裡難過嘛！」

晴惠狠狠貓了我的頭，手鍊上的蝴蝶鏗鏗作響

「進去吧！」晴惠一把將我拉起



房間裡正進行party的最後一個節目：「愛的熄燈號」
這個節目非常有趣，是我們大學開single party必玩
有機會大家不妨玩看看

這邊要特別強調，前提是雙方你情我願
硬要毛手毛腳的就不上道了，別怪兄弟不給面子


首先將燈光快速的反覆關掉、開啟(日光燈不能)
眼前的景物變成一格格分解動作，所有人像洗麻將一樣大搬風
主持人口令一下，燈光關掉
每個人隨即緊緊抱住離你最近的人(不准交談跟傳紙條)
擁抱1分鐘後，主持人再下口令，所有人又恢復洗牌動作

開燈！誰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抱到了誰



這個遊戲本是提倡毫無邪念的擁抱一個陌生人
可是這些人裡面，一定有你很想抱到的，以及，很不想抱到的

1分鐘的時間裡，只要雙方允許，的確曾有人各取所需過
因此有順利做到牌的，也許就會想趁機做點什麼荒唐事

然而實際情況是，在室內燈光突然暗掉，加上光線嚴密控制的狀況下
你眼前一下子無法適應，只會一片黑，根本不曉得對方是誰
頂多只能靠身材及氣味分辨出男生或女生


一時衝動牽手的，偷偷親上去的大有人在
衝了才發現那隻手長滿汗毛，嘴巴充滿刮鬍水味道的悽慘傢伙，可也不少


實際上彼此做了什麼，有沒有做對人，沒有人敢確定
變成彼此心中的一個小秘密，可能會持續好幾年，非常微妙有趣


直到今日，我一想起遊戲的刺激感覺
在黑暗裡，希望能抱到那個她的祈禱
卻不幸抱到一個男生，兩人鬍鬚互刮的幹意
抱到女生，懷疑著是不是那個她的悸動
一雙陌生細嫩的小手，主動握住我的手心的感覺…

無論何者都讓我害羞到心臟噗通噗通，亂跳一通


燈一亮，每個人都一陣尷尬，然後哈哈大笑
這裡頭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情慾流動
比起國王遊戲要刺激上幾百倍，卻不下流
非常適合當作party的結尾



於是遊戲開始
有人準備做牌，是的，我說你傻瓜才不做牌
我開始靠近當年我最想抱的女生：冰山美人小卉

大家互相推擠之下，洗牌洗到一陣頭昏腦脹
終於燈一暗，我正張開雙臂，撒網一撈
某人突然趁我胸前放虛，撞進我懷裡，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確認懷抱裡傳來削瘦的骨感，身高略矮
應該是女生沒錯，心底一陣慶幸，還好沒抱到公的
但是不是小卉我就不能確定了

她的右手卻伸上來撫摸著我的臉，似乎是想確認我是誰
我放膽握住她的手，聽到傳來手鍊的金屬鏗鏘聲

這立刻讓我聯想到晴惠


她將嘴巴湊近我的耳朵，呼息輕拂著我的癢處
溫溫潤潤的，好不舒服
她的嘴唇幾乎要抵住我的耳垂，若有似無的在那兒微微接觸


她用悄悄話的音量
怕被發現違規交談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在我耳邊說

「你發現Sunny跟女生上床，那個女生，其實是…是……Emma…」


「洗牌！」主持人突然大叫


我還待問清楚，口令一下，她立刻掙脫我的懷抱
在一陣混亂中，燈光再度亮起


我還在適應燈光，眼睛瞇著，不斷搜尋著晴惠
我在房間這頭，她在那頭，距離遠的很
終於她跟我的眼神相會，她側著頭睜大眼，回應我詢問的眼神
一附「What？」的不明白樣
好個深喉嚨，掩飾的很好嘛！

這麼說來，晴惠很可能，並沒有跟Sunny上床？

我所聽到的那個女生聲音，是Emma？

如果是，這個八卦的程度並不亞於晴惠

因為大家都知道...

Emma是大二學長，欽哥的女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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