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還是處女的妓女 (5) 完結篇

[iamhappyla (嗯嗯嗯)]

       一個半裸、僅著內褲的女人正在床上搽乳液。


    此刻，她把剛搽完乳液的右腳攤平，弓起左腳，然後又繼續搽拭。她搽乳液的樣子有

點奇怪，不像一般女人那般，搽拭的同時也輕輕拍打自己的大小腿──好像這樣拍打腿就

會立刻細一半似的──而是好像在刷油漆一般，從大腿慢慢的開始抹起，然後輕輕的、柔

柔的將乳液均勻的抹在腿上，好像若不夠均勻，就會像油漆得很差的牆壁一般，產生了色

差。


    「噯──」她問床前頭、正在電腦前打字的那個男人，搽乳液的動作並沒有因談話而

停止，「你這麼認真的在寫什麼呀？──」在她問的同時，眼神並沒有望向他，可是她卻

能知道他在做什麼──好像她頭上有第三隻眼似的。


    「唔──」他說，將手上那支快要燒到手指的煙撚熄在電腦旁的菸灰缸中。「沒什麼

──就是以前的回憶罷了。」


    「以前的回憶？──」她問。這時她左腳也已經搽好，正慢慢的攤平中。她把乳液罐

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兩手撐在臀部的後方──她的雙手立刻陷入床單，好像被床吃了似的

。「關於誰的？不會是關於我的吧？」語氣裡聽得出一絲期待。


    「也許噢──」他說。並停下打字，拿起電腦旁的Dunhill和打火機──今晚的第二

包菸了。又抽了一根菸。


    「別抽那麼多菸了。」她說。


    「唔──」他說──並沒有真正把她的話聽進去。


    「那…我可以看嗎？──當然我是說等你寫完以後？──」


    「寫完再說吧──」他說，嘴裡吐出一口煙。不過他知道──也許根本沒有寫完的那

一天。


※


    這已是故事的結尾了。


    我已經把我跟她之間的故事幾乎都告訴你們了──但最後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補充…就

是後來她到底怎麼了──


    事情有些不一樣了──就在我與她第一次做愛後…


    那一陣子因為局裡查得很緊──幾個平素就討厭我的同事對於我賣藥這件事似乎有所

風聞──如果我繼續賣下去，很有可能會被他們抓到把柄…然後被舉發，因此我就暫停賣

藥。


    而她那一陣子也很少跟我聯絡了──因為沒葯可賣，而她本身也很忙──但我們偶爾

還是有見面…僅止於做愛而已。


    那件事發生在禮拜三──


    雖然已經過一年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心痛…很懊悔…我不斷的想…如果

當初我多給她那麼一點點的關心（她從來不曾主動要求）…沒有就那樣讓她離開…沒有那

種好像她只是去便利商店買個東西、隨時就回到我的身邊的那種心態…或者如果我能稍微

堅持、稍微勇敢、沒有那麼懦弱的話──事情會變得如何…但再多的懊悔也無法改變事實

…..這是人生的殘酷…老天爺的幽默──


    星期三中午我接到她的電話──她的口氣顯得有點急促、有點興奮（沒有情緒的興奮

）、有點口齒不清，同時有點漫不經心──我聽見她的聲音時，心涼了一半──根據我的

經驗，那就是毒癮發作的聲音。


    不過，她曾答應我絕不碰毒品。


    我相信她──因為她不是一個撒謊家──她只跟我說過一次謊，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時她虛報年齡那次。不過，她後來向我坦承自己真實的年齡，而且她說那謊言只是一種行

規──在她們的世界裡，老女人的年紀永遠少了十歲；而未成年的女孩不管多小、永遠擁

有一張自己頒發的成年身分證。


    儘管我確定她的聲音就是毒癮發作的聲音──我太熟悉那種該死的聲音了；然而，她

之前給我的信心就像強烈地震的威力一般，將「我確定」的那棵大樹震得動搖了、鬆動了

…甚至倒塌了。


    她在電話裡跟我說，她需要跟我見面…她說有事要跟我談，而且要當面談──所以她

約我在那間咖啡館見面──就是我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媽的…我從來也沒有想到──

那竟然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地方。


    我當天提早到咖啡館…因為電話裡的她讓我很擔心…我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好

的事情…我真的很擔心…真的真的很擔心…在那時候我才知道她在我心中的重量…幾乎就

是我的心的全部──


    那天咖啡館沒有什麼人…全是空蕩蕩的座位──看見三年前的座位仍空著，我很開心

，同時感到一股莫名的欣慰…..我不懂我心中為何會有如此的感覺…也許那是一種證明吧

──證明我與她之間的一切仍然存在著…


    我當然選擇了三年前我們所坐的位置…而且我也坐上三年前我坐的那個位置──另個

位置是屬於她的…..她專屬的。


    我獨自坐在那裡思考…思考著我與她的關係。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奇怪、很畸形…是的

──我們像一對戀人，但除了性愛之外，我們從不約會──我們忽略了正常情侶間的日常

點點滴滴，卻維持著情侶間的最大、最赤裸、最透徹的那個交流；除此之外，我們之間還

有一個莫名的、彼此卻深刻明白的默契──就是誰也不提「愛」這個沉重的字眼，好像彼

此之間若誰提到了「愛」，我們兩人的靈魂就會突然爆炸…然後消失──完完全全的消失

在這該死的世界似的…


    然而──我是愛她的──雖然我從未說出口。


    我是愛她的──


    非常非常的愛──


    愛到好像我的存在好像是附著在她身上似的──


    「噯──」她說，「你這麼早就到啦──」電話裡那種毒癮發作的語氣已全然消失，

我鬆了一口氣──同時為自己不信任她而感到罪惡。


    「我們先點咖啡吧？──」我說──這是三年前她的台詞。


    她笑了──她懂我的幽默。


    我伸手招呼服務生…沒想到金髮娘砲服務生還在…我突然有時光倒流的錯覺。


    她坐了下來…然後將包包掛在椅子旁。


    金髮娘砲服務生走了過來──同樣又偷喵了她一眼。


    「就跟三年前一樣吧？──」我說──對著她。金髮娘砲服務生看了我一眼，露出疑

問的表情。她向我點點頭，然後告訴金髮娘砲服務生我們要的咖啡──他在MENU上勾了兩

下，隨即轉身走向櫃檯。


    「妳今天真美。」我說。


    她鼻子抽了一聲。「少來──」


    「三年了….我們認識三年了…」我看著她的眼睛說….同時用手順了順她的頭髮。


    「唔…」她說，「三年了…」


    我感覺她這天有點奇怪…好像藏了什麼心事似的。但我絕不先問──我打算讓她先說

──我想當個稱職的聆聽者──掌握發言主導權的人絕不是一個好的聆聽者。


    「噯──」她說，「我…」她欲言又止。


    「唔？…」我說。


    「我有一個問題──」她深呼一口氣…「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問你的一個問題…」


    「唔？…」我微笑道，「什麼問題又讓妳憋了這麼久呢？…」她知道我說這句話的用

意。


    「唔…」她說──「就是有這麼一個問題──」然後笑了──笑得好可愛…好單純，

好天真…


    她深呼一口氣…然後說：「你是不是…呃──」


    這時候陶吉吉的＜似曾相識＞突然響起…我知道那是她的手機鈴聲──她很喜歡那條

歌。

    「對不起──」她說，「我接個電話。」


    「唔。」我說。


    她拿下桌旁的包包，然後將手機拿出，接起電話。


    「是..我是…」她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真的嗎？──怎麼會突然這樣？」她情緒開

始激動….我看見她眼匡裡流出淚水…她用手臂拭去，「好好…我立刻趕去…」她將手機

拿下。


    我看著她──等她跟我說明情況。


    她突然慌張的站起來──手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水即刻潑灑出來。「啊──」她

叫道──類似一種哭泣的聲音。她將桌巾放在桌面那灘水上，然後提起包包，「對不起…

我要先離開──」


    「怎麼了？──」我問。


    「我弟他──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我要先去醫院…」她抽噎著說，「我得去…醫

院…」


    我站起身子。「要不要我陪妳去？…」但我隨即想到，若在這個時間點陪她去，可能

會有問題──可能有人會不高興──所以我有些遲疑，顧慮即刻寫在臉上了。


    她察覺出我臉上些微的變化，「你確定你可以嗎？──」她頓了一下，隨即又說：

「如果不方便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將身子往前傾，然後吻了我一下，

「過幾天，我們再見面──我先離開。」她隨即離開咖啡店。


    金髮娘砲服務生好一陣子才將咖啡端來。「那女生呢？──」


    「有事先離開了。」我說。他將咖啡放在桌上──兩杯都放在我的面前。


    「老兄呀──」他看著我，輕輕的點著頭──好像在感慨什麼事似的。


    「唔？──」我抬頭看他。


    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說：「你女兒可真正。」


 ※


    「那天早上我在噴水池旁發現那個女孩的時候，我還以為她睡著了。她躺在噴水池旁

邊，身子蜷曲著、兩隻手握著拳頭放在嘴邊──看起來就像個熟睡的嬰兒。看見她這樣一

個女孩躺在那睡覺──那天可是寒流呢──還真是讓我心疼呢。後來我趕緊喊了她幾聲，

我怕她凍壞身子──而且一個女孩子家躺在那裡，怎麼能看呢…不過現在的女孩或許一點

也不在意吧？可是奇怪的是──不論我怎麼喊，她就是不回應我──我發現事態不對，伸

手下去摸摸她的臉頰，才發現──冰冰冷冷的──原來她竟死了…」早晨起來溜狗而發現

她的屍體的那個中年女人未來逢人就說──這事對於生活平淡無味的她來說，太驚奇、太

有趣，而且絕對可以排進她那可憐、無聊的人生履歷表中的前幾名。


    她每次跟人說完，一定還會這樣補充：「那女孩可真是漂亮──可惜呀…真是可惜─

─她就連死的樣子比我們一般女人還要漂亮個幾十倍，真是無法想像她活著的樣子呢──

」


※


    我的手機鈴聲此刻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號碼保密」。


    「喂？──」我說。


    「喂──○○呀──我○○。」那頭聲音傳來──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的熟悉

讓我立刻就明白他是誰。他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他在市區幹警察。


    「Hi──○○呀。什麼事？」我說。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我還不確定啦…不過我看八九不離十，應該錯不了。你

說你這幾天聯絡不到那女孩是吧？…」他問。他是唯一知道我與她的事的人；他曾勸我離

開她──他說跟這樣的女人玩不會有好下場。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去，結婚三年了──可是

在外頭亂搞一夜情的次數可能有他婚齡的十倍。


    「沒錯──我是聯絡不到她。不過她總是這樣的──手機有時候會關個好幾天。」我

說──但仍感到一股心焦。


    「我們這發現一個女孩的屍體…我看很像她──但我不確定就是了。」他說，「我們

調查了一下這女孩的身分…可是我們發現她沒有任何親戚…唯一的一個弟弟前幾天也病死

了…你想──你願意過來看一下嗎？放心我絕對保密…我不會讓你太太知道的。」


    我深呼了一口氣──一陣不祥之感像噴射機的噪音似的在我心旁掠過，我不住發抖了

起來。


    是的，我結婚了──就在我們第一次的性愛過後不久。


※


    法醫說她是因為用藥過量而死的──但究竟她是為了嗑藥而嗑，還是為了自殺而嗑則

無法確定。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不是一個藥癮子，在她死亡前，她的身體是乾淨的─

─那是她第一次吸毒。


    「第一次吸毒就死了。」法醫感慨的說，「都還沒爽到呢──」


    我永遠無法忘記躺在那張冰冷的鐵台上的她──全身赤裸的，好像一隻動物、一隻美

麗卻突然死亡的動物…像天鵝──被冰凍在結冰面上的天鵝…那麼的純淨…那麼的美麗─

─

    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她依然如此美麗──如此天真，好像我一靠近她，

她就會坐起來，然後擁抱我──親咬我的耳朵──親吻我的臉頰──我的嘴唇──然後她

會抽著鼻子告訴我別說抱歉…因為這一切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可是她卻死去了…永遠永遠的死去了…我將永遠無法擁抱她──我將無法再聞到她的

髮香──我將無法看到她那….單純、天真、美麗的笑容──


    該死…我真的不敢相信她死去了──


                                  我的她死去了──


                                                          我的她真的死去了──


    我跪下了…我看見我膝蓋落了地…但我不知道我為何跪下…我只感到一股沉重的罪惡

壓著我──好像有一個巨大、醜陋的鬼魅用腳重重的踏在我的背後──同時踏進我的靈魂

似的…我幾乎無法呼吸了…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我內心的懊悔像一個無情的男人似

的，狠狠的壓制著我的頭部──我看到我越來越靠近地面…我看到我不斷用頭撞擊地面─

─不斷的撞…直到我看見我的眼前出現一片血紅──一片鮮紅色的血紅…可是我卻不感到

痛…不感到痛──


    該死…我為何不感到痛…..?


                      我失去了我這輩子最愛呀?…

                                                     我他媽這輩子的最愛呀──


    「你確定是….是她嗎？…」我的好友問。


    我點點頭。


※


    「等你完成以後？…」那女人又問。「我就可以看嗎？…」



    男人沒有說話。他直盯著電腦螢幕──手撐著臉──香菸正在耳邊燃燒著…


    這時手機響起..鈴聲是陶吉吉的＜似曾相識＞。


    「你的手機。」女人將床上的手機拿起，然後看了一下手機螢幕，「號碼保密──可

能是詐騙集團的吧…？」她將手機丟給男人。


    他接起電話。女人直看著他──好像害怕電話隨時會將他吸進去似的。


    「請問你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女人的聲音。


    「唔──我是。…請問你是──? 」


    「我是一個妓女。」那頭的女人說──口調冷淡。


    「什麼？──」他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我說我是一個妓女──下賤、骯髒、不要臉的妓女。」


    「什麼？──妳是誰呀？──妳他媽有什麼毛病嗎？」他吼道。


    「你才有毛病…你他媽是個爛人──你害死我那最可愛的妹妹──如果不是你那該死

的毒品──她不會死…她不會死──她他媽的不會死──」


    「妳──是誰？」 他問，口氣由憤怒轉變成心虛…


    「我？你在乎嗎？──就是一個下賤的妓女罷了──怎麼？──你關心我啦？──你

他媽的關心我啦？──你他媽的關心我，所以隱瞞我你結婚啦？──你他媽的關心我，讓

我以為你愛我──你他媽的愛我──然後你又跑去結婚啦？ 你他媽的關心我，所以讓我

獨自一個人去醫院面對我弟的死亡啦？──我肏你媽的──我肏你媽的──你這沒良心的

惡魔──沒良心的惡魔──」對方開始在話筒裡哭泣著──


    「對不起──」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我不是她──我他媽的不是她──我只是另一個骯髒的妓女─

─」她頓了一下。他聽見她發出抽鼻子的聲音──這聲音讓他一度以為電話那頭是…


    他感到電話裡的她稍稍冷靜下來 ──他聽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不知道她多愛你...她告訴我們她遇上了一個好男人──一個他媽的真心愛她的

男人。我們都很替她開心，但也很替她擔心──那個傻女孩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

─太天真了她…真他媽的太天真了…天真到為你賣藥──鋌而走險替你賣藥 …她什麼都

為了你…甚至為了你不再接客──整天辛辛苦苦的當我們的打雜小妹…而你卻他媽的結婚

了，跟別的女人結婚去了──」


    「什麼？ 」他說。


    「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她──你會下地獄的──你這傢伙會下地獄的。」 電話

啪的一聲掛上了。


    他將電話緩緩放下….全身猛然顫抖著…他手上的菸就要燒到他手指了。


    「嘶──」他說，然後把煙甩下。


    「電話那頭是誰？──」那女人問。


    「沒什麼──就是一個老朋友罷了。」他說。


    「老朋友？── 」她不以為然的說，「老朋友值得你這麼激動？── 」


    他沒有說話，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女人走下床，然後抱住他，在他耳邊細語：「老公呀──」她用手扶起他的下巴，使

他直注視她，「你別老是這麼神秘──這樣我會受不了的。」她吻了他一下，「好不好，

唔──? 」


※


    那次我們第三回合戰完以後──我們躺在床上。我感到下部隱隱的痛了起來…好像陰

莖的皮膚要燒起了似的──不過這種灼燒感有著一種幸福，就像棒棒糖裡藏著幾支鈍針似

的。


    「第三次了？──」側躺在我身邊的她說，一面玩弄著我的腋毛，「我下面都有點痛

了。」她說，然後嗤嗤的笑了起來。


    「我也是。」我說。


    「噯──」她說，「我呀──有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改變呦──」


    「什麼大改變？」我說，用手順了順她的頭髮。


    「我已不再是處女了…」她說。


    「真的嗎？…」我問，「為什麼？」但我是知道為什麼的。


    「沒有為什麼──」她說，若有所思的看著天花板。然後又抽了一下鼻子。





    是的──我知道她是愛我的。






















--
創作不死 洗牙好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26.30.89
推 ktse:頭推
推 walume:推
推 phjfq8:推!
推 sfwejfish:推                              「你女兒可真正。」XD
推 jamesblack:二推
推 eggbird:第五推!!!
推 LonelyLove:7
推 Yehsb:誰能解釋一下.....我看的一頭霧水
推 myhikki:推，好文不死
推 escape54321:有看有推
推 herokado:看不懂+1
推 nosod:好正
推 Calfstrong:推
推 UBL:有些主詞怪怪的＝ ＝....
推 Tearjerkes:推
推 isource:寫得真棒 讓人讀得十分投入 希望你繼續有新作
推 nancy1014:好難過...不過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吧
推 takewind:推推
推 arthur1985:這樣也不錯～   被之前雷的程度變小
推 happened:推
推 TGJ2:那死掉女孩的弟弟...應該是警察的兒子...
推 TGJ2:至於妓女...我認為有兩位...是雙胞胎...就像頂尖對決那樣...
→ TGJ2:那一對姐妹都很愛那個警察...而兒子應該是小妹生的
→ TGJ2:不然...最後那通電話~只是那警察罪惡感的幻想霸了..
推 jacko0519:有看有推！ 但最後有點看不懂^^"
推 wche095:我哭了...
推 orniouze:推
推 dinphy:好看:P
推 Adanis:推~
→ blueme:有看有推...寫的很好...雖然很短  但是感情四溢  讓我動容
推 dgking666:e04  我被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