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這篇paper有點難（一）

[whotold (誰說)]

這個故事　很久以前就開始寫了

基於某些理由　一直沒能完成它

放到板上　希望自己有背水一戰的決心　做個了結


-----------------------以下正文-------------------------















1111

『所以我要跟各位學弟妹說，其實考試是件相當單純的事情，

　設定一個目標，然後不斷的唸書唸書唸書，考試，接著就回家躺平等放榜。

　你唯一要擔心的事情就是晚餐吃什麼好......』

研究所放榜之後一個月，我站在補習班的講台上跟新進的學員做心得分享，

自己在事後才來把考試講得易如反掌，想想還真是有點無恥，

但相較緊接著面臨找指導教授的問題，

憑良心說，考試相形下就顯得不那麼困難了。

打開所上網頁10個老師的名單，扣除較沒興趣的領域以及學長姊不推薦的，還有6個老師，

其中2個在業界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向來不慕榮利，也不喜歡跟人家擠破頭排隊拍馬屁，

因此預定從剩下的4個老師挑一個。

分別寫信跟ABCD四個老師約談，

A老師一開口就跟我說他是個「實事求是」的人，簡言之數據就是研究的一切，

　　接著問我的統計好不好......

　　我無法接受以意識形態主導研究方法，進而綁架研究主題的教授。跳過。

B老師說他手頭還有好幾個學生排隊等著要畢業，

　　這一年打算少收學生，叫我先跟其他老師談......

　　這是一種委婉的拒絕嗎？

C老師對教學相當有熱忱，做研究似乎也相當嚴謹，

　　以上是我當天親眼看見他跟研究生爭得面紅耳赤快打架的定論，

　　熱忱跟嚴謹都很好，但C老師...我們沒緣份......

　　『對不起，我跟爸媽說我兩年一定會畢業，so......』（我內心冒出這樣的OS）

D老師聽說在法國拿了電影碩士，又到美國拿了本科碩士博士，

　　這個背景讓我相當感興趣，但人在國外，一時之間見不到她。

　　對，是"她"。



於是這件事情就這麼一直擱置著。

直到新生座談會那天，我終於見到D老師。



D老師穿著一襲暗線黑色套裝，

雖是西式服裝卻在胸下到腰際仿和服做了一段襟衽紮到側身，

下身則是標準的合身窄裙。

會穿這樣服飾的女人年紀當然不會太大，

D老師的相貌卻年輕到令人吃驚，若說她大學剛畢業我想也不會有人置疑。

身高在170cm上下，有著俐落的短髮，兩側貼著臉頰若有似無地在接近下巴處收尾，

一雙大眼在上眼瞼尾端打了些偏紅的眼影，看來輪廓更深，

帶著微笑的嘴唇詭異地畫出了對稱的一組波形，像是貓科動物獨特的唇形。

當D老師走進座談會的時候，

優雅的腳步甚至沒讓高跟鞋發出半點聲響，但讓人直覺地轉頭注視著她﹔

平穩的身形彷彿沒勾起一點氣流，但拖在身後Escada香味卻如千條游絲在風中擾動。

她靜靜的走到前排講席，坐在一處屬於副教授職銜者的座位。

D老師：「我近期的研究以Ubiquitous Learning在Eco-Museum的策展與評鑑，

　　　　　國內目前沒合適的基地跟案例可以研究，所以主要著重於......」

這的確是我很有興趣的範疇，但我卻沒把握自己當下是否還被其他因素誘惑。

座談會之後，因為先前寫過信給D老師而被點名約談。

D老師說了些她在田野調查的理念跟經驗，

老實說這樣的研究比「實事求是」的A老師有意思多了，

她柔和的語調說起活潑的內容當然又比C老師吸引人多了。



有人說，寫給教授的投誠信就像寫情書，

樂趣在於：即使你有萬分的才情，也必須忍受等待時的如坐針氈。

當晚，琢磨自己那可憐的寥寥可數百來字好幾個小時，

按下傳送時，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值得等待的等待，該是愉快。』

上一次我這麼催眠自己是還在念國中的時候。



D老師沒讓我久等，

一覺醒來回信已經躺在收件匣裡。


「當你找上我當指導教授的時候，就決定了你這兩年會怎麼過。

　如果你可以，建議你先拜會幾位師兄師姊，聽聽他們的建議，

　以免你被我們約談一次的印象欺騙了。」

我心下頗覺好笑，

找老師當然已經明查暗訪許久了，碼頭都拜到爛掉了，

關掉視窗內心一陣舒坦，想：『到手了。』

啊，男人的愛情觀總是以此為終點嗎？

趕緊再打開信箱回了一封信：

『Yes,madam.』

又把信重看了一次，

突然覺得Madam的回信其實相當不踏實，

字裡行間並沒有什麼明確的答覆，只是希望我去找學長姊多瞭解，

極度正面的回應背後似乎又隱藏著轉圜的餘地，

Madam似乎不如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她寫了一封綁死了我的回信，但卻又沒給我個明確的承諾，

該死，寫投誠信果然就像寫情書，

--尤其是寫給女人！



為了指導教授我又持續苦惱了許久，

我都擺明了要投誠，Madam卻只給我若有似無的答覆，

她的意圖到底在哪裡？

煎熬了一個禮拜，我決定直接去找Madam。

走在系館隨樓層遞增而樓梯寬度遞減的詭異迴廊，

第一次進到Madam的研究室，發現有扇窗正好切齊在鳳凰木的枝頭，

南風吹了一屋子的綠葉氣味。

「你這幾天去找過幾位學長姊了吧？」Madam劈頭第一句就讓我慌了陣腳。

『嗯...有。"之前"有去找過。』我說得含糊，倒也不算謊話。

「他們沒有建議你去找在業界比較有名的幾位老師嗎？」

我點點頭。

「那你先前有去找那幾位老師談過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他們很熱門。』我決定單刀直入：

『在這世界要當聰明人，就是必須做些跟別人不同的決定。

　如果我一窩蜂跟著多數去找老師，我永遠只會淹沒在多數裡。』

Madam嘻嘻一笑：「所以你來找我，自以為是睿智得很了？」

她這反問我有些慚愧、難以回答，Madam倒也沒再追問什麼，

站起身來正視著我，幾秒之後說：

「我的規則很簡單：

　第一，沒進度不要來見我，聽廢話跟講廢話對我們都沒好處。

　第二，不准背著我發表文章，我的學生做了什麼東西我不想最後才知道。

　第三，回去寫張到畢業之前的時間表來，表裡不要出現寒假跟暑假。」

『不要出現寒假跟暑假！？』

「呵，不要告訴我你預計寒假暑假要做多少事，我不會信。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了。」

「另外，這學期我開了一門課，you would want to be there」委婉的祈使句。



這是我跟Madam契約的開始。





2222

我是當屆學生中很早就確定指導教授的一個，

當同學討論起指導教授的事情，有些同學以偷摸躲藏行事為樂，

但我總是直接告訴大家我的決定跟理由，

這些議論讓我間接變成Madam的強力推銷員，

許多同學們紛紛找上Madam希望投於門下，

其中最特別的該算YU。

YU是個相當活潑開朗的女生，

因為工作的關係大了我一兩歲，

總是大剌剌的表達她近乎純真的想法，

包括她已經被幾個老師打槍的鬱悶。

我喜歡她的直言不諱，喜歡她的積極樂觀，

基於這樣極度不理性的好感，

我在YU去找Madam談指導的那幾天，

不斷的在Madam耳邊為YU美言。

「所以你覺得我該收YU就是了？」

『是啊！你看她那麼積極上進，講話又好笑，來我們家多好！』

「好啦，我就聽你的，收她好了。」Madam笑吟吟的又說：

「我手上有個paper你要不要幫我寫？」

Madam把兩件事情湊在一塊說，

讓我當場吃了一個悶虧，只能乖乖的把paper吃下來。

我心裡揣測，Madam在暗中決定要收YU之後，

到底還讓我為YU美言了多久、好讓我反過來承她個人情？



我對Madam開始產生一絲畏懼，

我任憑畏懼擴散，我想對指導教授帶點畏懼應該是必要的。

同學們倒是對Madam的出生背景更有興趣，

透過大學時就已經認識Madam的同學口中，

大家聽見了Madam是如何在學界之路平步青雲，28歲就榮升副教授，

「而且Madam的老爸是以前赫赫有名的黨內大佬。」同學說：

「曾經在幾個國家駐外，後來積勞成疾就掛點了。」

我想父親的外交經歷間接促成了Madam絕佳的外語能力，

憑著這點讓她赴外攻讀學位無往不利，

只是喪父的事情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

我屈指算了算自己的年紀，

突然發現28歲升副教授對我來說真是毫無可能的天方夜譚，

剛進入研究所那自以為是的小小優越感瞬間消失無蹤，

混雜著先前擴散開來的畏懼，

Madam的形象顯得有些高高在上。

即使和她對談時，氣氛總是輕鬆且詼諧。



過了幾天，

我抱了一箱paper回研究室。

「我知道很多，但每一頁都代表我對你的期望。」Madam這樣說。

我一面暗罵自己的愚蠢，一面翻閱著那些英文paper，

許多都有色筆編號及紀錄列印日期，

看來應該是先前有人做過相關研究，然後又把資料給Madam，

其中一份paper背面寫了許多文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寶貝：

　這段期間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

　我想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冷靜......」

啊！？深夜裡讀到頭昏的我突然清醒了起來。

『這是什麼？Madam的情人？？』我心裡暗忖。

「我們總是為工作而忙碌，

　你說我們不再如以往那般瞭解彼此，

　我想我只是需要多一點喘息的時間，

　我們會在這段過渡期之後找到更好的相處方式的......」

看到這裡渾身燥熱讓我驚覺自己居然還有因窺伺八卦而不安的時刻。

Madam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難道她拿到這分paper的時候沒有看見這些文字嗎？

難道她給我這分paper的時候沒想到會被看見嗎？

這實在不像她會犯的失誤，

還是說其實她不如我所想的那般精明？

我闔上這份paper，靜靜的吃下跟一條大象一樣大的八卦。



YU在我的教唆之下，

某次全部學生一起meeting的時候跳出來問Madam有沒有男朋友。

「你說呢？」

YU追問。

「等你們介紹囉。」Madam笑著說。

在我聽來這都是拒絕回應的制式說詞，YU卻天真的問起Madam找男人的條件。

Madam說著母親對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導致她苦於尋找對象云云，

她以揭露真實、但迴避敏感話題的對談，來建立聽者的信任，

使她前述的制式說詞聽來更有可信度。

看來Madam跟小朋友一樣想要匿藏情人，

連帶著我肚子裡的秘密只能就這樣塞著，任憑大象鼻子時時刻刻搔弄我的喉頭。





3333

Madam手上有個跟P大老師的共同計畫，

趁著在職的大師姊要到P大研討會發表的機會，

Madam要我跟她一起去P大瞭解一下那邊的實驗室。

當天一大早老師開車載了我跟大師姊出發，預計車程大約要5個小時。

「當你們老師真辛苦，還得兼任司機跟褓姆。」Madam自嘲。

大師姊一陣尷尬，畢竟許多在職生都有經濟基礎，開車勞財的事情都一手包辦，

偏偏大師姊正好不會開車，只能陪笑。

我倒是不要臉的應了一聲：『到了叫我。』頭一偏就要開始睡。

大師姊在後座翻弄著凌亂的paper，居然還能抽出一隻手打我的頭：

「你負責跟老師聊天，開車很辛苦啦！」

我含糊的應了聲，但不知不覺就睡了，

到P大順利趕上大師姊的場次，

當大師姊戰戰兢兢的發表完，還沒來得及走下台，Madam瞟了我一眼，

兩個人默默的收拾東西從後門溜走去參觀共同計畫的實驗室。

這種行徑乍看之下很奇怪，

但我知道Madam的意思是：大師姊是發表人，不能詢問完就立刻烙跑，

如果等到整場結束才去實驗室又太晚，

反正我們兩人都不是發表人，中場跑了也沒人會注意到，

不如趁這時候先閃為妙。



參觀實驗室的時候，P大的主持人介紹了幾個Madam先前沒見過的老師認識，

當場就獻上學界互相吹捧的示範表演，

Madam伶牙俐齒，夾在男老師之間游刃有餘，

幾個看起來像是當了四五十年阿宅的老師被捧得只顧呵呵傻笑。

P大主持人也真不是省油的燈，當Madam說到計畫申請時有個部份是我寫的時候，

主持人拍拍我的肩膀，說：

「這個計畫你幫了很大的忙啊！博士班來考我們系，我掛保證OOXX......」

後面我不敢聽了。



參觀實驗室之後，大師姊的場次也結束了，

她晚上還要幫公公慶生，早已買好機票要回家，

Madam開車送她到機場之後，

突然問我想不想去她老家。

雖然我早就知道Madam的老家在這個城市，

不過一時被這樣問起我略感訝異。

Madam說今天家人都外出，只剩姑姑在家照顧爺爺，

本來是不打算回去了，看我想不想陪她一會兒。

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Madam家是幢高雅的宅院，白牆黑瓦的兩層建築，

廣闊的前院裡養著青綠的水池，帶點蘇州庭園的氣息，卻又簡約得多。

一進門Madam的姑姑迎面正好端了一盤削好的水果上到客廳，

熱切的招呼著我們坐下。

客廳擺著成套的仿明代家具，

正中掛著一副對聯：

「文人之氣靜如蘭」

「賢者所懷虛若竹」

除此之外居然沒有任何一點Madam父親的匾額或獎章。

我默念了這副對聯，悄聲跟Madam說：

『這副對聯擺反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不過我也不懂，你該問問我爺爺。」

『這是你爺爺寫的？』

「是啊，他應該在隔壁書房......」Madam說著站起來轉到隔壁房間喊著爺爺。

我跟了過去，所謂的書房竟然也有15坪左右的大小，

左右兩牆全釘上了書櫃，一格一格擺滿了整齊的文件夾，

內裡的牆面是一扇八角大窗，一個年近百歲的老人側身坐在窗邊發呆，

對Madam的喊聲似乎全然未聞。

「我爺爺這幾年精神比較不好了。」Madam回頭跟我說，

接著又直接走到老人面前：「爺爺，我回來看你了。」

老人抬起頭，看著Madam：「哦，怎麼啦？」

老人的眼神充滿親切與關愛，但似乎一點也不覺得Madam經年不在身邊似的，

時間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已經沒有意義、或是不值得記憶。

Madam指著我說：「這是我的學生。」

老人聽力似乎還算敏銳：「來幹麻？」

Madam說：「他要來請教你問題。」

平常這時Madam都會跟我交換個眼神，但此刻她卻只是微笑看著老人。

我有點不知所措的說：『請問......文人之氣靜如蘭，這是上聯嗎？』

老人：「你認為應該是"賢者所懷虛若竹，文人之氣靜如蘭"嗎？」

『是。』

「嗯。但聖賢經的原文就是這樣寫的：文人之氣靜如蘭，賢者所懷虛若竹。只是......」

聖賢經是什麼東西我沒讀過，想來是我才疏學淺，當下有點慚愧，

隨口應了幾聲，也沒聽清楚老人對辭賦的考究。

老人接著開口吐出一串我聽不懂的語言，當Madam跟他應對了幾句之後，

我才勉強判別出那應該是法文。原來老人也會法文，講來有如家常便飯。

我聽不懂，在書櫃前晃晃，從資料夾上方往下偷看，

想窺知老人的資料夾裡究竟藏了些什麼秘密，

結果發現資料夾居然然只是個空殼，裡面沒有文件！？

我一連看了好幾個，發現超過半數裡頭是空的。



「我爺爺以前是機師。」回程的路上，Madam跟我說起。

『機師？開飛機的那種？』

「是。資料夾裡面本來都是放他工作的資料。」

『那為什麼那麼多是空的？』

「他已經退休很久了，小時候頑皮，難免弄壞大人很多東西，

　後來爺爺記性也退化了，這些文件逐漸也不看了，

　不過家人還是會把文件整理得像是最原先的樣子，算是一種尊重吧......」

Madam說爺爺當機師的年代過得相當風光，

會說英法俄日西等多國語言，她們家人的外語啟蒙都是來自爺爺。

『你爺爺讓我想起James Bond。』

「聽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曾風流。」

風流。我試著與今日見到的老人做連結。

用想像的是挺容易的，但當真的接觸到那老化的軀殼，

就會發現想像往往是浪漫的。

我右手撐在車窗支著頭，故作不經意的看著Madam，

暗黃的路燈一盞一盞輪番打在她精雕細琢的臉龐明明滅滅，

『所謂的風流，是不是一種有使用年限的消費行為？』

Madam緊握方向盤的指節透露著不夠穩重的青白：「車換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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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74.61.15
※ 編輯: whotold         來自: 211.74.61.15         (06/29 22:41)
推 LonelyLove:看到ID就推了!
推 ILOVEYAYA:這篇西斯有點難
推 CHT:>_ob
推 LonelyLove:一本寫真集前五頁連絲襪都沒脫你會拿回去退貨嗎?
推 RainyDays:一部Ａ片前十分鐘都是風景加音樂你會拿回去退貨嗎？
推 leo2:未看先推~
推 newbrand5566:褲子都脫了...可以先公布MADAM是處女嗎?
推 KEINO:原po文筆真的很強...(￣▽￣)b
推 asbel:看完推～
推 guh53067:可是我喜歡這種文章＠＠
推 vencees:所謂的脫稿，是不是一種欺騙的行為?
推 ahor3333:好文 期待續集
推 LonelyLove:欸欸  人家好歹寫了27頁  這不算拖稿吧...
推 Adagietto:推~~好文章
推 gsx7777777:我也喜歡.....可是可以不要脫稿嘛
推 neil0803:內容不錯...文筆不錯...但西斯在哪= =
推 jeterdai:好文阿~
推 inferno0301:27頁  西斯點還沒出  囧
推 gamelag:先給推 要是後面還是沒西斯的話....科科
推 LonelyLove:某dd的文到後來根本西斯點就消失了還不是推爆了幾十篇
推 ph49:西斯點就勁會出線在哪邊勒...指導教授嘛
推 iamyaha:推推
推 fuss:推
推 Yuwuen:@@ 好看耶
推 xm31gl42:我已經把碗敲破了！
推 Jay915:這內容不錯 只是時下流行的是 成果導向 似乎會讓多數人反感
推 arthur1985:推一個
推 bulefire:推啊!!!!
推 mobco:怎麼沒有學生證掉出來...
推 hksray:好文好文  西斯版的寫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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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intouman:推!不過我指導老師也是女的,我就沒種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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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udin2008:幹林老師快出續集(敲桌) PO西斯版了壓軸都還沒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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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hare1630:我居然在期待台科梗...我中毒太深了嗎
推 geniusgod:不錯~等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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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ax332255:文筆不錯阿,期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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