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創作] 深夜加油站遇上puma拉比

[GDstyle (高製作人)]

實習，也就是所謂的試用期，有三天。組長叫我先做看看，
如果不太適應這三天實習的錢一樣會算給我。

只是我在想，如果我連加油這種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那我還能做什麼。
的確，加油的確是一個不太需要思考太多東西的工作，只要腦袋清醒就好。

所以，在深夜車少的時候，大腦又變的閒置起來，即使我不想這樣。
於是，每一部車進站時，我都會在心裡做一些猜測，或是註解。

一部車從剛開進來，我就會在想，開車的是男是女，油箱蓋是哪一邊，
他會要加什麼油。
這些問題等到車子一開進站後，很快的解答出來。

在油槍輸油這段期間，又是一個空檔，這段空檔可以問問客人還需要什麼服務，
順便幫他擦擦擋風玻璃。

坦白說，我沒這麼敬業。

既然是空檔，我會做比空檔還要更空檔的事情。

我開始觀察起客人的一舉一動，車上載著什麼人，甚至是他的神情。
原本以為大部分這種時間來加油的人都是加班加到很晚，遲遲無法回家睡上一覺這樣。
但這只佔了一小部分。

有的是載著女友，一臉就是要假看夜景之名行開房間之實的臉。
為什麼這樣也能被我看穿？很簡單，

第一：這些男性都會在跟我說要加什麼油的時候順便把手也放在女方的大腿上，
而這些坐在副駕駛座的女性大部分也都穿著接近露屁股的熱褲。


第二：原則上加完油我們都會問客人要什麼贈品(礦泉水，可樂，面紙，洗髮精...)，
但是我只要看到這種類型的客人，直接送上衛生紙他們都不太有什麼意見。
甚至有的還會多跟我凹幾包。
我看多送幾個安全套比較實在。如果站長願意把贈品多加這一項的話。


第三：我也是男人，這種事心照不宣。
即使隔著擋風玻璃我還是能看的出來他們眉宇間有精蟲在盤旋。

有的是載著三五好友，大老遠就蹦著搖頭樂進站，打開車窗滿滿的菸味和檳榔味，
一看就知道又是群夜衝族。
這其中有的還會叫我幫忙倒一下吐杯(就是吐檳榔渣的杯子)，
我都是直接把垃圾筒搬到車窗旁示意請他們自己丟。


有種比較特殊的情況我最喜歡，就是馬夫的車。
一搖下車窗，一個馬夫，滿車的傳播辣妹呼之欲出，真的好害。
『high！帥哥，可不可以多送我們一瓶可樂～咪揪！』
咪揪是我自己加的。

可以阿，如果妳真的跟我咪揪一下的話。


『帥哥，來，這給你，放假要找妹妹就打這張。』這是馬夫說的。
是他們公司的名片。

『帥哥，化妝室在哪？』a女說。
『妳叫他帶你去不就好了～ㄟ，陪她去廁所吧！哈哈！』b女說。


哈三洨。

我有時候會在想，
這些看似剛滿18的漂亮妹妹某天有沒有可能也來做我這種時薪不到100的工作。

如果有這麼一天，不是她們想通，就是她們不再年輕貌美。



年輕，真的就是本錢。






導車，開油箱蓋，詢問客人加甚麼油，

加油，跳停，報價，掛槍，關油箱蓋，結帳，送贈品。

如此單調的動作不知重複了幾百遍。連續大夜班五天後，我放了第一個在加油站的假。

這是一個禮拜三，冠哲知道我放假，

而我的生理時差也不會因為放假而突然改回來，於是他跟我約好晚上去開心一下。

在這邊不替冠哲多做解釋，他沒甚麼好解釋的，真要解釋起來，很簡單，兩個字：


腦殘。


一個跟我交情近十年的腦殘。

除了腦殘，翻遍google也找不到更精簡並更貼切的詞可以形容他。


「BB槍我終於放假了。」拖著疲憊的身軀起床，嘴裡半碎碎唸著。

我不叫BB槍，BB槍只是發語詞，

跟"幹"，"靠北"，"雞皮"，有異曲同工之妙。



手機很準時的在距離約定時間前一小時響起。

『北馬，還活著吧？別忘了今晚的約啊！』

當然記得，只是在他這種招呼語下我很不想記得。

「嗯，我知道，我出發會再打給你。」

我懶得多說，沒必要花太多的電話錢在一個腦殘身上。


梳洗整裝一番後，已經是11點半了，我撥了通電話回給冠哲，告知他我要出發了。

結果反而是他跟我說他要晚點到，說他剛載完女友回家，離約定的夜店還有段路。

如果在我高中那個年代，有了閃光還要衝夜店，可能會被冠上不齒的封號。


但在這個礦泉水愛情的浮世中，夜店已經是個很正常又很合理的社交場所，

去了又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又不代表什麼。

速食愛情甚進化到喝水階段，遠遠短過泡麵三分鐘，猶如喝水般地兩秒。



呼嚕嚕騎著SR125到了夜店旁停好車，整理好頭髮步行到門口排隊。

記得大一第一次到夜店的興奮不已，好像整場都是型男美女，
到廁所照照自己的青澀模樣總覺得不夠威。

過了兩年，歷經一次情殤後，再重返這裡，心情的起伏宛如颱風過境，
看似平靜卻已面目全非。

我見到的不再是型男美女，而是一群群的浪子，一窩窩的小鬼頭。

真他媽的懷念自己青澀的模樣！


『北馬G，在發什麼呆啊！』

我轉身：「北濫我都已經快排進場了才來，你可真會算阿！」

『幹我也不願意阿，女人就是愛拖咩，我已經很有誠意搭直昇機殺來了耶，
你剛沒看到直昇機飛走嗎？』

「你講這幹麻？」我白了他一眼。



阿斯芭樂一堆毛後，進場就是開始尋找亮點，也就是所謂的亮妹。

放眼望去，這漆黑的夜幕並沒有因為舞燈的閃爍而閃出一顆星。

「欸，好像全G耶，怎辦？」

(全G就是全部GG的意思，至於GG是什麼意思我就不詳解了。)

『還在押線你就說全G，G不G要等會戰才知道啦！』

三路押線全輸，會站是要拿什麼裝跟人會戰？


再晃了一小時，已經凌晨一點，Whiskey coca也喝了不少，
我見戰況依舊沒啥改善，連舞池都懶的下去，

索性龜在溫泉按下H，繼續喝我的清晰，喔不，是Whiskey coca。

心想再沒亮點我就要alt+tab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


冠哲拿著空杯子緩緩向我走來，頭湊到我耳邊喊：

『幹，今天真的好像蠻慘的。太誇張了吧！』

我笑說：「阿你不是還要會戰？bb槍等級全都這麼小隻還要會啥？」

『這是怪我嗎？』

我喝了一口Whiskey coca，閉上眼睛，沉沉的點了點頭。

冠哲無趣的也不知道接什麼話，轉身朝吧台把他的杯子裝滿。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不知道今晚來這作小的我又喝了幾杯Whiskey coca，
頭開始暈眩，胃也開始不舒服，

才想起我今天晚餐宵夜都沒吃，空著腹就過來了。

正準備alt+tab提早跳出去時，我朝著門口的目光居然閃到一個正在跟吧台拿酒的亮點，
我一度懷疑我是不是閃錯？

我抓住冠哲，把他的頭按了過來，「你看。」

『嗯？靠北，不會吧？』

我殺小還沒說完，他已經掙脫我，一個箭步往那亮點走去。

只見他跟那妹子聊沒幾句，又折了回來，正準備糗他時，冠哲先一步開口：

『她是我學妹啦！』

「......」

「她就是那個你之前說過已經有男友的學妹？」

『對啦！』

我感覺到主堡已經開始被A了，沒什麼好說，差不多可以等下一場了。

對已經有男友的妹子，我真的沒啥興趣。

『我跟她說我有帶一個帥哥朋友來，要介紹給她認識一下～』

我應了聲喔，按著alt跟著冠哲過去。


『這是我學妹，這是我朋友。』冠哲保留著我跟她的稱呼，兩邊介紹著。

我點個頭，臉上沒有多帶什麼表情，「嘿，妳好。」

『哇，帥哥捏，怎麼之前都沒介紹給我認識。』

不知道冠哲跟她呼嚨了什麼，我招個手示意，「我先出去一下，等等聊。」

然後按下tab。


走出夜店後，我坐在一旁的機車上，感受著空腹喝酒，胃裡翻滾的沸騰。

酒精在我的血液中奔騰，不時的瞄準大腦發出迫擊炮，炸的我不堪其擾。

不知道過了多久，冠哲拍了拍我的背，『靠北，你很弱耶，行不行阿？』

不拍還好，一拍...幹，就是這種感覺，又是這種感覺，雞皮我最討厭的感覺來了。

於是我從機車上站了起來，馬上又蹲在機車與機車之間的水溝邊，

像是要把腸子都吐出來般的嘔吐著。


經過約一分鐘的折騰後，接過冠哲手上已經準備好的面紙，擦擦嘴，

「行了。」

冠哲看了我一眼，笑了出來，『哈，行勒？你哪一招？』

「射水招。」我沒好氣的說著。

吐完後又坐在機車上緩緩呼吸，冠哲見我比較好一點了，

『欸，人家學妹說你很帥，等等要跟你要電話啦。』

「人家學妹？」我瞧了他一眼，「你爽就好。」


過了大約抽完兩根菸的時間，我問冠哲還要多久，我很想回家了，他說他進去看看。

五分鐘後，應該是五分鐘吧，冠哲引著"人家學妹"走了出來，

為了掩飾自己剛吐過的憔悴，趕緊撥了一下頭髮，用力眨眨眼，從機車上站了起來。

「嗯，怎樣？」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著。

『人家想認識你一下。』冠哲站在我跟"人家學妹"中間偏旁邊的位置說著。

接著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量打量這個"人家學妹"。

空姐式的旁分劉海，後面綁著...應該叫做公主頭吧！眼睛大的算頂有神的...

踩著高跟鞋的她大約...166-45吧！


坦白說，典型的我的菜。

坦白說，我吃過幾次這種菜的悶虧。

坦白說，名花有主了就不需要有太多遐想。

坦白說，我現在還是很茫...


「那...？」我伸出手作出拿什麼東西的樣子。

『你的手機給我好了，我手機鎖在置物櫃裡。』

我從西裝內側的口袋掏出手機，遞給她。

她輸入完以後，將手機遞還給我，並補上，『嗯，真的很帥～』

如果依照PTT鄉民的那套來說，這妹子應該後面還要再加一句"咪揪～"


抱歉，她不是鄉民。



回到家二話不說直接昏倒在床上。

還好隔天沒課，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肚子正餓的發昏，
用力灌幾口水醒醒胃，盯著手機發呆了好一陣子。



"LISA"



盯著這個陌生ID不知道又發呆了多久，

「喔...！」我這才想起這個LISA是哪位。

選擇，按下綠色話筒。














「喂...？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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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我背向你，用微笑帶過愛你的表情。
轉身，我面向你，用眼淚暈開想你的痕跡。
再轉身，我離開你，獨自踏上遺忘的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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