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蜘蛛網上的鯊 8

[Niwrad (面向左)]

8.以身相許

繼續留在山上青兒受傷的真相終究會被理誠察覺，喜德不免會遭到數落，不願在兄長心中
留下壞印象，一早請經紀人幫忙撥打電話，在理誠面前假意有急事得趕回市區。






「你好好陪陪她。」

喜德素來聰慧體貼，這樣的舉動在理誠看來是有心想讓他與芊莘獨處，而此時此刻她最需
要的便是寧靜，他收下這份好意，不挽留送兩人離開。






撇下民宿和客人，理誠從一早便守在芊莘身邊待在別墅裡。






這是他們第一次發生肉體關係的場所，他記得再清楚不過了，那天一早突然接到芊莘再度
預約住宿的電話。







距離上一次她和先生前來只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上回她為了慶祝兩人結婚十週年紀念，精
心籌畫一次甜蜜假期，事先來勘查過地點，看上別墅前潔淨芳美的綠草地，納盡大海風光
的景色，當天就向理誠定下別墅。







民宿能提供的餐點裝飾所需的物品有限，得到理誠同意，她提前到山上親手將別墅布置地
有如新房，預備香檳、美食，再風塵僕僕趕回市區家中，盛裝打扮與丈夫聯袂走到理誠面
前。








理誠受到芊莘的委託在收到她簡訊通知時，在屋外燃放煙火，然後端著特製蛋糕出現慶賀
這對夫妻恩愛百年，但她丈夫卻提前來到主屋遞交一張名片，學有專精、英俊挺拔的男人
謙謙君子地以一個滿懷歉意的好丈夫形象，告知理誠他因為公務必須先行離去，請理誠將
妻子在民宿所有的花費明細寄到事務所，他會全額支付費用。








當晚芊莘徹夜坐在鞦韆上無畏冰涼的海風瞭望著海平面，理誠一度想上前勸服她入內休息
，從風中傳來啜泣聲令他卻步，原本對她便有莫名的好感，孤淒美麗的背影又叫人留戀疼
惜，因此站在背後凝望陪伴許久，看見她顫抖瑟縮身子，悄悄地退回主屋叫阿貴送了一件
溫暖的毛毯，在鞦韆前安置碳爐供給熱源。事不關己，理誠卻徹夜未眠，腦子充塞著芊莘
影子，想著她哭泣的臉龐。









盼到黎明破曉，理誠可以光明正大利用端送早餐的機會去探望芊莘，別墅人去樓空，她將
房間回復原狀，留下遠超過住宿所需的費用揚長而去。









再次光臨徒留不堪回憶的場所，要求住在同個房間，理誠無法理解芊莘的想法，即便房間
已被預訂，仍一口答應，私下與客人協調更改日期，滿心期待她的到來，說不出又不曾間
斷的想念令他心煩意亂，一見到她殷勤地招呼，晚餐時端上她遺留在民宿的香檳。









「一個人喝似乎有點寂寞。」

芊莘邀請他一起享用美酒，自己的欣喜若狂從她的羞澀略帶驚訝的表情可見一斑，理誠極
少如此地失態，尤其在女性面前，在回主屋取酒杯的路上，暗中咒罵，告誡不能露出急色
的模樣。







香檳綿密活躍的氣泡在嘴中的感覺十分奇妙。







「不像魚蝦的卵破裂時實心的口感，像是肥皂泡泡碰到舌頭牙齒、或是停留太久薄膜憑空
裂開的樣子，總感覺好像喝的到繽紛的顏色。」

理誠喝過一些氣泡酒，談不上好惡，認為僅僅是帶有酒精的汽水。頂級香檳是第一次的體
驗，他是直腸子的人不善於修辭，只是忠實說出內心感受。







「七彩肥皂泡泡嗎？很特別的形容。」

芊莘欣賞理誠這番別出心裁的描述，主動提議乾了一杯。其實理誠不覺得自己的說法有多
好，她應該只是找一個喝酒的理由。能和她一起舉杯共飲事件令人高興的事，究竟什麼原
因導致她借酒澆愁，他不想深究，笑著喝乾一杯金黃色的酒液，任她一次一次在自己的空
杯子上添滿酒，沒多久兩人竟喝光一整瓶。








空腹喝著香甜順口的酒，容易酒醉，喝慣烈酒的理誠保持清醒，芊莘微醺，酒意漸濃，躁
熱地解下圍在脖子上的水藍色絲巾，不時來回拉動領口驅熱，乳房的上緣從敞開的衣領露
出柔美的面容，臉頰、從胸口泛擴到脖頸間肌膚的自然潮紅，看的理誠意亂神迷。








早過血氣方剛的年紀，即便是青春懵懂的十五少年時，對異性也沒有抱存過強烈遐想，卻
在自視持重可靠的年歲亂了方寸，情難自禁地，在芊莘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趨近親吻她的嘴
唇。稱不上是高明接吻技巧，就是一股腦地將全身的熱情從嘴中倒入女人的唇齒之間，無
暇思考一時衝動會招來怎樣的禍端？假如女人試圖掙脫，緊緊閉合牙關，或許理誠會回神
冷靜下來，女人卻像是嗷嗷待哺從母鳥嘴中搶食雛鳥，以超過男人的渴望回應。









因為一拍即合，理誠將手摸上芊莘的胸脯，這舉動逾越了有夫之婦劃下的界線，她的意識
跟著警醒，捉住理誠的手腕阻止他的行動。








「不可以這樣。」

女人以嚴厲的目光喝叱伸出慾望利爪的男人時，酒已經半醒。









男人並沒有醉，所以只是單方面放縱性慾，趁人之危調戲一個美麗女人罷了，明白是自己
的輕浮惹事，縱然口中仍殘有女人如蜜的唾沫，也沒法理直氣壯去責難忽然變了臉色的女
人。








「我累了，想進去休息。」

芊莘留下一句話，慌張地逃進屋子內。








中間這段插曲像是小說中的轉折，只是為了作為不久將至的高潮的伏筆。









回到屋子後，芊莘坐立難安，懊悔自己的脫序，害怕被當作是淫亂的女人，勉強地說服一
切不過是酒後亂性，心裡卻透亮著並非如此。或許不像男人積極獵豔想方設法捕食滿足慾
念，卻因為長期受到獵人的覬覦，格外清楚那種對女體飢渴貪婪的目光。理誠是個笨拙的
獵人，不懂得隱藏形跡，她早看出他對自己存有過份的好感，是她縱容他大步向前，說是
送上門也不為過，卻在最後用力推了他一把，彷彿他是人格卑劣的登徒子。











芊莘問心有愧，撥了通電話想親口告訴理誠別介意，像是大人似地成熟委婉地終結這次意
外擦槍走火，然後就不再往來等待時間讓一切煙消雲散。










當她聽到手機鈴聲在近在咫尺的門邊響起，理誠同樣因為愧疚，卻不知如何啟齒致歉而在
門口徘徊。女人的身體沒有經過男人的接觸挑逗下卻為之麻軟，像是被催眠似地打開門，
投懷送抱地自甘被擁有熱切深情目光男人所掌握。











在芊莘的拜託下，理誠關上燈才開始脫除女人的衣服，在皎潔月光下華美的女體一覽無遺
，關燈只是求心安。








理誠黝黑身體覆蓋在芊莘的身體，像是黑色的浪花淹沒白色沙灘。








為了保有廉恥，女人雙手緊緊摀住嘴不發出歡愉的聲音，堅持心靈上的潔淨而放棄下半身
的防線，而任由身體遭受男人慾念的玷污，殊不知慾望一旦高漲潮滿，整片沙灘終究會淹
沒在潮浪之下，身與心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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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人多的右側看齊時，我獨自一個人面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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