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蜘蛛網上的鯊 10

作者Niwrad (面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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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蜘蛛網上的鯊 10

時間Sat Feb 12 14:43:56 2011

10.以心相許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處置才好，而吐出的動作並不雅觀，雖然明顯感覺到其中的苦澀，但終究是懂得忍耐的成年人，不能甘之如飴，也能鎮定平順將口內的精液全數吞嚥。女人做出了犧牲，男人疼惜地將她抱個滿懷。理誠想要低頭去親吻，芊莘將身體往後縮手心橫在中間阻攔。「這樣不好。」她羞澀地搖頭，並非惱怒而是不希望理誠從她身上感受到任何負面意義的事物，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她所表現出的模樣永遠是優雅、乾淨、香氣迷人。理誠不想去勉強她，動手整理凌亂的衣褲。「可以了。」芊莘別過頭去，等聽到理誠的叫喚，還沒回頭，肩膀便被男人的手臂攀住，往他的胸膛靠去。「魂魄全被妳抽乾。」理誠癱死在床上，感覺像是見底的酒瓶，被倒空，失去身體內最至關緊要的神秘重量。「我聽不懂。」一隻耳朵已經緊貼在理誠的胸口，只要再遮住另一邊就能做出掩住聽覺的動作。女人不想去面對這句話背後代表的含意卻愚笨讓男人得到接續話題的機會。「聽說靈魂是白色。」「還以為你是個正經的人，原來也有邪惡的一面。」「我也很訝異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應該是被妳激發。」長久以來必須以一個品格的典範供給喜德效仿，這份正直、嚴謹因為從事教育工作得以延續並且強化，曾被人說成一絲不苟、需要學習，適度表現彈性的性格，竟然隨口說出輕佻，語帶晦淫的話。驚訝之餘，理誠把這改變歸咎在芊莘身上。「跟我無關，我才是被教壞的人。」芊莘仰起頭無辜地看著理誠。「妳說的對，大部分的責任在我，但妳是一個讓人不由得想在妳身上使壞的女人。」言下之意是她好欺負，被小看的女人理當惱羞成怒，女人卻感覺到被恭維，羞澀將頭回原位，甚至壓的更低，再也不敢抬高。「當學壞之後和壞人就沒有區別了，只是做著壞事的兩個人。」她起身坐在床緣用手指緩慢地梳理頭髮有感而發地說。從背後看不見芊莘的表情，可語氣中的無奈清楚可辨，從發生性關係後，不時能從她嘴裡聽到這種語氣，這次不同，參雜了一種破釜沈舟的意念，將錯就錯不再悔悟的果決。話題停在這裡中斷，阿貴來電找理誠到主屋，客人有事找他商量。「去吧！正事要緊。」這是理誠賴以維生的事業，芊莘替他將衣著調整至完好的狀態，站在門打開也不會被外人窺見的角度微笑與他暫別。客人預備在下個月在民宿安排一次烤肉派對，討論兩天一夜包場費用，委託理誠代為籌辦場地布置、提供餐酒，談論細節匆匆兩個小時過去。這段期間內其他客人陸續地退房。阿貴手腳俐落，但每間房間清潔、更換寢具至少得花上一個小時時間，平時理誠會加入幫手，這次被客人絆住，工作全落在阿貴一個人身上。才談妥這筆生意，妻子就來電話，詢問他今晚是否會如期返家。通常理誠會在週日晚上返家，視上山住宿狀況而定，最晚星期二晚上回民宿。住宿費用是採用匯款方式預付，阿貴經手的現金不多，經過一年的磨合，確定她勤勞誠實，逐漸放心地交由她打理，只要偶爾突然出現查勤，讓她警覺不能隨意偷懶即可。芊莘在，他無心下山。拿喜德當藉口，說兩兄弟想聚會喝酒談心明天才回去。喜德和妻子不親，原則上她不會找他查證，但理誠仍然撥了電話給喜德，套好兩邊的說詞。「如果老闆娘打電話來就說我和我弟弟出去散步。」還得與阿貴勾串，因為第一次在員工面前說謊，說話支支吾吾地，心虛的模樣畢露。阿貴憨直聽從雇主的命令。「這是額外的獎金。」預防意外，他用紅包袋裝了一千元紙鈔以獎賞之名為掩蓋自己的不德而施行賄賂。看阿貴不疑有他興高彩烈收下理誠才安心回到別墅去。「我們去海邊走走。」理誠建議外出散心，芊莘答應了，請他到門外稍候，她想更換向青兒商借的乾淨衣服再出門。那是一件藍色的膝上細肩帶洋裝，芊莘比青兒矮上兩公分，照理說，穿上後，裙擺會到及膝的長度，但她的臀部豐滿高聳，看上去裙子顯得更短，肩膀用絲巾遮住，細長筆直的小腿卻無法避免暴露在外頭。她的衣物以典雅大方為主。裙裝，及膝已經是最大限度。這樣穿著令她不自在，理誠又以色慾，從小腿肚向上到大腿像是看透私處的眼神直視，她彆扭地像是走在薄冰上，小心謹慎跨出每一步。兩人開車到離三芝不遠的金山鄉，車停妥後徒步到沙灘，時間到了傍晚天色即將入夜。春末的落日熱氣不像入夏時的飽滿，浸入雲霧裡時，顏色不會一口氣被消融，膨脹的火球一點一點漂染周圍的景色及海面，維持金黃好一會兒才慢慢暈變為像是鮮血般地色澤，他們攜手目睹這個過程與變化。比起芊莘對夕陽專注與嚮往，理誠顯得分心，無視於眼前的美景，滿是喜悅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之前他試過牽起芊莘的手，雖然沒有被直接拒絕或是遭到揮甩開，她總會露出為難緊張的表情，那份焦躁輾轉表達出兩人之間的隔閡，他仍屬於不被坦然接受的一方。這回才下車，她主動伸出手勾住他的臂彎，走著走著便自然地十指交扣，理誠感覺到被接納，手心裡有一條無形羈絆正以螺旋狀交纏之中。追溯這條線的源頭會發現連著心，除了身體之外，女人把心交到男人手上。「以後怎麼辦？」芊莘望著宛如燃燒的海面淡淡地問。「我不想再委屈我自己去迎合他，以後他是他，我是我。」女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你是愛我的？」她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當然，遇到你之後我才有了愛上人的感覺。」男人迫不及待地回覆。「那就好，還好，有你愛我。」像是被逼到懸崖盡頭抱著必死決心跳下時，有人伸出堅強臂膀拉住，女人因此免於粉身碎骨的命運，死命地握著這隻答應會拯救她的手，就算是可能一起墜落身亡也不會放開。男人的手心被抓疼了，心跟著急促揪痛一下。不久天黑了，從磺港出發，捕釣小捲的漁船掛滿燈火，像是不回頭似地爭先恐後衝往漁場。「明天一早我會回去，再讓我待一晚？」理誠摟著芊莘的肩膀低頭親了她的額頭。 .................................................... -- 當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人多的右側看齊時，我獨自一個人面向左。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7.21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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