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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只看做女人的話
七點半開始的音樂會，七點不到就有許多熱情的樂迷陸續來到中正紀念堂內的國家音樂廳
，預祝聲樂家喬大衛先生來台首演成功的花籃放滿了後台休息室，延伸排列到走廊。
開場前，喜德偕芊莘在喬大衛經紀人帶領下來到休息室替好友打氣，他一眼就看見擺在休
息室門口兩側花朵盛開串墜如瀑布流洩的高雅白色蘭花，花卡上斗大字體簽署敬贈人的姓
名，王理誠、王喜德。
說好等演唱會告一段落當地陪充作賀禮，喜德與好友達成協議，除此之外無須再做多餘的
花費。
喜德沒訂購花，即便兄長有這份雅緻也不知該將花送到何處？更不會不知會自己一聲，而
眼前的花籃，花材特殊，並非到尋常花店能購得，若有所思停在花前，緩緩將視線移到芊
莘身上。
「我擅自作主用你們兩兄弟的名字訂了花。」
芊莘招認這是她的手筆，今天她穿著一件迪奧的黑色小禮服，難得露出圓滑的肩線，深邃
的鎖骨像是身上的酒窩陷出一個引人目光的凹落，不適合帶絲巾的穿著，她仍絲巾不離身
，白色上頭有陽傘圖樣的小方巾隨性打在手腕上，像是一條璀璨的布鍊，儼然成為了她的
標誌。
「花了不少錢吧？」
「我們公司有固定合作的廠商，我拿的價錢很接近成本價，不過重點是花要好，不能丟你
們的面子。」
「讓妳破費了。」
喜德禮貌感謝芊莘的用心，這句話已是最好的回禮，她輕盈將嘴唇上揚，嘴邊泛出一個淺
淺的梨窩，女人身體裡有幾處的凹陷最為迷人，今晚他見識到兩處，還有一處藏在身體底
下的秘密花園，他曾耳聞，據說美不勝收。
「怎麼現在才來？」
交情不同一般，喬大衛聽到喜德到訪，扔下樂譜，以一身燕尾服走近，熱情與他擁抱。
「怕影響你的演出。」
因為這層顧慮喜德打算演出結束才帶芊莘去會晤老友，沒想到，兩人一坐在預先安排好的
貴賓席上，喬大衛早已吩咐經紀人專程守在附近，一見到他務必將人請至後台。
「講幾句話喉嚨就啞掉的人吃不了這行飯，我可是專業人士。」
喬大衛自信滿滿的說。
「你送的花太顯眼了。」
這對花籃美麗吸睛又是好友的心意，喬大衛立刻要工作人員調整位置，將它當作門面。
「要謝，謝這位漂亮的女士，我哪有這種眼光和巧思。」
喜德不敢居功。
「不幫我介紹一下。」
看見美貌的芊莘，喬大衛眼睛為之一亮，催促喜德為他引見。
「這是我的好朋友，羅芊莘小姐，她是你的歌迷。」
喬大衛以西方禮節牽起芊莘的左手，在手背輕吻了一下，瞅見無名指上的婚戒。
「很高興認識妳，花很漂亮，為了感謝妳，我今晚會更賣力的演唱。」
喬大衛允諾以歌聲作為回報。
略略寒暄後，喬大衛摟著喜德的肩膀進入休息室，體恤他們有知心話要，芊莘隔著一段距
離跟隨。
「你從哪找來這樣長的美，落落大方、氣質又出眾的人妻。」
他們倆從在美國便臭味相投，熱中於女人追獵上。
「小聲一點，讓她聽到就慘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喜德極力地撇清。
「這種貨色可遇不可求，你不吃也別浪費。」
言下之意，他對芊莘有非分之想。
「要沾惹去找別的女生，這個你碰不得，她是大哥的女人。」
喜德一語雙關，機靈地用黑社會的背景遏止好友的邪念外，另一層意義是強調芊莘的歸屬
權屬於兄長。
「女人就是女人，問題在她有沒有擁有值得冒險的條件，她！可以拼拼看。」
喬大衛給了芊莘一個極高的評價。
「專心唱你的歌，別想這些有的沒有的。」
喜德推開他的臉要他正經面對待會兒的盛會，成千上百的愛樂者引頸期盼一場高水準的演
出，表演者的心思卻在女人裸體上，並不是負責的態度。
三人又說了些話，演出前十分鐘經紀人提醒喬大衛保握時間醞釀情緒，喜德與芊莘重回到
前排的座位上。
芊莘興奮地說著與演唱家近距離接觸的喜悅，在關掉手機前發送了一封簡訊給理誠扼要說
了現在的心情，請他耐心稍候幾個小時。
時間短暫，她專注在撰寫訊息沒留意到鄰座的喜德全程用奇異的目光凝望著她。
「只是女人的話，種族、膚色、年齡、身份、關係便是次要，甚至是完全無關的問題。」
喜德純粹以男人身份看望眼前的女人，在心裡暗付。
在已存的社會體制之中，歷史記載了許多女人，夫生隨夫，夫死子繼，兄終弟及，倫常的
凌亂，在性上屢見不鮮，女后武則天便是著例。
女人的美好與否決定倫理被男人堅守的強度，越美越是吹彈可破。
法律芊莘不是兄長的女人，倫常卻是，對她存有遐想已經遊走在亂倫邊緣，因為危險而刺
激人的感官，這份與生俱來難以壓抑的雄性本能，沒被女人察覺，並非女人遲鈍，而是身
旁男人過份老練，善於隱藏慾念的行蹤與氣味。
想和做是兩件事，世上本來就存在有無論如何都想做，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做的事，人生遍
布著矛盾，性尤其然，上帝賦予男人擁有隨時隨地亢奮勃起的能力，卻公然在經典教條記
載不准恣意性交，以冷酷律法約束性的自由任意性。
喜德不會傷害兄長的信任，將慾望停留在意念階段，即時劃出警戒線，轉頭面向舞台。
宛如被訓斥喝止的狗兒，縱然對緊鄰的鮮美肉塊目不斜視，卻被從女人雙乳間飄散出的芳
香體味燻的口水直流。
燈光暗了，像是戴上面具，喜德得以將臉上的表情隱身在黑暗之中，腦裡卻是光亮依舊，
芊莘在內踩著曼妙的貓步，翩翩登台走秀，他在台下癡癡翹首仰望，手足卻被上了手銬腳
鐐無法上台一親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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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不約而同向人多的右側看齊時，我獨自一個人面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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