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金庸情獸傳三<5>

[GunOfWind (問世間情為何物)]

前言：接下來兩篇有點沉悶，主要是要講一些故事背景

      不過我保證，再之後一定是會讓劇情順利推進


      PS.最近突然覺得好累阿，聽說中國開發了啥新藥可以吃了三天不睡，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想問一下說，如果三天都不睡，那能戰個三天

         三夜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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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那裡，我好像很熟悉？


「請坐。」那鬼面男手一伸，一張椅子在我身後冒出。


我不知所措地坐了下去，鬼面男的桌子突然移動到我的面前；或者，該說我們之間的
距離突然縮得好近。


「你是誰？」我顫顫兢兢問道。

「問得好。」鬼面男回道，歪著頭思考，「我也常在問我自己，我是誰。」


我遇到瘋子了？但他的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鬼面男沉思了一下，又抬起頭說，「抱歉，我失神了。」




「重點不是我是誰，」鬼面男跳過問題，「重點在於，你是誰？」

我？我不就阿狗嗎？

「我…我叫阿狗。」我回道。

「不，」鬼面男搖搖頭，「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人是誰？」

「我…我是鳳老爺手下的一名…僕役…幫忙在賭場做點事的…」

鬼面男點了點頭，「這件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隔壁的張三李四，我想他們也知。」

那還問我幹麻？

「但我要問你的是，」鬼面男帶著面具的臉，盯著我看，面具上的兩個眼孔後面，
透出了一種難以轉移眼光的眼神，「在那之前，你是誰？」

在那之前？是指在鳳府之前嗎？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喔，你當然不知道。」鬼面男說道，「但我知道。」

「你知道！」我驚訝地問。


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是的，我得說我知道，」鬼面男沉聲道，「更極端的說，我還知道你生前是誰。」

他在講甚麼鬼？

鬼面男像想起了甚麼，不發一語。

良久，鬼面男才又開口道，「抱歉，我又失神了。」

「老毛病，最近越來越常回憶過去了。」鬼面男笑著說，「也許是因為我快死了吧。」



死？


「好了，我想，我們先解決第一個問題好了，」鬼面男看著我說，「那就是，你在
鳳家之前，到底是誰？」

我仍是不知所措。

於是鬼面男開始講一個故事，那是一個怪異荒誕到不行，卻又很可憐，讓人很心碎的
故事。


有一個男人，他活著就為了一個奇怪的目地，一個收集名叫創世之鑰的東西；然後他
在收集的過程中遇到了許多女人，並互相喜愛。但最後他卻發現，原來自己只不過是
另一個人的替身，而且喜歡的人都一一遭到殺害，最後，他也難逃一死。而殺他的，
正是創造出他的人，那個遊戲的主宰。


當鬼面男說完最後，那個男人被殺之後，我忍不住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鬼面男靜靜地，

「然後，然後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他。」

「而現在，他就在我面前，只是，他不知道他是誰。」鬼面男繼續說。


我如雷轟頂。


「不…不可能。」我喉嚨乾涸地說，雖然故事到一半時，我就猜想過這種可能性。

「我不知道是為甚麼，但你失去了記憶。」鬼面男冷靜地說。


「不可能…我只是…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奴僕而已。」我抱著頭，那種頭痛欲裂的
感覺又出現在我腦中。





「難道你從來沒想過，為甚麼你總是夢到一些奇怪的夢嗎？」

「難道你都沒去想，那些夢中的臉，究竟是誰，究竟為何出現嗎？」

「難道你要讓那些為了你死，為了你犧牲的人，白白喪命嗎？」

「難道…」

「不要說了！」我大叫，「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不知道為甚麼，我淚流滿面。

「不要再說了，拜託…拜託…」我抱著頭，曲捲在地上，不住地發抖著。

「…」鬼面男看著我無語。

「帶他去休息吧。」鬼面男對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的盈盈說。

「嗯。」盈盈溫柔地將我抱起，那股濃郁的香味又讓我沉沉睡去。



睜開眼，我又回到原本那間石房床上。


頭還有點兒痛，四肢的傷隱隱有些不舒服。

我看著床頂，心想著剛剛那鬼面男的故事，故事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不知道，但
總覺得有種一切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直困擾著我的記憶並沒有回來，但我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那鬼面男沒騙我。

當他說那個主角有可能是我的時後，我的心情是十分複雜難釋懷的。


那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因為你等於要徹底否定你現在的人生，然後將自己
投入另一個人的舞臺之中。

可能是沒有之前記憶的關係，我並沒有像故事中那主角一樣，感覺到世界崩潰的絕望
跟不能接受。



但是那種心情，那種失去一切，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心情，我卻很能夠體會，甚至是
完全貼切我的現況。

如果是我，我應該也會選擇同樣的路吧。


…

……

…………


有點想尿尿，我挺起上身想要起來。


「嗯？」盈盈睡眼惺忪地從我腳邊把頭抬起。

「阿！妳怎麼在這睡著？！」我剛想的太專心，絲毫沒注意到腿邊趴著個人。



「沒…沒甚麼…我自己不小心睡著而已…」盈盈連忙把頭抬起，轉過去想把儀容整理好。

但卻被我不小心撇見她流了點口水。

…。

果然還是小姑娘阿。

(作者：KEROKEROKERO.... 謎之音：你那啥配音阿！)


盈盈轉頭過來，看到我正笑著瞧她，以為自己沒整理好，連忙又拿出銅鏡照了照，見
並沒有任何不妥，微嗔道，「笑甚麼笑！不准笑！」

我見她發怒，倒也不敢再取笑她，卻不由得想到那鬼面男的故事中，有提到盈盈跟
主角的事情。

盈盈見我仍盯著她看，忍不住又說，「你幹麻一直看著我？」




我醒過來，忙道，「沒甚麼，我只是在想那帶著鬼面男子說的故事。」

「甚麼鬼面具男子，他叫『先生』，」盈盈看了看我，突然把身體靠近了些問，「你
真的，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嗎？」

我見她語帶鼻音，心中不忍，便道，「偶爾會在夢中出現過。」

盈盈眼睛一亮，接著又問，「那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遇到我的時後做了些甚麼嗎？」

我吞吞吐吐說，「我…不記得。」

盈盈低下了頭道，「你當時突然出現在少林寺裡，明知自己不是幾位前輩的敵手也硬要
替我和我爹爹解圍，事後雖然應該要感謝你，但當時我只覺得你油腔滑調，很是討厭。」

原來我當時，喔不，是那個人當時是這樣被想的阿。

「後來，你在山洞中，不顧自己內傷嚴重，冒險助我跟爹爹驅除寒毒，然後…」盈盈
說到這臉色微紅，聲音放低說，「然後藉此要求我爹…要我嫁給你時，我更覺得你真
是個可惡的人，竟趁人之危，找我爹來逼迫我。」



我心想這段過去，面具男可沒說得很詳細呢。

盈盈抬起頭看著我，眼波流轉，續道，「直到得知道你竟另外還有個喜歡的人，去了
客棧，見你跟她相處的模樣，不知道怎麼的，我心中反倒有點酸酸的感覺。」

(作者：…壞男人果然惹人愛…<囧>不~~抱頭~~李龍飛我一定不讓你好過阿)

「那天晚上，我滿懷心事睡不著覺，出房漫遊，突然被人從後偷襲，摀住了眼口綑住
全身塞進床底。但我耳朵沒聾，我聽到你跟莫大在隔壁房的對話，聽到他騙你我被抓
走了，心想你再怎麼笨也不會為了我單身前往，那知道…」


盈盈含情脈脈看著我嘆口氣道，「哪知道你真的一個人去了。」


「那個時後，我才知道，原來你說的喜歡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歡我。」

「從小到大，我一直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即使是有傳言誰喜歡我，也沒人敢在我面前
說過。」



「令狐沖在我面前訴說他對岳靈珊的感情時，我就很羨慕有人能這麼大膽地面對自己
的感情。」

「所以當我喜歡上令狐沖時，我真的不顧一切想表現我的感情。我想讓他知道，除了
她師妹，還有一個人會這麼愛他。」

「但是我錯了，即始我再怎麼努力，他也只是想『報答』我，而不是『喜歡』我。所以
我愛得越深，傷得越深。」

「那時後在少林寺，我是真的已經打算一輩子在那了。如果這樣能換來令狐沖在日後
偶爾會想到我，那也不錯。」

「但是我爹爹跟向左使執意要帶我走，而你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然後…就像剛剛講的…我才醒覺，原來也是有人，也是有人願意，有人能這麼大膽地，
大聲的對我說喜歡我，為我付出一切…」

盈盈一口氣講完這段，臉紅得像秋天的楓葉一般，眼神怯生生地由下往上瞄我。




我心情一陣悸動，總覺得有種內疚跟憐愛湧上，緩緩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
記得了…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盈盈微垂眼簾，細語說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忘記過去，我也沒法在你
面前說得出口。」

「盈盈…」我忍不住想要輕吻下去，但又停在半空。

「怎麼了呢？」盈盈仍是低著頭，卻感受到我的舉動。

「我怕…」

「怕甚麼？」

「我怕…到時後，你們都弄錯了，其實我不是那個李龍飛，那該怎麼辦。」我答道。

盈盈靜靜地看著我，突然不發一語，在我臉頰上輕輕一吻，隨即嬌羞萬分地轉身站起，
背對著我說，「今晚之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否則…否則……答應我，好不好。」

我聽她前句威嚇，後半句卻又軟語乞求，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心動。


盈盈不等我回答，便逕自快步離開石房。

空氣中仍瀰漫著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我恍若隔世；這些日子來我身邊的事實在變化
太大，若不是我現在仍聞得到這股香氣，只怕我會以為這只是黃樑一夢罷了。


※※※

當天晚上，我在床上輾轉難眠；不知道是聽了那鬼面男的故事還是怎樣，我腦中許久
沒出現的影像一整個爆炸開來。

所有人的臉像一個個的風箏在半空中飄阿飄，並順著一個漩渦旋轉消失、爆開，然後
重新來過。

我雙手不停地抓著，拉著，試圖想抓住個人問個清楚，看個明白，但手摸過去，都只像
煙霧一般，透了過去，然後飄散開來。

突然間，我醒了過來，而一旁的蠟燭已經淚珠滿地。。




我下了床，走出石房，一位僕廝樣看到我忙道，「李公子早，請等我叫聖姑過來。」

「不用了，你直接帶我去找她。」我說道。

「這…」那人猶豫了下便道，「好吧，反正李公子說了算。」

我隨著那人走到一間石房，只見盈盈正在裡頭和一位女子說話，見我來訪，臉上甚是
詫異。

那女子見我過來，格格一笑道，「你就是李公子啦，是不是呀？」

只見她身穿藍布印白花衫褲，自胸至膝圍一條繡花圍裙，色彩燦爛，金碧輝煌，耳上
垂一對極大的黃金耳環，足有酒杯口大小；年紀約莫廿三四歲，肌膚微黃，雙眼極大，
黑如點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帶垂地而繫，雙腳卻是赤足。

那女子風韻也算甚佳，但她聲音嬌柔宛轉，蕩人心魄，彷彿吟歌般令人如癡如醉，卻又
是更甚其容貌百倍了。

我聽她這麼一問，不由得為之一愣，良久說不出話來。



「李公子，這位是雲南五仙教藍教主。」我還沉醉在那女子的聲音時，盈盈冷冷地跟
我介紹。

「喚奴家作藍鳳凰就好了，何必加了教主兩字，聽起來多見外呢！」藍鳳凰言笑晏晏，
神色可親地拉著我的手道。

「咳、李公子這麼早起，有甚麼事嗎？」盈盈臉色微微一變問我。

藍鳳凰拉著我的手，又拉起盈盈的手，靠在一起說，「唉呀，聖姑別生氣，我一時開心
倒忘了妳會吃醋，這可是我的錯啦。」

只見盈盈臉上紅暈霎現，半是氣惱半是嬌羞地甩開手道，「妳、妳說甚麼，誰要
吃醋了？」

「喔？」藍鳳凰拉著我的手道，「那麼，聖姑的意思是，我可以牽著李公子的手
不放囉？」

「妳牽阿，甘我何事，」盈盈一個轉身，故意不看道，「看愛牽多久就牽多久，要牽
一輩子也與我無關。」



我尷尬地想把手收回來，但被藍鳳凰握住的手，只覺纖嫩玉滑，摸不著骨，軟呼呼地
十分舒服，一時倒也不太願收回。

只見盈盈倏地又轉了過來，冷眉橫挑問，「李公子到底有甚麼事？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我見她轉過來時，連忙將手收回，藍鳳凰卻在一旁格格嬌笑。


「我想見先生。」我收斂心神對盈盈說。


盈盈和藍鳳凰聽完臉色瞬變，前者淡淡回道，「先生認為李公子再過一陣子再去找他
較為妥當。」

「我有事想告訴他。」我堅決地說。

盈盈專注地看了看我的臉，表情中帶著關心和不捨，一會才道，「好吧，請隨我來。」

我見藍鳳凰待在石房並不跟來，知道除了盈盈外，一般人不得隨意去見那鬼面男。



「先生住的地方有特別保護，一般人無法直接進入。」盈盈看穿我的心思，解釋道，
「到了，就是這裡。」

我見這房門和昨天不同，顯然那個鬼面男的所在並不是固定不變的。

我推了推門，盈盈輕拉了我的衣角道，「別太逞強，我不想再看你…痛苦。」

我握了握她的手，用我最平靜的表情對她說，「放心吧，我會想辦法記起來的。」

「我…」盈盈尚要說甚麼，房內的光已經照亮了整個四周，我又到了那個純白的世界。



「你來得比我想像中的早。」那鬼面男雙手手指交叉，坐在桌面看著我說。

「是的，」我吸一口氣後說，「因為我想，我知道為甚麼我會失去記憶了。」


                                                                (待續)




後記：目前進度停筆一陣子，所幸積稿仍可撐過許多時間。

      另外兩篇Continued說實話只是一時興起所作，應該不可能會寫完。

      但也想過如果寫下去會是怎樣，可能會在閒暇之餘當作轉換心情寫寫吧

      請各位就多支持囉:)



      PS.人生的事  很難說阿  有時後  比小說演戲還要誇張也說不定呢...



                                                            2011.10.17 Gun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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