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武林淫俠傳 1

[Hummer (悍馬)]

這篇其實放了很久，因為對長文不拿手，向來都只寫單篇，
加上題材有點白癡，寫一寫會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所以工作一忙就停頓了，最近輕鬆一點，想說把它完成，
先試試水溫，結尾寫成了如果大家不喜歡，
那第一篇腰就斬也是可以的狀態 :D

*本文純屬虛構與現實生活一切人事物無關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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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邊際的庭院裡，月光灑落在細雨遺忘的水珠上，
把花草樹木曬的閃閃發光，蟲鳴蛙叫將夏夜點綴的一片清涼，
這大戶人家是我初出江湖的第一票，
我在屋簷貓步而行，不發出一點聲音，
巡更的人提燈走過，而我消失在陰暗裡。

我將蒙面拉開，用鼻子尋找脂粉香氣，
多少年的耕耘，只為了此刻的採擷，
正當我專心無鶩時，後方冷不防一聲輕笑，
笑聲還未歇我已將地上塵土揚起，順手放了幾枚暗器同時向前奔去，
這一手逃命功夫是做賊必備，更何況是採花賊。

我冷汗直流狂奔在屋宇間，轉頭看後方果然沒人跟來，
正當鬆了口氣時一個聲音又在我耳後響起：

『以新人來說，這手功夫也算了得！』

腦內電轉，當下急停站定，我可以感覺到那人也停在我背後，兩人竟沒發出一點聲響，
我拱手作揖恭敬道：『在下初出江湖，不懂規矩，誤入前輩地盤尚求海涵。』

那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也是第一次來此，誰知遇到個少年英雄，很好，
你功夫及反應都不錯，可惜經歷少了點，這世道花賊雖多，難得遇到個上道的，
不如大哥指點你幾句？』

我由驚轉喜，畢竟是第一次行走江湖，縱使功夫再高，凡事都不懂也是處處危機，
我口裡說的熱切：『太好了，大哥，有您指點一二勝過我獨闖十年！』

那人轉到我眼前，天色昏暗還未看的清楚，只見他嘴角微笑，說了句跟上，
就向前飄去，我提氣奔馳，穿梭跳躍間勉強跟上，
他說今夜無事也來找找樂子，正好看見我用鼻功在尋找脂粉味，
顯見我是有目的地尋找已經人事的婦女，不是隨意作案，盜亦有道，頗合他的脾胃，
我進一步試探他的身分，他含笑說：

『你也不必試探我，既然被你叫了聲大哥，遲早都要跟你說，
我在這行或許還算有點名聲，事實如何日後兄弟你自會明白，
我姓杰，單名舟，天下人皆知，說的比唱好聽，
哥哥個性如此，就愛提拔朋友，因此道上友人不少，承蒙大家賞面，給了我幾句詩號。』

他說完只是微笑，也沒說起自己的詩號，後來，我才知道我結交上的這個大哥，
就是人稱：「龍拳、盜香、雙節棍；菊花、夜曲、屌面人」的神行屌客，杰舟。

一陣疾馳後，杰領我藏身在花叢中，我聽他娓娓道來，才知道我這次來錯地方，
差點出了大錯，杰先是隨便指了幾個暗處，我才發現到處都藏了人影，
我背脊一陣涼，暗驚這地方怎麼會來了這麼多高手，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杰舟笑笑的說，我功夫還可以，沒那麼容易被發現，倒不用太緊張，
否則他也不敢帶著我到處跑。

他說這地方是京城第一大地主文家的大宅邸，這文家勢力龐大，權至公卿、富可敵國，
誰也想不到幾代前才只是個務農的，目前當家的大公子有號：「連戰連勝；鐵面無敵。」
人稱：連戰連勝文神誅。
此人人如其名，一身橫練功夫高強霸道，有遇神殺神的氣勢，頗不負神誅之名，
一招鐵面無敵行走江湖，刀槍不入，這招對他為官也大有幫助，臉皮罵不穿吹不破，
雖一生充滿挫折，但奇蹟似的平步青雲，年紀輕輕，成就已達萬丈高樓。

我雖瞭解了此地的背景，但還是不明白為何會有如此眾多的高手聚集，
莫非是要找文家的穢氣，我向杰舟提出了疑問，他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隨即恢復成一貫不在乎的神情，微笑著向我解釋：

『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叫鳳凰樓，有道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其中最多人想一親芳澤，據說恩客萬人的，便是萬戶侯，轡梣。』

此時杰舟眼神迷惘，好像回憶起甚麼事情，我接著問：『此女於此事何干？』

『若是一個普通的妓女，又怎麼會吸引如此眾多男性青睞，
她所在的窯子稱作鳳凰樓不是沒有原因的。』杰故作神秘的說。

『此女每過一段時間將會浴火重生，重新成為處女。』杰的眼神發亮。

這狀況太匪夷所思，我不禁以洋話詢問：『是 like a virsin 的意思嗎？』

杰嘆了口氣：『也不能怪你不懂，不是像個處女，是新生為處女啊！
只有最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初夜，這文神誅不知送了多少珍珠瑪瑙金銀財寶，
才得到老鴇的首肯，今夜應該就是重生之日，道上英雄們得到消息，哪個不想做程咬金，
來個攔胡，只是文家勢力龐大，來者又各懷鬼胎，誰也不敢貿然出手。』

我靈光一閃，拱手問道：『莫非，大哥也是想來... 小弟一定全力相助，在所不辭！』

杰舟驚訝道：『難道你不想？』。

我老實的回答：『大哥要的，小弟不拿，何況小弟，喜愛熟女，不愛處女！』

杰舟笑道：『很好！哥哥實力與神誅在伯仲之間，有你助拳更添勝算。』

此時遠房牆上黑影晃動，我順手捏住兩支鏢，那黑影延著牆壁往上攀，
竟滑溜無比，杰舟將我的拿鏢的手按下，輕聲嘆道：

『他只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那人一手壁虎漫步功也有點門道，人稱潘帥，
其匿蹤身法雖號稱影帝，但也沒人認同，
他雖曾表示喜歡轡梣，但實力未夠，連邊都摸不著，
只能在遠方看著他的夢中情人與眾人來來去去。』

杰舟要我心神凝聚，隨著時間過去，所有牛鬼蛇神都將來到。
不知何時，蛙鳴已經停止，萬籟無聲，氣氛變的肅殺起來，
黑暗中所有的人無不繃緊神經互相提防。

突然一陣淒厲的鎖吶聲劃破天際，著實讓人嚇了一跳，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敲鑼打鼓，
一隊出嫁隊伍憑空出現，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杰舟冷靜的說：

『來了，鳳凰樓的隊伍，別輕舉妄動，全都是高手！
帶頭的是人稱今非昔比甜腹針，江湖有云，
吃進嘴裡甜如蜜，吞下肚裡似火燒，糖裡針是也。

後面一對攜手而來，男的是深情康勇，很受有龍陽癖之人的歡迎，是鳳凰樓的招牌之一；
女的聽說下面是個名器，有古道能吸地之稱，近來聽說還會發光，不知真相如何，
與她交手要小心被熊抱，十分危險；
她的親姊功力也十分高強，很多有錢的大爺栽在她手上，所以有大爺死的稱號，
幸好前陣子已從良，嫁給了江南巨賈汪大飛，看來並未前來助陣，否則情勢更加複雜。』

聽杰舟的說明，我已嚇的冷汗直流，這些人我或多或少有聽過，
太誇張的敘述我只當謠言，今日實際見了，只覺她們散發出的氣勢比謠言要更盛，
隊伍後面還有不少人，我吞了吞口水，繼續聽杰舟說下去：

『那個身材極為火辣穿著暴露的女子，我並不知其名，看穿著應為川島氏之東洋女子，
遽聞川島氏已歿數代，沒想到竟還有傳人，我必須重新估算情勢。
現在正乘著舞而來的是舞孃琉珍，千萬不要盯著看，很容易被粉紅乳頭魅惑。
還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介紹，但你一定要注意壓陣的那位，
據說她已練成葵花寶典，忽男忽女，男的時候叫精哥，女的時候叫鵝姐，
妖孽... 妖孽... 不得不防。』

隊伍浩浩蕩蕩的走向大宅，大宅也敞開了大門迎接，到處都點起了燈，變的如白晝一般，
一些功夫微末小賊現了形，馬上被家丁打的頭破血流落荒而逃，

這時幾個身影閃到了杰的身邊，定神看，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肌肉漢子，
戴了頂小帽讓他稀疏的髮量欲蓋彌彰，還有好幾個不起眼的傢伙，
看起來功夫甚差，應該是些跟班角色，有幾個還掛了彩，
只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看起來有點門道，看起來是杰舟身邊的第一號人物。

這書生摸摸鬍子，壓低了聲音說話，看得出他雖興奮緊張，仍有足夠的修為克制情緒，
不像旁邊一些混號奇妙如浪花弟兄、北腿爸爸等等的跟班嚇的臉色發白。

書生向杰舟報告目前的事態：『衝著轡梣來的、找文家麻煩的、彼此間有過節的、
純粹來搗亂要揚名的，一票牛鬼蛇神都聚集過來了，
有些道行差的遠遠就被作掉了，幸好有耕田兄護衛，我們才能到達。』

那姓牛的肌肉漢子從鼻子噴了兩口氣略表回應，人如其名。
我也暗自心驚，若不是自己默默無名且一路低調行事，怎麼輕易抵達此地。

『現下這方圓十里簡直成了整個武林的縮影... 』

話行至此，書生靈光乍現，打開隨身鐵盒，從裡面拿出紙筆，
喃喃自語：『好事者藂，取而演之，謂之演義。』
語畢舔舔筆鋒，自顧自地揮毫寫下三字 ── 演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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