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台中夜王 02

[hni (花不挑)]

                        台中夜王
                                        02


    那個想法，大概整整困擾了我兩個月左右。
    不是唬爛也不屑誇張，是真的到了需要狂抓頭髮的程度。
儘管不需要照鏡子就能確認，自己是個帥哥。但始終打定主意
靠寫作吃飯的我，真的接了個需要靠臉的吃飯的行業，這簡直
叫人情何以堪？


    萬一我太受歡迎，馬上就被女人搶著包養怎麼辦？
    萬一我其實骨子裡就很有當牛郎的天份，賺了太多錢，深
陷泥淖怎麼辦？
    萬一我遇到了個畢生難遇的夢中情人又該怎麼辦？


    以上這些萬一不廢話，在我混吃等死的兩個月內全都想過
。然而儘管我的想像力如何豐富，怎麼想都是胡思亂想，誰都
知道不會發生這種事。
    除了偷懶，找藉口說服自己多睡一點之外，我還真的什麼
都沒做，每天除了上網看ＰＰＳ盜版影片之外，就是抽菸喝酒
，跟女人上床這類的瑣事。
　　日子爽到了，我以為自己不用工作也可以一直這麼無憂無
慮過下去。


　　直到雜誌社電話再度響了起來。
    「幹！」衝著這個字眼，不用介紹是誰了吧。
    我保證這次髒話不會很多，因為對話跟老闆的老二一樣短。
    「我在寫了啊。」我緊張得就像期末交不出報告的孩子。
實際上寫個屁，壓根一個字沒碰。


　　「寫了就寄出來看看啊，E-MAIL是要貼郵票喔？」老闆也許
是到了中年危機，口吻聽起來整個就是完全氣急敗壞。
    「好的作品，得要多加啄磨才會發光啊。」我喝著養樂多，
試圖悠哉說著。


    別怪我咬文嚼字，這世上很多事就是這麼現實。
    如果哪天當你背負了作家這個名銜，相信任何人都不會責問
我為何對一個致力於文化出版的總編這麼說話。


    「發光個屁，寫情色小說你也想在排行榜上揚眉吐氣？」
    羊沒吐氣不就掛了？很抱歉，這難聽的笑話我也是剛剛才想
到，不自覺嘴角就揚起了弧度：「好啦，快了，再等我幾天好不
好？」
    「給你三天，下期我就要看到連載。」老闆沒工夫跟我客氣
，逕自掛斷電話。


    於是我將自己深深埋進棉被，時間是白天七點，意識在明暗
中徘徊。
    到底要怎麼去牛郎店上班，簡直鬼才知道。
    我不是不曾努力，事實上像是104銀行、 點將錄，甚至是自
由時報都翻到快要爛掉卻一無所獲。
    感覺上牛郎世界跟真實就像平行線般，它明明存在卻蟄浮隱
身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


    『怎麼了？』揉了眼眶一圈，女人聲音帶著黏膩的嬌撒。
    也許是我的動作太大，思緒雜亂而忽略了身旁還有個女人。
她是個漂亮的女人，身材也不錯。
    認識兩個星期左右，儘管彼此名義上是男女朋友。
    可惜名字及電話一直想能好好記起來。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愛上她的，我也不清楚。做愛的時候愛吧
，大概是，畢竟是愛。


    「工作上的事。」淡然回答，起身面對電腦的同時，我莫名
有股砸爛電腦的衝動。
    『說來聽聽。』女人假裝很有興趣的從背後環抱，她很體貼
，這點沒有話說。


    還記得第一次上床，那是她第一次造訪我的房間。
    那天我病得亂七八糟，任性的隨機從通訊錄挑出一個電話，
過了不久，當女人拎著麥當勞站在我的眼前時──我告訴自己，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一定要跟她上床。
    這想法想得連腦袋都快要融化。


    我皺緊眉頭，腦袋完全不加思考：「我想去牛郎店上班。」
    『哦？』女人臉上沒有吃驚的表情，反而認真反問：『怎麼
說？』
    「工作需要。」我沒什麼腦袋，很習慣直線單細胞思考。
    女人似笑非笑的問：『不去就寫不出來？』


    「大概。」想了會我補充：「也許有那種光憑想像就能寫得
入木三分的人，但我不行。有些事沒有經歷過就是沒有，我想要
成為的是一個，不管寫什麼讀者都能從細微處發現真實性的作家
。」很可笑，這個我也知道。
    情色小說家還跟人家講究什麼呢？也許這樣的想法會得罪很
多人，但我真的覺得不以為然。不屑極了。
    偏偏卻又無可救藥的認為，非得如此不可。


    『意思是，如果哪天你寫殺手，就一定會殺人嗎？』偏著頭
，女人突然一本正經的說著。
    「倒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表達希望這麼去作而已。」說完我
才忽然驚覺，原來女人不止是純粹的砲友，不能再抱持著幹完就
不管的想法。
    她已經走進並理解了我，很有自己的一套，甚至值得在小說
裡提上一筆。儘管在不久的以後一定會分開，我也會想念。


　　『那你就去吧。』女人理解的張大眼睛，她的眼中透露著信
任。
    好美好美，我深深吸了口氣：「有件事想問妳，可是希望妳
不要生氣。」
    『問啊，我不會生氣。』女人臉上漾出甜味。
    「妳叫什麼名字。」不用懷疑，我問得很認真。
    至於我為何會將這微不足道雞毛蒜皮的對話記得如此清楚，
大概就是因為很可笑。


    『我叫薇竹。』女人說，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她為女人。
    從那天以後，我徹底記起她的名字。
    不為別得，因為薇竹是個會認真理解我的人，不管我說得話
再可笑再誇張，她都不會覺得我簡單輕率的笨蛋。


    我跟薇竹作愛了。
    從粗暴的動作中脫掉衣服開始，她就笑個不停。薇竹很年輕
，狂妄的年輕就像不在乎一切。
    她曾經說過這麼一句：『不過就是作愛嗎？』
    不是不愛惜自己。
    不是瘋狂、不是墮落，而是直接純粹地想在喜歡的人面前，
自由肆意的奉獻並順從自己。


    轉眼間薇竹胸前Ｄ罩杯已經擺在眼前呼之欲出。
　　她穿著粉紅色系內衣，蕾絲花邊，青春肉體也有著致命誘人
的成熟韻味。
    薇竹不擦香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親吻她的時候總是莫名
有著牛奶的氣味。
　　白天做愛？做愛哪裡還分早上晚上。想要的時候就做了。
　　更何況想要時不硬起來的話，難不成還要等結婚。
    其實根本沒有想太多，我只想讓皮帶擲地有聲，讓小鳥拔地
飛行的穿進森林深處。


　　連招呼也沒打得直接插入後，薇竹眉稍皺了一瞬，下嘴唇咬
了一下呻吟。儘管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卻仍然讓人感到甜蜜極
了。
　　「慢……慢點。」薇竹說。
　　『不行。』我搖頭，哪裡還能慢！就是現在，一分鐘一秒鐘
都不可以。誰都知道錯過了這剎那，完全模樣的此刻就不再重現。
    做愛的時候，身體會分泌出一種化學物質，腦瑪啡？或許是
。我唯一記得的是，不斷逐漸加快速度。
　　

　　『開心嗎？』用力撞擊時，我一邊貼近薇竹的耳際細語。
    她笑著，全身發顫地有些害羞的點頭。
    赤裸裸的害羞。


　　怪了，以前作愛也這樣麼？
    跟薇竹絕對不是第一次做愛，我卻從來不曾發現，原來她這
麼可愛。原來人與人之間在做愛之後，以為到了盡頭，竟還可以
再一次更了解彼此。


　　在太陽斜射透窗的光線底下，我跟薇竹脫個一絲不掛，美得
就像幅畫。我眼睜睜望著她雪白的肌膚，全都沒有看漏，然後是
墜落。彼此自由落體般的交錯落下。
　　空氣很香，連碰撞聲音都變得美妙。


　　跟著是喘息，心律不整的抽動嘆息。
    毫不停頓的動作就像機械鐘點擺動，剩下的全部都是慾望不
斷轟擊。


　　澎湃迴繞的排山倒海。
    在那全心全靈的進行式裡，別說世界，別說宇宙，不會有過
去也沒有未來。
    我們吻得就像沒有明天，每次火山爆發的衝刺、撞擊，洴發
出來的力道都像是毀滅。


    薇竹全身發燙，洞穴裡熱得就像感冒狀態的炎漿，我不禁暈
眩。於是只能一次次搓著她那發育完整的胸部，既揉又捏，偶爾
挑啟齒尖輕咬，彷彿回到了18歲輕澀偷情的刺激。


    我忘了自己射了幾回，硬了幾回。
    心滿意足射了以後，便迫不及待讓薇竹張嘴幫我再度吸咬。
我就像處男，像幾百年沒做過愛的渴望般，肆無忌憚的勉強，虛
索無度的只想讓身軀合而為一。


    這，大概就是愛吧。
    儘管這份愛膚淺的腦殘程度遠比海綿寶寶還不如，不過愛就
是勃起不是？
    對於愛，我很膚淺，誰能讓我勃起，我就愛誰。


　　『喂！真的想幹死我嗎？』
　　該死，薇竹居然還在笑。
　　我沒法停下動作，就像被設定了發條，非得燃燒至抵命不可
。儘管射了幾次以後，陽具已經麻痺、睪丸堅硬扭曲的像皮蛋，
大腿骨髓酸麻……整個思緒就像被立可白塗鴉。大概已經做了兩
個小時超過了吧？


　　「妳好緊。」抱歉，我只能吐出這句沒水準的語言。
    『做到肚子都餓了，哈哈。』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我也跟著笑了出來。
    於是抽出，於是我點了根事後菸。


　　在陽光底下，瞬間一道光線讓我彷彿像是抓到了什麼。很接
近神。
    這感覺就像靈感般迫在眉睫地，開啟了第一章，而我必須負
責的是純粹讓它誕生。
    沒時間休息，有沒有精力思考應該是下輩子的事。
    我反射性的跳躍至電腦桌前，上了ＵＴ聊天室。
　　印象中，多年多年以前把妹的時候，聊天室總有牛郎出沒。


　　我的神！如果這世界真的有哪個神，拜託！讓我踏入地獄的
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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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              
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http://www.wretch.cc/blog/hni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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