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台中夜王 09

[hni (花不挑)]

                        台中夜王
                                        09

    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對坐於毫不起眼的路邊攤裡，我對眼
前這個男人，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


    「今天，你做了很多錯事。」刁著菸，阿武口吻平淡說著：
「出來工作，尤其是牛郎！沒必要跟錢過不去。真要像個牛郎，
賺錢是其中一個條件。」


    「你說得有道理，但有些錢我不想拿。」從小到大除了寫作
，我從來不曾為錢低頭。
    原因很簡單，要是想多賺點錢的話，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會選
擇這麼一個艱難萬分的工作。


    「我不想跟你爭辯，比起真正的牛郎，你要學得東西還有很
多。」毫不在意又是一杯啤酒下肚，我才發現阿武真的很能喝。
    「我也沒打算說服你，不過真正的牛郎是什麼模樣？我覺得
你就是。」


    瀟灑的臉龐，放肆目空一切的個性，阿武是我畢生所見最為
自由奔放的傢伙。


    「你在上班幾天就會知道，鐵木真裡有各式各樣真正的牛郎
，我不管你是什麼理由來上班，但既然上了班，就要按照遊戲規
則來走。」
    「比方說，同性戀也要以同樣的態度去服務？」這是一句諷
刺，或許當朋友還行，當成顧客的話，我想自己會連最後一絲自
尊都徹底拋棄。


    「你看到的畢竟只是很小一部份，以鐵木真來說，超過一半
以上的客人都是由同性戀，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但這麼一來
我就沒法讓你加入我的團隊！」睜大眼睛，阿武說得話隱隱有種
讓人無法懷疑的誠懇。


    可是既然是打著服務女人的名號，到頭來卻只是賺男人的錢
，豈不是本末倒置？這是事實，我的疑問似乎怎麼也改變不了什
麼：「團隊是怎麼回事？」


   「當然有團隊，鐵木真大約有200位左右的牛郎！各有各的一
套，而且客人幾乎不會一個人來，團隊就成為了一種很必須存在
的組合，這跟小女生畫圈圈不同，其中挾雜了利益，也關乎團隊
裡其他人的收入問題，所以說基本上，單打獨鬥的人沒有辦法在
牛郎圈裡生存。」


    「長得帥行不行？」
    「不行。」阿武像是嘲笑我無知一般的表情：「這個行業裡
，長得帥絕對不是重點，重點是手腕！會說話、會玩、跳舞、唱
歌好聽、厚臉皮、敢賣肉，你能做得到哪一點？」
    我搖頭，一點把握都完全沒有：「那不會怎麼辦？」
    「學啊！」受不了廢話一般，阿武抬頭問我：「你想成為真
正的牛郎嗎？」


    「現在想。」我回答了一半，雖說這技能不像騎腳踏車或考
證照，可我想以後應該也有用得上的地方才是。起碼我就不曾見
過任何台灣作家，撰寫過任何真實牛郎的故事。
    「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做起來也不困難！不過，這真的要看
天份。」


    「天份？」
    「這麼說可能也不對，正確來說運氣也很重要，身為一個牛
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招欖客人！有了自己的客人，在團隊裡也
能取得一定程度的信任，不然老是靠著別人的客人賞大酒，再怎
麼厲害也會變得有限。」


    道理是可以自行想像沒錯，老是佔同事便宜心裡也會過意不
去，可是招攬客人？這根本就是見鬼！店開這麼大間，裝潢這麼
豪華，酒這麼好喝，客人不應該是自己上門的嗎？


    我的腦袋不經想起夜王主角，一開始流落街頭遍尋客人的糗
樣，難不成我真的還得大街小巷去找？
    實話說，台中一共住了七年，高中、大學全在這裡念。
    認識的人幾乎散佈了每一鬧區，要是真被認了出來，簡直就
是叫我情何以堪？


    我沒頭沒腦的大叫：「要怎麼找？」
    「我怎麼知道你要怎麼找，方法有很多啊！像我，網路和酒
店就是很好的去處啊，舞廳和夜店也是不錯的選擇，重點是你到
底肯不肯丟掉廉價的自尊。


    「不丟行不行？」我看除了網路騙騙小女孩稍微吃得開之外
，其他幾乎完敗！
    阿武給了我苦笑的表情：「不想面對陌生人，找你阿姨、同
學、朋友、鄰居也可以。」


    刻意忽略這個重點，我決定一口氣切入主題：「阿武，這些
你一開始就會？」
    「只要用心就會，任何行業全都一樣，只要用心付出就沒有
理由看不到成果。」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到鐵木真上班？」
    「你真的想知道？」阿武撇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苦澀的表
情：「現在你沒有資格知道，給你個功課，找到第一個客人以後
，我就讓你加入我的團隊。」


    約定好以後，帶著疲倦的我們兩人各自回家。
    回到家的我，一打開電腦旋即在批踢踢西斯版、各大聊天室
、論壇裡瘋狂尋找目標，我找到了一夜情、找到了大學妹、找到
了表特汪踢歐兔正妹，可是很抱歉！人生沒可能這麼簡單，沒有
任何一個女孩，願意花錢來捧我的場。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我的文筆雖稱不上頂尖，比起一般人
卻有著絕對的自信，不但見多識廣兼而談吐幽默，連我都找不到
，那其他人？想到這，才第一次發覺其實鐵木真，真的是個聚集
了許多人才的地方，凝聚的能量完全無法計量。
    想想也是，總有我該學習的地方。


    就這麼安心的一天過去。
    當晚到鐵木真上班的時候，一邊觀察，我一邊坐了整天的板
凳。


    客人很多，鐵木真幾乎每晚都有絡繹不絕的女人到來，酒店
妹居多，漂亮女人也絕不在少數，印象中的老婦人、深宮怨婦倒
還並不多見。
    深入了解我才發現，阿武其實真的是個了不起的人，幾乎每
晚都有三到五桌的客人衝著他的名頭而來。阿武不但是鐵木真的
招牌，更是店裡排行榜順位的第二人。


    第一人？
    排行榜上頭掛著少安的名字，仔細一找之下才發現！其實少
安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深沉的憂鬱氣質。
    他總是一個人跳舞、喝酒，並不多話，也不刻意迎合，在鐵
木真裡完全就是一人世界的神祇。舉手投足便足以被女人崇拜！
讓女人頭暈目炫的甘心砸錢，讓女人瘋狂、讓女人尖叫。


    抽了個空檔，我問阿武：「那少安呢？你說的他好像通通都
不適用。」
    「他是例外！」阿武連看也不看少安一眼，只是逕自冷笑。


    我連忙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是全台灣最有名的牛郎，他有資格這麼做！」阿武說完
再度補充一句：「他跟我們不是同一個等級！」
    那瞬間，我好像真的見識到了不起的什麼！


    突然有些灰心喪志的起來，可是沒有辦法，也許人遇見厲害
的事情，心裡就會不自覺的燃起羨慕或想學習的想法。
    可是距離太遠，本質上就有了根本的差異。
    我大概努力一輩子也沒有辦法成為那樣的人物。


    我想我的板凳大概要一直坐到熱了為止才對，鐵木真像我這
樣還找不到團隊，甚至無心身為牛郎，只想打混、只想騙吃騙喝
騙錢騙女人的人也不少數。


    第一次，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一次，我想放棄。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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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SD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              
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http://www.wretch.cc/blog/hni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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