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台中夜王 04

[hni (花不挑)]

                        台中夜王
                                        04


    抓了個空檔，我仔細觀察起週遭的環境起來。
    近三百坪的空間裡，跟我同樣身穿西裝的年輕人，大約有一
百多位左右。
    高矮胖瘦通通都有，許多人乍看之下就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樣
，也真的不見得很帥就是了。


    整間鐵木真，擺設裝潢和一般想像中的夜店舞廳差不了多少
，有吧台、高級沙發的半公開包廂，震耳欲聾的超音樂舞曲聲響
，中間也有個坪數超大的舞池。菸味、酒味，香水味充斥在每個
角落，客人絕不算多，卻絕對稱得上是人聲鼎沸，具體來說作的
事大概不外乎就是講些笑話、玩骰子、划酒拳，唱歌、跳舞之類
。


    由於有些走神，處在非現實場景中的我，還沒打算回到世界
。為了消除緊張，無聊發呆大概可以再徹底一點，我繼續想到，
公司方面肯定不知道有我這號人物。
    那麼既然連人事資料都不了解的話，薪資想來更不用提了。
    這是常態？


    我腦袋有著千百萬個疑問欲言又止。
    這個同時其中一名女客稍微注意到我的存在：『你叫什麼名
字？』
    「我叫阿花。」給了一個完全稱不上職業的笑容，舉起酒杯
，我淺嘗一口才發現不得了！這根本就是傳說中的高級酒類。
    瓶身漂亮的程度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經典紀念款，要價肯定不
斐。


    每回我看電視廣告時總會納悶，到底誰會特地去買些貴死人
不償命的酒？想要大醉的話，一瓶高粱或幾瓶啤酒不就打發了。
結果事實證明，我不但笨，而且膚淺的可以。
    真正的一瓶好酒，高級的從來不會是只是價錢，懂得品嘗酒
類的人就會知道，淺嘗一口後韻絕對就是無窮。
    跟一般啤酒比拼的豪飲，完全是徹頭徹尾的兩回事。


    「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女客眼中發出亮光，模樣就好
像孩子找到新玩具般的詫異驚奇。
    「今天才開始上班。」事實上到底上班了沒，簡直就是鬼才
知道，看著滿桌子的酒菜，我真的吃得有些心虛。該不會事後才
要我付帳吧？


    我不知道當一個稱職的牛郎具體上要做些什麼。我們這桌坐
著六個男人，除了我之外每個人都對客人極獻殷勤，舉手投足甚
於言談之間也是奉若神明，具關於這點，除了覺得奇怪之外，我
學不會。
    但既然有酒可以喝，那便喝吧，我一向對憑空而來的好處不
屑客氣。


    『你怎麼都不說話？大家聊聊天啊。』女客人漾起濃妝的笑
容，盯著我看：『我叫小怡。』
    她的年紀看起來，絕不超過25歲，樣貌稱得上是很漂亮的女
人了。
    可是我要聊些什麼呢？儘管我很擅長跟陌生人聊天打屁，甚
或擔任丑角的角色也甘之如貽，我卻始終沒有把聊天當成職業的
經驗。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我想，我說得是實話。
    小怡的反應很奇怪，稍微停頓一下，她嘴角的角度又悄悄上
揚了幾度：『坐到我身邊怎麼樣？』
    我看向阿武，他一臉大方的示意點頭，臉上滿是讚許之意。
    以客為尊，這個道理我也知道。
　　但阿武畢竟是這桌的主人，女客是衝著他來的，大夥現在都
是靠他吃穿，尊重他的意見也沒什麼不對。



    索興也就不再客氣，我挪了挪屁股就移到小怡身邊：有禮貌
輕聲了聲道：「謝謝。」
    『先問妳一個問題好不好？』小怡張大眼睛，我突然發現她
很可愛。如果不是在這遇見彼此，她那開朗大方的個性，大概有
九成的機率會吸引到我，最不擠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我點頭：「問啊。」


    『我長得漂亮嗎？』小怡離我很近，她身上飄散著無法確切
形容的香味，
    「漂亮啊！」我說。
    長髮及肩的她，瓜子臉襯托的年輕，如何能夠不美？
    『就這樣？』小怡張大嘴巴，一臉哭笑不得。


   「那好，我重講一遍。」稍微思考一下，我說：「妳33的Ｃ
罩杯很棒，160公分、46公斤的身材比例也不錯！我想妳大概也
很有錢吧！大學剛畢業應該沒幾年才對，我找不出理由覺得妳不
漂亮，而且這裡的大家都喜歡妳啊。」
　　我這個人別得地方可能不行，就是看女人看得很準！尤其在
身材、罩杯判斷上的造詣，可以稱得上是權威了。就在大夥都笑
開來的同時，我卻發現小怡的臉色稍微變得有點奇怪。
　　

　　『那你也喜歡我嗎？』我不知道喝醉酒的人，是不是真的會
到了神智不清的程度，但我猜她真的醉了。當然我也沒有頭殼壞
到覺得小怡對我一見鐘情，可她的直接著實讓我嚇了一大跳。一
般來說，沒人會對個陌生人如此問道，簡直就是拍電影的對白。
　　「喜歡吧。」稍微想了一下，我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沒說謊，儘管這份喜歡真的是出自於男女之間的純粹。

    　
　
　　『那就為我唱首歌吧。』
　　「我不常唱歌。」多久沒唱歌了？離開校園以後，我經常一
個人，就連找個朋友一塊吃頓飯都很困難了，唱歌、上電影院？
那是上輩子的事。
    『你就唱吧，我今天生日。』有點醉意的小怡，逕自招呼了
服務生，點了首廣島之戀，速度快到了不容許我想像她一年到底
有幾次生日。


    直至音樂聲響起，小怡動作自然地主動牽起我的手，她的手
很細很滑，感覺就像從來沒有做過家事。
    她的聲音很乾淨，聽起來讓人感到舒服，而且沒有技巧也沒
有掩飾，重點是她放了感情，唱到最後時，我甚至瞥見了小怡眼
角泛淚。


　　為什麼難過？我沒有白癡到以為跟我有關，但這不是需要關
心的問題，我能做得只是不經意的遞張衛生紙為她拭淚。


    「失戀了吧？」我猜！一般人總會想像，女人到牛郎店就是
感情受到創傷，事實上以我有限的想像力來說也覺得應該是，只
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一個老掉牙的故事。
    『你怎麼知道？』小怡十分驚訝的回答。


    『我把妳當朋友啊。』這句話是從日劇裡學來的，其實我真
的才不甩管不管用，遇到了一個感情受創的女孩，不管誰得心裡
都會泛起一股想要安慰或保護對方的想法。
　　『那，晚點你要送我回家嗎？』如果說謊是小怡最大的本事
，那她此刻怯怯的口吻神情，簡直就可以得到奧斯卡獎。


　　回家？這個問題丟來的莫名奇妙。
    自從踏進這裡，我就有著無數次莫名奇妙的感覺，但似乎感
覺還是挺不賴，當牛郎沒有想像中嚴肅或可怕，只需要把自己丟
到裡面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然後，我逕行想像的直接是，一個女人邀請男人回家，這意
思真的清楚不過，問題在於，我的貞操真的職業的這麼廉價嗎？
    不加思索的想像過後，我用力點頭綻開真誠無比的笑容：「
可以啊。


　　趁著小怡去上廁所的時候，我悄悄跟阿武打了聲招呼，畢竟
他是引領我入門的人，做什麼事之前最好還是跟他講一下。
    「這樣啊！」阿武皺起眉毛擺出苦腦的表情，莫約五秒鐘後
，義正嚴詞的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要收錢。」


    「啥？」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
    「對啊！不然呢？」阿武以一付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我的
肩膀：「帶出場當然要錢啊！不然你的薪水我要付嗎？」
    我沒法回答，只能張大嘴巴。
    出場？這是我不曾聯想到的用字，這跟賣好像沒有兩樣。
　　當牛郎經常有這種好康？如果是的話，那我想我要認真考慮
是不是一直做下去了。


    「不收錢可不可以？」我提議：「就只是送她回家，又沒有
損失。」
　　「你堅持要這樣也行，不過有錢收為什麼不？萬一是她要跟
你上床呢？」

　　　
　　幹！咳，請原諒此刻的我只能這麼激動。
    要是有機會跟小怡上床的話，當然就是……幹了啊！誰還跟
誰客氣啊，去嫖妓還要給錢哩。


    見我呆若木雞，阿武只好忍不住補充一句：「當牛郎要學得
還有很多。」意思是不要貪圖眼前的便宜？這未免太難為我了吧。


    「好，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找到機會當然就是先幹再說
啊，不然稿子誰幫我寫？給不給錢當然是另一回事。
　　「我想想，待會我會幫你解圍！今天晚上就當學個經驗。」
阿武就像老大哥似的，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補充：「你是塊當
牛郎的好材料！別浪費了。」
    幹！這算是讚美嗎？我整個哭笑不得。


　　後來直至小怡她們買單以後，阿武提議由我們四個人一塊到
ktv續攤，自然而然得到女客們的同意。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另一名女客叫小蝶。
　　她是個非常非常性感的女人，打扮火辣！談吐優雅，胸前的
兩顆大奶走起路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句成語：「呼之欲出！」


　　臨走之前，小怡才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口袋掏出一把千元
鈔票：「等等，差點忘了，阿武！幫我賞剛剛在場的人每人一杯
大酒，你和阿花各十杯！」


    賞大酒？這是什麼鬼！我完全沒有聽懂，要是剛才桌子上的
酒要一口氣連乾十杯的話，那我還搞個屁啊。
　　就在完全沒弄懂狀況的情形之下，鐵木真響起了巨大音樂聲
，接著由服務生復誦小怡剛剛說得話！


　　「謝啦！」阿武點頭，然後呼了口氣對我說：「看來還真是
沾了你的光。」
    「啥？」
　　「等會到櫃台拿錢吧。」


    靠夭，這樣就有錢拿！公司不是完全沒有我的資料嘛？帶著
懷疑的想法直至到櫃台拿到現金時，我才發現，幹！原來這一切
都是真的！一切都不是在開玩笑，這不是做夢。
    我毫無疑問變成了一個牛郎，第一天上班四個小時，收入是
一萬塊！


　　　　　　　　　　　　　　　　　　　　　　　　- 待續 -

--
╭═╮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              
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http://www.wretch.cc/blog/hnihn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204.100
推 love2010:半夜發文給推ˇˇ
→ b039365055:三樓都吃自己的小屌
→ akida:小歸小 比二樓多個十幾公分就夠用了
→ ddt442:二樓短到自己的屌都吃不到爆弱
→ Butterfly25:都沒人推嗎?
推 pandy:推一個
→ ZeroAeroXoly:███████￣◢██████◣￣￣￣￣￣￣￣￣|
→ ZeroAeroXoly:▉▇▇▇▇▇█◥█▇▇▇▇▇▇█◣我可是地球表面|
→ ZeroAeroXoly:▉▆▆▆▆▆█▕◤◢◣<◆>◢◣◥█▎最強生物耶！|
→ ZeroAeroXoly:▉▆▆▆▆▆█▕◢◤◥◣◢◤◥◣█▎【兩津堪吉】|
→ ZeroAeroXoly:▉▆▆▆▆▆█▕█╭●◥◤●╮▉█╴〃”" 〃`"▕|
→ ZeroAeroXoly:▉▆▆▆▆▆█▕◤"ˋ▕￣▏ˊ"◥◤▕▏"幫推!〃▕|
→ ZeroAeroXoly:▉▆▆▆▆▆█▕▏〃、└┘〃；▕＿╱▏〃 ”"〃▕|
→ ZeroAeroXoly:▉▆▆▆▆▆█"﹨” ＊”╴╴＊▕▏╱▃▃▃▃、▕|
→ ZeroAeroXoly:▉▆▆▆▆▆█”﹨＃＿╱￣￣▏▕╱+◣￣￣￣﹨"▕|
→ ZeroAeroXoly:▉▆▆▆▆▆█"〃﹨;▕﹋﹋﹋▏╱〃 █◣=====﹨▕|
→ ZeroAeroXoly:▉▆▆▆▆▆█┌─﹨＿￣￣￣╱┐、+▉◥◣====﹨"|
→ ZeroAeroXoly:▉▆▆▆▆▆█│兩 /￣￣￣￣﹨│〃 ▉▆▉██▋"|
→ ZeroAeroXoly:▉▆▆▆▆▆█│津∕”╲〃∕"\│、+▉▆▉▆▆▊ |
→ ZeroAeroXoly:▉▆▆▆▆▆█│ ∕〃”"╲”╴╲╴"█▆▉▆▆▊ |
→ ZeroAeroXoly:▉▆▆▆▆▆█│ ︳ ╲____╱\\\\\\\"◢▉▉▉▌▕|
→ ZeroAeroXoly:█▇▇▇▇▇█│ ︳_▃▄▄▄▅▇█▆▉▉▉▉█◣|
推 john371911:好爽。
推 ferogamo:義正嚴詞的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要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