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壞不壞與愛不愛的關係—4.2

[luckyoxalis (朋友說，我只是不會取名)]

　　事實上，仔細想想，我幾乎沒有在校園中碰到過楊苡芸或梁禮德。


　　梁禮德我看過他不少次，每次都是在司令台上領獎的時候。他長得白白淨淨的，雖

然頂著國中生一貫的愚蠢平頭，但平心而論他的臉真的長得很好看；雖然眼睛、鼻子、

嘴巴、耳朵、眉毛，沒有一項是完美的，在他臉上組合卻無疑可以用「帥」來形容。


　　他總是挺著他那高瘦的身材，腳下站著三七步，帶著些睥睨四方的神情，從校長手

中接過獎狀。只有在司儀要我們立正、敬禮的時候他才會稍微站得正點。而從小就被家

庭教育嚴訓的我，向來都是在他右方約莫三、四個人的距離，用力挺著胸、縮小腹，站

得肩背僵硬，這是一種習慣。不過我的目光並沒有像愚忠的軍人那般目不斜視，直望前

方，反倒是四處逡巡，也因此我才會曉得梁禮德到底長什麼樣子。



　　——那時，台下的楊苡芸是否正用她那雙秋波流轉，靈動如水的眸子，泛著海樣的

深情望著他呢？——



　　想到這，我不禁心頭湧上一陣酸意，嫉妒的醋從來難解。



　　在陽光燦爛的窗外，看著細塵浮動，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我開始自怨自艾。呵，

我到底又算什麼？不過是個看過她一次，又跟她聊過一次天的過客罷了，我更沒有馬可

以踩出達達的浪漫馬蹄聲，只有背上沈重的家庭包袱。像她那樣的才女，也只有通曉各

項才藝的梁禮德能讓她揭開窗簾，傾心地凝視吧！


　　這又是一個禮拜六早晨。從上禮拜跟她在音樂教室裡留下了一個難忘的回憶後，我

天天都會到這來看看，天天的盼望都撲了個空，我跟她，究竟是沒緣份哪……











　　「嘿！全校第一名……啊！對了！是全縣第一名，你站在這幹麼？」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楊苡芸的聲音就像隻溫暖的手把我從絕望的深淵裡拉出來。

我回過頭去，感到我隨時可以融化在她的微笑裡。


　　「來看看有沒有小偷心懷不軌。」我突然發覺，只要看到她我可以隨時隨地馬上換

一個人，可以像翻A書一樣直接翻到最精彩的部份，那是跟平常的我大不相同的。


　　「騙誰啊！最好是有小偷會在大白天行竊！」她莞爾地反駁我，卻不知已一腳踏入

我的陷阱。


　　「是啊，是很少見，」我摸摸鼻頭，不置可否地答著，「可是在我眼前就有一個。」

我移動視線，直到盯住她水亮的雙眼，唇邊逸出一絲笑意。


　　她似乎是有點被我的舉動嚇到，側著頭，然後眉頭一皺，說：「你不會是要說什麼『妳

是小偷，偷走了我的心。』之類噁心巴拉的話吧？」


　　「才怪，妳想太多了吧！」我被她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她總是語出驚人，即使到

往後我們相處有一段時間了，我還是不大能適應。


　　「那不然是怎樣嘛！」她嘟著嘴，可愛得像是在玩逗貓棒的小貓，「你不要被我猜中

又不承認噢！」


　　「妳自己解釋妳拖著那麼大一個麻布袋到底是裝了什麼啊。」我指著從她一出現就

讓我注意到的黑色袋子，只因為它真的很大，想不注意到都難。


　　「哈哈，原來是這個啊！」她言笑晏晏地看了看現在放在她腳邊鼓起的黑色大袋子，

「你有注意到喔？」


　　「當然。」會對那麼明顯的東西視而不見的人，智商肯定跟阿展不相上下。


　　「哼哼哼！」她雙手抱胸，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你想知道裡面到底裝什麼嗎？

求我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才不要。」


　　「為甚麼！」她又鼓起白嫩的兩腮，「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個可愛又迷人的秘密嗎？」


　　其實是因為她的反應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妳明明就很想講，就算我不求妳妳也會忍不住自己說的。」我搖搖頭。


　　「吼！最好是我很想講啦！」她賭氣般地說著，「哼！你完蛋了，待會就算你跪在地

上求我一千遍、一萬遍，我都不會跟你說！」


　　「OK啊。」我一臉輕鬆。


　　然後我們就這樣站在音樂教室前的走廊上，在賣涼鞋的上課時間曬著充滿青春氣息

的夏日豔陽僵持著。


　　「呿！懶得跟幼稚鬼一般見識了！」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到底是誰幼稚啊？


　　「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這裡面裝的是樂譜，我跟『放學吉他天團』的人要的，

他們搶著要給我哩！才不是偷的勒！」她又補了一句：「我真是佛心來著！」


　　『放學吉他天團』是一群妄想在這升學主義至聖的學校申請成立吉他社的傢伙，被

學校怒斥後，自己偷偷去搞的一個小團體。他們一群人放學後就盤據學校旁的土地公廟

的遮雨涼亭充當社辦，每個都自詡比亞洲天團『五五六六天』的所有團員加起來還屌。


　　關於他們的事我也是聽阿展說的。我曾經問過阿展會不會想加入他們，阿展的回答

只是一句：「我才不要加入一群抱著吉他在神明面前尻槍的猥褻癡漢，噁心死了！」這讓

我對他們有非常不好的印象。


　　「妳怎麼會去跟他們要樂譜啊？妳應該有一堆了啊。」我疑惑地問。


　　「嘿嘿！想知道了後！」她不忘酸了酸我，「因為我想學點不一樣的啊，我想彈彈看

流行歌，老是被老師逼著彈蕭邦、李斯特會膩死。我真佩服芹芹，她可以一直彈一直彈！」

她嘆了口氣。


　　這些話讓我想到了我在家關在房間裡的場景，楊苡芸真的跟我有些類似，但她懂得

自己找出路。


　　「『芹芹』是誰？」我問。


　　「你不認識她喔？」她的神情像是掛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在臉上，「那她怎麼說你常常

都來看她彈琴？」


　　「不可能啦！我是妳的忠實聽眾欸，」我趕忙撇清，「常常都看她彈琴？怎麼可能，

我只會到這間教室來看而已啊。」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也會用這間教室啊！」楊苡芸繼續說。剎那間，有個恐怖的影子閃進了我腦海

裡，「而且她跟我不一樣，暑假我只有禮拜六會來這彈彈琴，她幾乎每天都來練欸，超認

真的。」


　　天哪！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她就是那個有點胖胖，」不！求妳別再說了，我已經知道了，別說出那麼殘酷的

答案！「彈琴姿勢很特別的女生。」


　　碰！彷彿剛果盤腿彈琴的背影像鬼魅般眨眼間出現在我面前，將楊苡芸女神的影像

壓在下面，然後剛果她緩緩地轉過頭來，嘿嘿嘿地陰森冷笑說：「……科科科……你喜歡

聽芹芹我彈琴啊……」


　　我一臉呆滯，遭受太大的驚嚇了吧，我想。


　　「欸欸！」楊苡芸看我沒有回應，試著喚了我幾聲，「你幹麼不說話？」


　　「呃……」我勉強地擠出斷斷續續的句子，「那位……彈琴姿勢很……帥氣……的同

學叫……芹芹……？」


　　『有隻剛果叫芹芹～』的〈小甜甜〉旋律在我耳畔響起。


    「對啊，李芹芹。」楊苡芸說著促狹地一笑，「後！還想否認有注意人家！」


　　「我真的沒有，」我感到我已走進無可忍受的窘境，只好出絕招：「其實我是每天都

想來看妳彈琴，卻每次都很失望啊！」


　　這句話一出口，我覺得空氣凝結了幾秒，當空氣再次流通時，氣氛已有些改變。




　　「所以你不是想看芹芹？」楊苡芸微微低下頭開口問。




　　「嗯。」我點了點頭，我相信以她低頭的角度依然可以看到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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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沒有寫下去的動力，真想一直富姦XD


來玩個遊戲好了，有請五樓說說看你原本以為主角會說什麼？

（「你不會是要說什麼『妳是小偷，偷走了我的心。』之類噁心巴拉的話吧？」）

十樓的話，就承認你有跟著哼『有隻剛果叫芹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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