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 總有一天‧殺妳2

[bearhole (熊大爺)]

妳似乎注意到了，我緊盯著妳起伏胸口的雙眼。


妳沒有生氣。


妳輕輕地用手指提了提領口，身子緩緩向後靠，
像是脫力般地攤躺在沙發椅背上，
襯衣內的雙乳因為微拱的身形自然挺出，
就算隔著胸罩，誘惑的曲線還是原形畢露。


妳從來都不是上圍傲人的尤物。
33B的尺寸落在158公分45公斤的身軀上，半漏斗型的堅挺，
讓我一直認為妳是褪去華麗衣裳的唐瓷娃娃，
五元硬幣大小的粉紅乳暈，我總是能花上一整個午睡的時間輕輕逗弄，
叼著、含著、輕輕咬著，留在我唇尖的完美觸感，
至今每當我抿著嘴唇時，感覺都是那樣的清晰，無限回味。


妳將視線投向窗外，我讓視線攪拌著慾望與回憶，
有好一會兒，我們都沒有說話，直到服務小弟將冷飲送到桌上。


猛吸一口蒟蒻奶茶的清涼，瞬間冰鎮了褲襠升起的脹熱，
我裝著若無其事地拉了拉褲子，試圖隱藏暇想完的窘態，
首先打破了恍如定格的沉默。


「最近，好嗎？」甫吐出這句話的我，心裡暗罵著自己，
平常伶牙俐齒，該要說句人話的此刻，卻只講出了毫無新意的問候。


「嗯。」妳撇過頭來，喝了一口飲料，似乎有看了我一眼吧，
又轉過頭去，視線好像投到了窗外好遠好遠的的地方。


「什麼時候畢業啊？順利的話應該是七月修完論文吧？」


「嗯。」


「畢業之後的打算呢？留在教授的研究室工作？」


「嗯。」


「博士後研究的薪水應該不錯吧？五六萬我看跑不掉吧？」


「嗯。」


「看到妳這麼順利……真好……我……很開心……」


這應該是我席間講的最成熟的話，我現在回想起來。
其實跟妳從高中到現在，十二年的歲月，
一起拼聯考，一起到異鄉讀書，一起考研究所，
妳的人生我參予了一大半，讀啥、將來要做啥，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十二年的相處把妳的未來刻進了我的心裏，
那也是我的未來，也曾經是我篤信的未來……


雖說我是明知顧問，但是聽到妳親口的回答，意義還是不同。


老實說，我從來都不確定，我是否真的希望”妳過的很好”；
因為這半輩子的時光，我都信奉著”只有我能讓妳過的好”的教條，
而不斷地努力鞭策著自己；我曾經無數次在夢裡看見，
妳淚流滿面地緊緊摟著我說：「對不起，我不能沒有你……」，
然後我們重新開始，跟以前一樣，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跟以前……跟以前一樣……


妳的回答敲碎了我的夢境。
原來沒有我，其實妳的人生一樣順利而美好。


聽到我這樣回答，成熟吧？妳是否覺得。
霎那間我突然省悟，成熟的背後其實堆滿層層的虛偽，
與長長的寂寞。


妳的反應，請容許我用「穩重」來取代「冷淡」。
全世界最可怕的冷靜，就是一付毫不在乎的表情，
「我的飛機時間快到了。」我的天，妳的一句話，
打破了我一個午后的故作鎮定，我開始慌了。


「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來……」男人的矜持此刻毫不存在，
「真的……留下來……好不好……」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
緊緊握著妳原本輕佇著額頭的手，我曾經握過一萬遍的手。


妳很快地縮回了手，將包包提到了膝上，雙手握著提把，
藏到了包包與身體的中間，一個我牽不著的安全地帶：
「我的飛機時間，真的快到了。」口氣相當堅決。


我忽然想起，每次，都能夠溶化妳的，
一招名為「溫柔」的必殺一擊。


「我很想妳……真的……我很想妳……」
碰不到妳的手，我可以輕撫妳的臉頰；
我決不會忘記，每次摸妳的小臉，食指在妳耳窩游移的，
妳酥麻而嬌羞的表情；本能驅使著我，不自覺地這樣做。


而妳，沒有將臉蛋輕躺在我的掌心，也沒有笑著閉上眼睛，
這次，妳用包包使力撥開我的手，猛然站起身體，
雙眼怒視著我，吐出的每個字都短暫、有力而清晰：
「我們分了!!聽好!!我‧要‧走‧了。」




是啊……我們分了……妳要走了……
答案清楚而明白。


相愛的時候，我們放下尊嚴，放下個性，放下固執，
都只是因為放不下一個人。


而分手了，我又放不下什麼？
是放不下感情、放不下熟悉的肉體、放不下失去的挫折，
還是，原來這些我沒有一個能夠放的下……


妳轉身走出了店門，捷運站旁排班的計程車，
讓妳只用了一瞬間，就消失在我眼前。








**********


「耶……你有沒有再聽啊？」Sandy的聲音劃開了我紛亂的思緒，
「你覺得我要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啊？
我根本沒聽仔細她到底說啥，我哪知道怎麼辦……


「不如我這樣問吧……妳覺得妳想怎麼辦？」
XD，這麼多年在職場上打官腔，絕對不是虛擲光陰啊!!!
談判教本裡教我們，談判桌上絕對不要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
應該把所有問我們的問題，都變成別人的問題……
這招很實用，除了可以套出對方的底限之外，
還非常適合您恍神的時候使用……


「我就是不知道才打電話給你啊……」


「別急別急，讓我們回歸原點，一樣一樣把事情理清楚。」
不好意思啊同學，因為剛剛我根本沒再聽，
所以只好變著方兒地麻煩她重新講一遍。


「好……」她停了停，似乎想找出能夠細說從頭的切入點，
「我覺得，我們已經變的無法溝通了……」


「先暫停，妳到底想要跟他溝通啥咧？」


「我覺得遠距離讓我覺得好累好不安，」Sandy又似乎說到了心痛處，
聲音又嗚咽了起來，「我一天都不想要再繼續下去……」


「嗯，這種感覺，我很能體會。」


每天不能輕吻愛人的雙唇，每天不能撫弄愛人的敏感處，
這種透過五感傳遞的愛意，即使伴隨著濃濃肉慾，
卻也是最直接、維持情感亙久，最真實的基石；
每天照三餐打電話，每晚睡前說一百遍我愛你，
屁，乖點兒的還不是看著影片中別的女人撥開私處，自己尻自己，
壞點兒的，掛了電話，拽下褲子，跟床上真實的女人，
照樣提槍快跑前進，天高皇帝遠，管的著嗎……


「這麼遠……我們每個月都要花很多錢坐車……」她嘆了一口氣，
繼續說著：「花錢也就算了，還常常一個月見不到一次。」




沒錯，這就是「遠距離」的可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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