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rwin0711 (Seig)
看板sex
標題[創作] 2003，妳來，妳走 （九）
時間Mon Mar 2 20:35:58 2009
我向妳進了一步，於是妳和我近了一步。
在恆春的任務結束之後，我這排前往田中基地與連本隊會合。
軍卡抵達基地門口時，去年在此的記憶都鮮明了起來。
田中基地的地理位置挺有趣，營區大門正對著一間商工。
不過到我退伍為止，這兩次的田中基地經歷中，都沒機會看到這間商工的學生。
以前看的軍教片，雖然常出現福利社西施，小販西施等角色，但事實與電影畢竟不同。
我的軍隊生活中，福利社結帳員幾乎都是自家弟兄輪值，一點也不西施。
外送小販或是俗稱小蜜蜂的野外小販，不是大叔就是大嬸，也跟西施扯不上邊。
就在田中基地，我不但看到福利社西施，小販西施。
更重要的是，這些西施還不只一個。
去年頭次到營區裡的福利社時，遠看，有餐飲區跟福利社。
走近一看，乖乖，餐飲區跟福利社的櫃檯前，都是年輕女孩，而且還挺清秀的。
由於當時一進基地，就馬上開始演習前的訓練。
每天都是天未亮就起床，搭上軍卡到野外的訓練場去。這時福利社還沒開。
一整天的訓練結束，回到營區時天往往黑了，這時福利社也差不多關了。
因此大部分的弟兄沒什麼機會去親近那些年輕女孩。
我指的是大部份。
有天夜裡，我站完衛兵回到寢室，聽到睡我下舖的顏學長在講電話。
顏學長快退伍了，在連上擔任文書士，演習日前幾週就會退伍。
會跟著部隊來田中只是為了退伍前交接完他的業務，平常並不跟著出操。
我無意多聽，脫了鞋便往上舖爬去。
（選床位的習慣：按入伍梯次從下舖開始，下舖選完換上舖，因此新兵通常睡上舖。）
時值冬季，所以大家都裹著睡袋，我鑽進睡袋後，溫暖令我感到睡意，正當我快入眠時。
這時床下有些震動，我稍微醒過來了，耳朵模模糊糊裡聽到些聲音。
「.....妳怎麼知道我......我看妳......等我放假妳就......福利社...」
老實說，我聽不清楚，完全不知道顏學長在說啥。
但當我側轉過身，想聽得更清楚，順便往下看時，那一瞬間，我全都懂了
顏學長側身躺在床上，在睡袋的包覆下，還是能清楚看到他腰間的睡袋不斷起伏著。
耳邊傳來顏學長略為急促的呼吸，我感到很哭笑不得。
這位學長在凌晨三點多還沒睡，跟一個女人在電愛，還在寢室裡包著睡袋打手槍！
我轉身躺好不理他，一會兒，異聲停止，我決定不管他如何清理善後，睡覺重要。
後來，那回放假，我跟顏學長同一批放，步出營區，我隨口問了他：「你要回高雄嗎？」
「不用。」顏學長笑得...有點淫賤。
當我們抵達田中車站時，我看到顏學長避開人群聚集處，繞往車站旁邊的路口。
在路口等著他的，是福利社的一個年輕女孩。
她把挑染的長髮紮了個馬尾，穿著緊身上衣跟牛仔短窄裙，黑絲襪及麂皮短靴。
服裝款式有點俗氣，但她不吝嗇展示自己的軀體，我清楚感覺到。
這兒聽說是田中...附近鄉鎮都務農居多...這兒的人都很樸實...人情味濃厚...
我反覆回憶著家住北斗的同袍，他對於田中的一些敘述，可是總感到很荒謬。
由於跟顏學長相處的過程充滿一些鳥回憶，我實在不大喜歡他。
看著挽著顏學長的女孩，我為那女孩稍微向天祈禱了幾秒鐘，希望她今晚不會吃太多虧。
至於小販西施，那時去野外訓練時，來過的學長們口中老提著：「童家三姐妹。」
童老闆開著一台小貨卡改裝的流動關東煮攤，兼賣鹹酥雞跟飲料，檳榔菸酒等。
當你在視線內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外，看到有台這樣的車出現，真的很有趣。
老闆有三個女兒，會輪流來幫忙，都是挺漂亮的女孩。
有時三姐妹可能晚點要出去玩，會梳妝打扮後來幫忙，等生意做完再赴約。
通常這時候，你就會看到一些阿兵哥或士官死賴在那小貨卡前，就為了跟三姐妹搭訕。
到底有沒有人成功的擄獲了童家三姐妹的芳心，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們野營在荒野時，有人會半夜起來上廁所，然後順便想像著三姐妹尻一槍。
問題是，那次我們野營地點，附近有一些看似年久殘破的墓碑，以及像墓塚的土堆。
後來，就是一則軍中鬼話了。
我只能說，年輕男人憋太久的時候，是真的會出事的。
當軍卡停定，我們將裝備及忠誠袋卸下，在寢室中找好位置安頓。
（按：海陸的大背包）
這時擔任參一的學弟跟我說：「學長，你積了蠻多假的，可是現在沒法一次放完。」
「那會怎樣放？」我問道。
「因為有訓練進度，可能明天讓你先放三天，下週讓你再放三天或四天。」
也就是兩次放假的間隔不到四天，這也是服役期間常發生的事。
「嗯，我知道了。」我應道。
接著忙碌一天，等到晚上進浴室洗澡時，想起田中基地沒熱水，今天又是寒流來的日子。
咬著牙，拿臉盆舀冷透的水往身上一潑，裊裊的白煙就這樣冒起。
那真的很冷，我連忙想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我想著明天放假的事，心裡有個念頭。
回到寢室，我從忠誠袋的角落拿出手機。
想了想，我撥給了藍。
「喂，Seig？怎麼了？」
「我跑到彰化來了。」
「為什麼？」
「因為部隊有任務。我要跟妳說，我明天放假。」
「嗯？」
「我想...」這時候我突然舌頭有點打結。
「你想什麼？」
「我們明天去看電影吧！」
等待著藍回應的短短瞬間裡，我腦海快速的檢視我提出邀約的動機。
經過前天夜裡，在恆春銀河下的對話後。
我知道，藍在我心裡開始佔了一塊。我也知道，這一塊會慢慢變大。
可是我們都還沒見過面。
我想跟藍更靠近一點，就算見了面反而互相看不對眼也無所謂。
到時至少我可以把藍當成一個善體人意的朋友，不抱持多餘的幻想。
「...」藍還沒回應。
我有點緊張，好像第一次邀約心儀女孩的心情。
不會被打槍吧？我心想著。
「我明天下班時間蠻晚的喔，你不要緊吧？」
「沒關係，我到台北也需要些時間。」
「那我們約在哪？京華城你方便嗎？」
「好，可以，正好我也沒去過京華城。」那時京華城剛開幕沒多久。
「那，我們明天見摟。」藍笑道。
「嗯，明天見。」
掛斷電話，我躺在床上，心情有些興奮。
明天，我就會見到藍。
對於藍的想像開始在腦袋中跳動著。
別胡思亂想，你這傻子，我這麼告訴自己。
第二天晚上，我拿了假單步出營區，從田中搭火車到彰化，再搭客運回台北。
在客運快抵達台北時，我撥給藍。
「喂，Seig，你到台北了？」電話那頭聽起來有忙碌的氣氛。
「差不多再三十分。」
「那你可能要等我一下，我這邊結束以後要先回家一趟。」
「妳要梳妝打扮啊？」我笑道。
「放心，我會很快。」
「其實妳也可以素顏來見我。」
「我本來就不大化妝的，勒～嚇死你。」藍吐舌道。
「我膽子很大，那我先到京華城等妳，妳要從家裡出發的時候打給我。」
「好。」
抵達台北後，我便先搭計程車到京華城等藍。
京華城的球體在夜裡顯得格外絢爛。
我在球體前來回踱著，有點緊張。
那時的緊張是期待，還是害怕，現在回想也分不大清楚。
等待的過程裡，望著來來往往的女性，壓抑已久的想像掙脫開來。
我開始在心裡描繪起藍的模樣，然後再笑罵自己無聊。
我突然想起，身上這件襯衫是儀買給我的。
我穿著儀買的衣服來見藍，想到這，心情有些複雜。
甚至有一些慚愧的感覺。
手機響了，是藍，我接起。
「我現在要出發了，你穿什麼？」
「大地色系的條紋襯衫，牛仔褲，妳呢？」
「白色毛衣，黑色牛仔褲，等會見。」
「等會見。」
大約十分鐘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你是Seig嗎？」
我回頭，一個陌生女性站在我面前。
「我是藍。」
現在，我和藍之間，只距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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