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mie (音姊)
看板sex
標題[創作] The City【17】
時間Thu Jun 10 20:10:22 2010
單刀直入的前言:這篇文章沒有西斯點。
只是媽媽有說做人要有始有終這樣....
我會想辦法補一篇
豪洨...我是說夏日投稿來補血的<(__~__)>
寂寞城市【17】
勳在聖誕節前就離開台灣了。
這是我從泉的網誌裡知道的消息。
令我意外的是,這次他出入台灣的事,泉在網誌上著墨的並不多。
只是像個平淡的日記一般寫著。
我看完那篇網誌,有些苦澀的微笑起來。
日子繼續運轉下去,12月31日,2009年。
泉父母親所待的公司舉辦員工旅遊,五天四夜的日本行。泉順著年假加上排休,也參與了
這趟假期。
那天我要上班,一早只跟她通了電話。「路上小心。」
「我會的。」泉的輕笑透過話筒傳遞過來。
晚上七點多結束出差,車開到基隆路的時候我在車陣裡僵持了半個多小時才得以脫困;我
真的太小看台北的年輕人,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人潮幾乎塞滿了各個主要道路,方向只往一
個,台北101。
千辛萬苦的把車開回公司車庫,換回機車卡進信義路裡,身心俱疲的回到家時,已經晚上
九點多。
打開門,蕾竟然在。
「妳沒去玩啊?」我很訝異。
「待加拿大時該瘋的都瘋夠本了,沒興趣。」她悠哉悠哉的把腳跨在茶几上,對著談話性
節目看得很專注。
我換好衣服,也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廣告時間她轉頭問我:「你吃飯了嗎?」
「還沒。」我回答。
「我今天去板橋支援,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種乾麵,看起來很好吃,老闆說只要打蛋跟蔥花
放入醬包就好了,又比泡麵健康。」
「哦。」
「我想吃,你要嗎?」她微微起身。
「好。」我很感動。
「你煮。」她坐回沙發,原來只是為了要抽桌上的面紙。
「……」我嘆了口氣。
等煮好的麵分裝兩碗端出來,蕾正洗完澡頭上頂著毛巾走出浴室。
「哇,看起來真的很好吃耶,難得你煮得出像人吃的東西。」
「喂。」我拿湯杓指著她。「妳是不是該說點別的東西?」
她坐下來唏哩呼嚕的吸麵條,抬起頭來笑的一臉乾淨。「謝謝。」
我擰了擰神,也跟著坐下來。
餐廳的窗口望出去,風裡遠遠地吹來鼎沸的人聲與熱情,101的影子就在我們窗前,這是
搬進來後才發現的附加好處:跨年夜不用出門看煙火。
「台北是個很空乏的城市。」蕾看著窗外遠遠的人潮,突然說。
「怎麼說?」
「不知道呀…總覺得,台北人好像做什麼事,老是一窩蜂的。」她指著人群。「你說外面
那些人,有幾個真的知道站在那座寶塔下面倒數,對他們的意義是什麼呢?」
「也許…」我頓了頓。「跟一群人在一起做一樣的事,才會感到安心吧?」
「為什麼要這樣子?」
「我還沒上台北時泉說過,這是個寂寞的城市。」
蕾挑了挑眉毛。「那你感受到了嗎?」
「不知道,對我而言其實還好。」
蕾低著頭專心吃麵沒理我,正當我自覺無趣也開始扒碗後,她又突然開口:「你有沒有想
過什麼時候要結婚?」
我嗆了一下,麵條差點鑽鼻龍出來。「幹嘛問這個?」
「我老爸今天問我。」
「為什麼?」
「我姑姑從醫院打電話來,順便拿給他聽。」
「哦?」
「我跟你說過一次吧?那次網聚回台灣的時候。」蕾挑挑眉。「我說他快掛了。」
「嗯。」
「肝癌,菸酒不忌2、30年了,也差不多到這一步了。」蕾端起碗,仰頭把湯喝完。「這
一次回診抽血和追蹤後續發現腫瘤又拓開了,範圍包覆到胃,又被迫留在醫院裡了。」
「…不回去嗎?」我放下筷子。
「不了,我沒休假。」她站起來收拾我們的碗筷,放進洗碗槽。「而且,沒有必要,對我
而言。」
蕾背對著我洗碗,沉默在小小的餐廳裡維持了一陣子。「他還是很關心你。」我說。
「關心啊?…」她轉過身來笑了一下,有點冷淡。「他還希望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問
我什麼時候結婚?他怎麼想得出這種台詞?」
「也許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救贖。」
「嗯?」
「看著妳得到幸福,而他在婚禮上身為人父的那種角色扮演…對他來說那種大家都以為完
整的人生藍圖可以出現在妳身上,對他來說是種救贖吧。」
蕾抬起頭想了想,接著笑得不置可否,「真自私啊,這人性。」她把碗收進烘碗機後將手
擦乾,走進房裡拿了瓶紅酒,接著到吧臺拿了兩個杯子。「1995 Chateau La Tour
Haut-Brion,我同事給我的。」
「我不懂紅酒。」我看著她開瓶,有些遲疑。
「沒關係,我也不懂。」蕾笑了起來。「只是他拿給我時對它的形容是:甜美華豔的頹廢
。我覺得很有趣,就拿了。」
我看著蕾倒酒,相當平靜的眼神。
也是那樣的眼神,曾經漫不在乎地說過了:
「不過,這不是什麼令人難過的事。」
「畢竟他是我老爸嘛。」
窗外響起轟隆的歡騰,101的煙火光彩明媚地打進我們窗內。
蕾坐下來大喇喇的翹著腳,煙火閃熾的光影打在她抑鬱又堅強的削瘦側臉上。
「敬人生。」她舉杯說。
「敬人生。」我也應和。
泉回到台灣的時候是一月四日,九號禮拜六她來找我,那時我正提著垃圾往巷口衝,甚至
沒看見她。
把垃圾扔上回收車後發現褲子口袋傳來震動,一接起來她笑語盈盈。
「丟垃圾啊?」
「妳怎麼知道?」
「我在你背後。」
一轉身,泉穿著藍色長裙跟白色襯衫,長髮在冬天的風裡乾爽地披散,手上提著琴盒和一
個紙袋,相視下我們兩個都笑了。
想起四年多前,促成我們兩個認識的那個惡作劇。
我接過她手上的東西領她上樓,蕾去上班,家裡只有我跟泉。
「我有買禮物給你們哦。」泉拿出兩個盒子,她送給蕾的是一張淺草狐狸面具,給我的則
是一套日本窯燒清酒瓶。
我笑著說了謝謝。「日本好玩嗎?」
「好玩,湯澤下雪的時候好美,我在下榻的飯店看完了滑雪場上端放的煙火,欣賞一群人
手持著煙火從滑雪場頂端熱鬧的滑雪下山;然後關掉所有的燈,用窗外的雪光讀完了川端
康成的雪國。」泉的眼睛閃爍著晶亮,興奮地一口氣說完。
「聽起來好棒。」
「嗯,好想一直住在那個地方。」
「妳會實現夢想的。」
「這跟夢想無關,有沒有辦法製造機會而已。」泉揚了揚唇角。
「製造機會啊…」我摸了摸她的頭。「如果可以的話,盡力去做也是不錯的。」
泉看了我一眼。
「是我的錯覺嗎?」她上前一步,舉起手撥開我的瀏海,眼神裡透出一絲不捨。「你上台
北之後,越來越寂寞了。」
我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眼底的憂鬱。
「妳也在這裡,我不寂寞。」我笑了笑。「沒辦法撤離的,只是無奈跟心痛而已。」
泉抿了抿唇,眼神裡的黑影加深。
「如果人生的順序是可以調換的,你希望重新排列哪一刻?」泉問。
「我希望可以晚一點認識妳。」
泉嘆了口氣。「等到我們都成熟的時候嗎?」
「是啊。」我笑了笑。
泉看了我一眼,相當溫涼的眼神。
接著她轉身打開琴盒,拿出琴,用眼神示意我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想為你開場演奏會。」泉說,輕輕鞠躬。「想聽什麼?」
「後來。」我脫口而出。
泉的微笑維持了兩秒鐘,眼神很深。
「那就後來了。」她架好琴,揚起琴弓。
泉拉琴的時候很美,不管是音色還是那優雅的神態。
她的琴聲像是秋天的黃昏,夕陽穿透過白色教堂的馬賽克灑下晶亮斑斕的光影,在木頭長
椅上片片地流轉著,鐘聲沉而穩重地低鳴,空氣裡傳來戶外遍野的芒草被風吹拂過的味道
,混合著低沉的沙沙聲。
泉用那樣的優美演奏著,我不忍破壞,只在心裡和著歌詞。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但錯過就不在。」
拉到這一段的時候泉閉上眼睛,我來不及看清是否存在於她眼底的那汪氤氳。
原本以為結束了,正要拍手,忘了還有下一段。
「永遠不會再重來,有一個男孩,愛著那個女孩。」
到這裡泉的琴聲亂了,拍子和力道。
一聲低沉而怪異的刺耳。
琴弦斷開,在泉的臉上彈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嚇了一跳,拉出面紙壓上她的臉。「怎麼了?痛不痛?」
泉停下來。看著斷掉的琴旋發怔,許久,許久。
然後她蹲跪在地,放聲大哭。
醒來的時候牆上的鐘指著五點,黑色的窗簾縫隙透進一道暗暗的藍,依然是無法分辨日夜
的鳥時間跟天色;在床上躺了一陣子,空白到發黑的腦子才慢慢運轉過來。
昨天泉緊緊抱著我哭了將近20分鐘,才收拾好情緒跟琴。
離開的時候,她只說了「對不起」跟「謝謝」。
我跟泉,從來沒有不說再見的告別過。
她卻讓我清楚明白,這一別,可能是永遠。
這一天總會來的,這是我跟泉老早就沒說出口的默契,只是沒想過來得那麼突然。
那天晚上蕾沒回家,我一個人在客廳裡坐到深夜完全漫進我的屋子,唯一的光源是我手指
上沒間斷過的菸點。
再掏菸盒時發現空了,才發現一整盒的菸已經被我燒完。
這時候感官才重新發起功能,樓下不遠處的夜店傳來鼓噪的重低音,推測時間應該已經過
十一點。
慢慢站起來想走進房間的時候,發現有點呼吸困難。
倒在床上,失去思考能力前我只是想著,有關泉,有關這四年。
然後想起最後在那沉重的氛圍演奏的「後來」,琴弦斷裂前絕望的悶哼。
斷了的弦,再怎麼樣都拉不出原始的音色了。
「再見。」黑暗裡我聽到自己乾澀的說,在泉離去了數小時之後。
那就這樣吧。
那就這樣。
然後現在醒來,有點訝異自己竟然還活著。
深呼吸一口氣有點難受,像肺壁細胞爬滿了一層焦油;苦笑了一下,這種很鳥的感覺可能
會讓我對菸杜爛一陣子。
繼續躺在床上發呆,窗外那抹藍光漸漸明亮,是我最不想面對的清晨,而麻雀的叫嚷吵得
讓我想將牠們抓來烤焦阿巴。
很不真實的難過,甚至懷著一半的期待相信昨晚的事只是夢。
但我還是沒有踏出房間的勇氣,我怕一推開門,會看見泉的影子還留在那裡。
可悲的是不論心理狀態如何壞死到想關閉一切感官,該死的生理機能還是不會停止運轉。
所以我還是起身,在中午我終於受不了胃底傳來的噪音時。
推開門時客廳空無一人,我一方面鬆了口氣,一方面又有一種失落的哀傷。
這時候才發現,蕾還是不在家。
再過兩小時後決定出門買午餐時,在玄關口撿到一封信。
泉遞進來的,應該是在她離開我家不久後。
徹:
這是我還愛你的時候,寫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我人生中唯一的遺憾就是認識你太早,或許若干年後我們才第一次偶遇的話,彼此已經成
熟的我們便可以奮不顧身地去愛吧?
蕾喝醉回來那天,你出門,她被我吵醒之後胡言亂語了一陣子,我原本只是覺得好笑。
她抓住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如果妳不想要,那就給我吧?』
說完她立刻就倒頭睡去,我無法再問出其他訊息,也無法肯定那一句話是不是對我說的。
但這句話像是咒語,這幾天來一直縛困著我的思考,跟著我一路到了日本下了飛機,上了
地陪的車,直到進了飯店。
越後的夜晚很乾淨,戶外的山嵐一夜不止地傳來雪花交疊時的嘩嘩聲響,白色結晶片片地
飄進窗櫺,我不曾感受過這樣的心靈淨化,彷彿在那個夜晚全世界只剩自己。
沒有你沒有他的時候,我又想起蕾那句話。
突然感覺到一股淨空,身體隨著吸入的冷空氣漸漸染上一層冰涼的白。
當晚我打了通電話給勳,平淡的分開了。
一直以來,心底總覺得對你有種愧對。
對不起,我很不成熟。
我相當貪心,毫無保留的愛著勳,卻眷戀地啃食著你無怨無悔的愛。
你問了我,沒有你我會怎麼樣,這就是我所決定的方式。
一直到最後,我都還是自私的。
我想讓自己回到最初始的狀態,剝去所有繁重的外殼後,傾聽自己最原始的聲音。
我相信你也清楚明白,我們已無法再用那樣純粹的心靈去深愛。
我並不是不要的,只是沒立場擁有而已。
必然得走到這一步,我才可以正視自己所有的不堪,然後用盡全力去贖罪。
這無關蕾想要的是什麼,而是我必須讓自己下這個決定,她只是終於讓我知道該開始面對
自己。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但錯過就不在。
我確定我已經錯過你了,完完全全。
但親愛的,不論往後的命運如何,我只要你記得:你撼動過我的生命,而我永遠在靈魂裡
愛你。
泉
看完這封信後我在玄關蹲了好半天,本來以為死透的心隱約漫上一絲不捨,但整體而言再
被補上這一刀是沒感覺的。
猶豫著該拿手上的信紙怎麼辦,這樣的一封信我捨不得親手丟棄,留著卻只是摧殘自己。
所以慢慢的走回房間從書架上抽下一本小說,把信夾了進去,然後把書闔上,放回原位。
那是我買了之後很後悔的一本書,這輩子可能沒機會再翻開它第二次。
一個禮拜之後,蕾才回來。
那時候我剛下班回家,錯愕的看著客廳裡大大小小的紙箱,還有她在房間忙進忙出的身影
。
「回來啦?」蕾穿著白色棉T,頭上綁條毛巾,抬著一個高過她視線的紙箱走出房間,只
能用聲音簡短地跟我打了招呼。
「這是…?」我看著她在如散亂積木的紙箱上又疊上一個厚實的箱子。
「哦對了,」她沒理我,轉身走進房間,頭上頂個東西出來。「我很喜歡,哪來的?」
「…泉送妳的。」
「我想也是,記得幫我跟她說謝謝。」她拿下面具,笑得跟那只狐狸還有點像。
「妳可以自己說。」
蕾把面具擱在一旁,拍拍手掌,手扠著腰噓了口氣,終於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我要回加拿大了。」
「……」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她笑了出來,從冰箱拿出兩瓶啤酒,扔一罐到我手裡。
我反射性接住。「為什麼?」
「我老爸掛了,一個禮拜前。」邊說邊率性地拉開拉環。
「……」我有好半晌沒辦法接上一句話,然後才腦袋斷線地說出"我很抱歉"這種場面臺詞
。
「別在意,我說過了,這不是什麼令人難過的事。」蕾揚著嘴角,一口氣喝掉半罐。「這
下我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沒有留在台灣的必要。」
「所以,妳也辭職了?」
「是啊,」她挑挑眉頭,把剩下半罐的啤酒喝完。「不然你以為我怎麼可以一個禮拜都不
在。」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幫著蕾收拾打包,協助她把東西載回彰化家裡,一起把剩下的箱子帶
去寄空運。
那個禮拜我很努力地趕工作進度,甚至威脅利誘我的經理陪著我加班加到凌晨,因為我得
親自為蕾送行。
總算趕在她離開的那天晚上,我們去港式餐聽吃了頓飯。
到這一天我才跟她說,我跟泉分手的消息。
「噢…」蕾的筷子先在磁盤上點了兩點,接著慢條斯理的挾起湯包。「會難過嗎?」
這種聽起來像廢話的問題由蕾問起來,反倒像挖掘到出口一般,我呼了口氣。「不知道,
可能等著這一天到來的日子太久了,真正遇到反而沒太大的感覺。」
蕾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拿起啤酒敲敲我的杯子。「記得,日子要過得快樂一點。」
「我會的。」我要開車不能喝酒,把手上這杯略帶酸味的柳橙汁一飲而盡。「妳才是,回
到加拿大後,記得好好找個工作。」
「被你這種人教訓真是超不甘心的。」蕾拉下左眼眼角對我扮了個鬼臉。
「剛好而已。」我笑了笑。
開車前往機場的路上我一直很想問蕾,她對泉說的那句話,指的是什麼?
但看著蕾在我面前一貫自然的平淡如水,越靠近桃園機場,我越覺得沒有得到答案的必要
。
抵達機場後停好車,走進第二航廈等候;20分鐘後各色人潮開始魚貫出境,蕾對我揮了揮
手,沒入人群裡。
第二次看著她出境的背影,這次卻嚐到了離別的不捨。
沒傷感多久她突然又轉身回來,頹廢的後背包和側背的筆電在她身上掛晃著,如同她一年
多前剛回台灣時,同樣的地點在我面前那般俐落自在。
蕾走回我面前,張開雙手。「Give me a hug.」她說,微微揚起的唇角,露出可愛的狐狸
笑。
我上前,與她緊緊擁抱。
「保重。」我說。
「再見。」蕾說。
飛機漸遠的光點與銀色星星交織成璀璨黑夜的面,等飛機遠到看不見時,我驅車回到台北
。
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屋子的黑。
我沒有點燈,走進房裡打算倒頭就睡,就連走進浴室刷牙時我也是摸黑,反正現在伸出手
,只會摸到我自己的東西。
開不開燈,都是一樣的。
拉開窗簾,窗外的霓虹燈閃爍,紫藍色的夜景深到發黑,101在夜幕裡靜靜佇立,邊上的
紅點沉靜地呼吸著。
我看著窗外一夜。
這城市,終究只剩我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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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ity*寂寞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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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我的人都叫我音姊【不過靈魂以及心理上應該是個帶把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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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racy0620:終於出了~ 06/10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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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這麼說....(逼近) (被打)
推 belleaya:下線前再推一個>w< 06/10 21:06
(推倒小愛)
※ 編輯: rainmie 來自: 118.168.140.166 (06/10 21:09)
推 mistletoej:這篇也太哀傷了吧...... 06/10 21:10
推 claire900380:推 06/10 21:19
推 chinheat:就這樣結束了~~~怎麼可以(一邊拭淚一邊抱頭) 06/10 21:21
推 pandaman:/____\ 推 06/10 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