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未到遲暮(2)

作者dogass83 (狗屁八十三號)

看板sex

標題[創作] 未到遲暮(2)

時間Fri Nov 27 15:45:58 2015

“小心描繪被揉碎的回憶，那些尚不足以愛落款者，被暱稱為慾望。”(引自S.Ink謝謝東鄉的提供) 當我作為一個女孩的歷史，是短篇的散文。十五六時，總覺得自己幼稚無知，總盼著那些個成熟。遇到了誰?誰只要是個看似懂我的就好了。十八九時，在那些受傷以及傷人的回憶，揉合起自己的樣貌，我已經成熟，我對自己這麼說。遇到了誰?誰只要是個看似需要我的就好了。二十一二時，在疲憊(及不堪)與看過許多肉體的身體，離析了相信的道德，我已經分散了，我對自己這麼說。遇到了誰，誰只要是個看似可以拾起我的就好了。我已經碎散了，這年。那些尚不足以稱為愛的，不是慾望，不是稱為慾望，是那怯弱的信任，已不再，只存著看似需要愛情的孤寂而已。孤寂不是因為需愛而存在，那是自己的信任以微弱之際，能倚靠著誰的心裡。我已經碎散了，今年。那稱為慾望的是何物呢?是片片落在地上的我，些許個想要，那些想要的給予以及接受，都憑依著我如糸繩的信任(或不稱為信任吧，只是種交換機制而已)。 “我今天要說的是信任”你說。 “信任是種關係的基礎，也是溝通的必要條件，這樣說好了，今天你來上我的課，並沒有信任關係，直到你把我的話聽入了、了解了、吸收了、甚至相信了。我們在這樣的溝通交換下，成了種你信任我關係；然而，你有了疑惑，問我或是顛駁我的言說，而我相信了你，也成了種我信任你的關係。更準確地說，像是你生活中的各種感情:親情、友情、愛情、甚至一夜情，或是網路的匿名溝通這些都是種必須信任才可進行的情感狀態。” “教授，所以情感的穩定是信任的維持嗎?”我問 “不信任的情感，便若危牆欲墜，坍塌時無定向的傷及不信任的雙方。” 信任(，)我這篇。 “()這個標點符號，用以加註些可有可無或是隱喻的表白。”我說你說:這沒必要。你看著你研究室窗外已枯了許多的樹林，光禿只剩褐色的樹枝，看起來並不蒼勁，只是落寞了點，風吹樹響，落了許多你看的到的憂黃，誰踩了那些落下的曾有，誰踩了，便有聲。但說了什麼，不可知的。正如你的思想建立在什麼基礎上呢?我並不知道，你是書寫信任的哲人，但卻步地定義我倆的關係。我看著你灰白的中分頭，穿著藍黑色直條紋的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不繫領帶，穿著什麼褲子呢，我猜著。 “已經近黃昏了”我說你右手翻著磅數不高的紙張，那是本討論什麼的書呢?我不知道。只有我愛看著你這樣的翻書。只有我愛待在你這有著老書氣息的空間，混著印刷墨水、紙張、你的筆跡、你的手汗的空間。你總是用左手翻書，難翻的書你不沾口水，你會倒杯水慢慢地翻。你生活是有許多的細節，你總是帶著兩隻眼鏡，一隻金框圓邊的老花、一隻銀框長方邊的日常使用。你翻書的聲音總是有的，像落葉被踩的聲響，了解過的知識對你來說你是落葉嗎?我想不然，你習慣用右手撫摸著書上每個字句，包括那些標點符號，備註。你不是撫摸作者的語調，而是以你手作為輔助，像是重點畫線一樣的畫著，或槓掉一些你不有著灰塵的、或邊緣已泛黃的書、油墨品質不好的書，會讓你右手食指尖沾染點黑。你常摸著那些書，有著困澀言論的、有著說後現代的、有著是未來學的、有著是生理身體跟心理身體的。你常摸著那些個我，用你右手食指沾染點黑，轉印在我脖子、胸口上。 “(信任)這個標點符號，用以加註些可有可無或是隱喻的表白。沒這必要，你懂嗎?”你說 “教授，你的意思是要消掉我那些個信任嗎?那些個信任是建立於補充前面關係的論調，用以加註必要的表白。”我說我兩的師生關係，往往是緊繃的。可總在分歧過後，你拾起了我。 “我已經把我的文章，所有的括號都消除了。變得沒有分歧，你拾起了我所有自言自語的碎屑了”給你的簡訊，寫道。那天，我自己回家，走在那悉悉響的步道，看著你研究室的燈沒關。幾點關呢?我想，有誰在進去呢?我想。你是遲暮之人，有魅力的遲暮之人。你常用你翻書的手撫著誰呢?撫著太太、兒女，或哪個賤貨的穴呢? “我想我又已經認真了。”鏡前對自己說。那幾個天，我沒去上課，懶賴在自己的房間，坪數跟你研究室差不多大的房間。陽光灑入並不刺眼，我看著反射光線而成顆粒的灰塵，漂流。正如我。漂流。我在想你有找我嗎?在那些點名不到的時刻。我在想你有找我嗎?在那些書籍壓在我常坐的書箱中。我在想你有找我嗎?在你書寫信任的時刻。我在想你有找我吧。渺無音訊的，是你。我承認了，對你全然的傾愛，卻不是來自於對你的完全信任，是抽絲剝繭的小猜忌加上被稱為信任的垃圾。我想，你研究室的燈晚上十點仍然開著。我穿著內衣褲外搭著長外套過去找你。今天，我還沒洗澡。你在嗎?我敲著你研究室門問著，這樣的狗屁問題。夜裡，沒燈的研究室走道，陰暗極了。你人呢? 我用了你給我的鑰匙，進了你的空間。讀著你那天讀的書，手指染著油墨。我摸著你的字跡，那些個工整的字跡。細讀著你所寫的隻字片語，有哪些寫著我呢? 我發現，你總在信任的任字停滯許久，筆墨有時會暈開，後面的書寫開始急躁後又和緩。我想，你也困在無信任許久了吧，你在考慮我的愛吧。那些被你拾起的我，碎裂地刺向你曾安安穩穩的心，曾三十年沒變的心。你在考慮了吧，我想到這句話笑了。那天，總覺得自己幼稚無知，總盼著那些個成熟。遇到了誰?誰只要是個看似懂我的就好了。似你。(不) 是你。隔天早上，我找了你，我洗了澡。穿著如蘋果般的赤紅內衣，外搭著你第一次看到我的白色洋裝，那樣的紅透出了白，我多了一件大衣，不讓他人窺視。進你空間，褪下的大衣，掛著。你坐在案前，不抬頭。 “我要你”我說我把你那本油墨極差的書拿走了，我親了你，第一次親了你。白色鬍鬚下，是柔軟的嘴唇，是哲人的嘴唇，說著信任。你是淫慾的老色鬼，未等我默許就深入了我嘴。後卻離開、冷靜。你看著我洋裝肩帶已半落。你勃起了。我脫下了洋裝，露出紅與白的我。你仍西裝楚楚。你走過來，按我在書櫃前，我有感受到書的晃動。你手(不管沾滿了油墨與否)，直接探入我的下體，你是粗魯的老文青，不說著委婉的性愛，你只管讓所有的乾涸變成氾濫。你只管那些你想要的。你脫下你的褲子，我看著你。你插入。半硬半軟的陽具，如何站姿插入呢?我正想。你叫我扶案，好讓你進入。你進入，頃，射了。我沒看到你舒服的臉，你拔出後，擦乾淨後。把書拾起，抖抖書讓書上的灰塵掉落。沒把我拾起，讓我成為塵散落了，成你空間的灰。我後來，沒看到你的臉，也沒看到你穿什麼褲子；或模糊了，你的臉。於是，你說的信任雙方式，只是什麼呢? 遲暮的你，仍然是只說自己的你。我看著昨晚摸在你手寫的信任二字所印染的油墨跟我半脫的內褲、完整的內衣。 “賤男人，早洩的老垃圾”我說後離開你的空間。我依稀聽到，我要當了你這類的話，但也如同你一樣模糊了。 “我已經把我的文章，所有的括號都消除了。但我文章就是篇括號，空了、白了。” 你用理性成就了什麼信任。就算我已經黏合成愛的形狀或仍然是碎裂的。我二十三，這時，說不到愛情啊的嘆息。說不到愛情啊。 “你翻書很美，賤老頭。”我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1.10.65.15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ex/M.1448610361.A.84B.html ※ 編輯: dogass83 (101.10.65.155), 11/27/2015 15:48:46

推 mulder58: 推11/27 15:46

推 condom111: 這老男人有點討厭11/27 15:59

因為我只寫他討人厭的那面…

推 NX9999: 推！11/27 16:00

※ 編輯: dogass83 (101.10.65.155), 11/27/2015 1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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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at0118: 很好看！ 11/27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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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racy0620: 你翻書很美，賤老頭 11/27 18:15

→ duketoko: 你棒棒很硬年輕人 11/27 20:43

→ dogass83: 你觸手很長外星人 11/27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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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kisen: 推推，看你文章真的是個享受 11/27 23:29

推 gp999: 11/29 2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