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未到遲暮(1)

[dogass83 (狗屁八十三號)]

當我作為一個女人的歷史時，是河石。十八九時，稜角明確地碰撞著名為感情的河水潮波
；二十八九時，角度趨緩放慢地與河共舞。三十八九時，已不駐足聆聽水流聲響。四十八
九時，已成圓滑輕柔的卵石，與河話語。在那些流變之中，溪河間，至今我是可被旅人拿
起的卵石，不起眼地存在名為未到遲暮的愛情河流中。在溫馴的流速、暖暖的水溫中日常
生活。

未到遲暮的女人與近遲暮的男人都仍是情人。都互為石頭、都互為河流。

愛情啊。




第一次見面


我在哪兒見到你呢?小街旁的二手CD店，我找著Towa Tei 的專輯，那是關於一張關於開車
的專輯。同一區，有你，你找著Deee-Lite的Infinity Within，當你問著店員有沒有這張
專輯時，我心想我有，那是張用紙盒特殊包裝的專輯，顯然我們是同個樂風的聆聽人。我
看著你，說真的我沒看過那麼專心裝扮的老頭。你一頭灰白，把兩側剃至耳側略高處，把
髮固定的油亮。你帶著灰圓框眼鏡，下巴有點小鬍子(不是很明顯的那種)。你穿Moncler
的羽絨背心、Givechy的狗頭T、牛仔褲是隨意反摺一些、紅黃色相間的襪子、Red Wing這
樣穿著說是老搖滾嗎?我想我也不能定義。



那天我穿什麼呢?一件芥末黃色的粗針織套頭背心配著長裙，一雙高筒黑All-star，小白
襪，對了，我是帶著粗方框的木質黑色眼鏡。



我說:這張Dee-Lite的名曲是Runaway，我有這張，這張專輯的外觀非常巧妙。
你說:我知道，我是Towa Tei的歌迷。你可以把你那張專輯轉給我嗎?
(我心想你這老頭，不要太過頭)



CD行那些對話並沒有任何的挑逗或是暗喻。但我還是約了你。
走吧，來我家吧。我說
我是開著2003年式的Saab 93 aero(這台在我要找的CD上有)黃綠色。
你是知道這台，因為你開的是saab 95
那天，只是交給你一張CD。那天，也悄悄地把我交給了你。




“Why don’t we…Why don’t we
Take me away”(Deee-Lite ,Runaway)
老男人的好處，便是直接知道你要什麼，但語氣老了些。
“X小姐，你可以跟我去兜兜風嗎?”






中部的海岸沿線，大多沒什麼車，有的是一些大卡車，海景大多也被堤防擋住，該死的堤
防。你找我爬上個堤防，看著那些消波塊，我看到了冬天乾冷無雨的天空很藍，海的彼端
是蒙上淺淺的灰與海的界線是些許的綠，那樣的顏色，好像我兩，我那天是穿綠色的女子
，我特別喜愛那件淡草綠的大衣。我們是淺淺的灰與那樣的綠，我們人生雖還沒走到彼端
、但也不是開端。


我問你要帶我去哪裡呢?


你帶我到無人的防風林中。你仍是穿著昨天那件羽絨背心，今天內搭黑白細格的格子襯衫
。你抱住了我，我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不能動彈。我們換了姿勢，換我抱住了你，我們
是淡草綠的融合，是我抱住了你，溫暖的，像是樹木的搖曳。我內搭是黑色套頭細針毛衣
，是會讓身材明顯畢露的那種，於是，我的胸部碰到了你，我們是緊緊擁著。我說:還會
冷嗎?你說好冷。我想那只不過是你的俏皮話。


我們接吻


在我們視角重疊，我們接吻。你是閉著雙唇過來的，細微地動就像跟女兒說故事一般的，
你沒說什麼，我知道；但你也說了什麼，我也知道。你沒有把舌頭伸了過來，你沒像我三
十八歲前遇到的全部男人那樣地猴急，你停駐在我嘴唇上，如海浪般的呼吸，有時潮起你
呼吸緊促了些；有時潮落就像睡眠一樣安穩。這樣的緩慢，這樣的節奏，卻讓我的道德如
遠方的堤坊般，防不了什麼，我們是在堤防內情趣的中老年，我想。我是享受這樣的沉默
與你的方式，卻難抵擋我要你的思想，我含住你的上唇，人中是光滑的，你是每日括鬍的
男人，但你似乎是我的擬摹體，我含住、你含住，我吸取、你吸取諸如此類，但你有些不
同，你呼吸不同我一樣的急促、你是巧妙地調節你自己。


你簡單地用你的沉穩挑起圓滑的我。我入你的河了，我知道我終將沉溺。


那時，我們還是在淡草綠色的大衣裡，吻著。
後來，海風更起，冷了。我又回到你的車，吻著。



我把你的手摸至我的胸，我的乳頭勃起明顯，那是中年女子的表徵。你在毛衣外挑
逗，就夠我淫想了。我手伸向你陽具那裏，你沒有勃起，沒有。但你是滿滿吹弄情慾笛聲
的半羊半人啊。你要的不是你的性慾，你要的是我的性慾。


你要我的是慾你的性慾，而不是將性慾導向我。我想。


我們摸止，在天色近黃昏之時，陽光漸轉橘紅，落入灰與綠的疆界中，我們行走。
車上放著


“Why don’t we…Why don’t we
Take me away”(Deee-Lite ,Runaway)





你並沒有隨即找到一間汽車旅館。你帶我去的是你家。

進你家門，你是愛女兒的人，玄關旁的無框畫是妳女兒靜暱地睡與你三十五六時吧，你沒
有現在的瀟灑卻多了份拘謹。”那張照片很久了吧。”我問
你家地板是白黑大理石，在這冬冷的天特別冰冷。家中沒什麼擺設，音響、電視、沙發、
床、浴室、水泥平抹混著不鏽鋼的廚房。有著好多好多女兒的照片，從小到大。
“你老婆呢?”我問
你說都離開了。
我想這些事都不用多問了，我們何以去想像背德或道德呢?這年紀還能有多少激情呢?



愛情啊。
單人床啊。
六十歲的你啊。
你確實有Towa Tei的專輯啊。




你放了Free(Mj Cole remix)

整房都是UK Garage的樂符。我脫下我的上衣，有些靜電的聲響。我今天穿著深藍色的內
衣，皮膚顯得白，胸部上有些血絲。我脫下了褲子，是連套的。我脫下了你的背心、襯衫
、褲子、內褲。我穿著內衣幫你洗了澡，我盡我挑逗的所能，但還沒用嘴、還沒用裸體、
單單用手用滑溜沐浴乳撫摸你，我從你的斜方肌撫下，我說:你是有健身的。摸你厚實的
胸，在你乳頭打轉，滑滑的小小的乳頭；你雖然健身有成，卻仍然有小肚子，那可愛的小
肚子，我仔細清洗著；你並不老啊我說，你笑了，這是進入你家之後，你第一次笑。我先
洗你的大腿，雖然是健壯的大腿，皮膚卻有點鬆了，小腿亦然。我清洗著你的腳趾縫，你
有美麗的腳趾，乾乾淨淨的。抬頭，你仍然還沒硬。


我擠了些沐浴乳，我先從你包皮與龜頭的間隙滑去，用最刺激的方法開頭，在那間隙中兩
指揉著，似乎你有些聲音，後我把包皮褪後，就像你自慰的方式清洗；再從肛門滑洗到睪
丸，把肛門折曲細細地洗，到睪丸與肛門的交界有條線我如持棉花糖般的輕柔洗著，而睪
丸我是輕拉著揉放著那樣地洗。後來，我再從根部洗起，至你的龜頭，我用我的兩手包覆
著鑽取著，希望你能硬，我流了些口水在你的泌尿口上，我好想吃，但我忍住我的口慾。
因，你還沒全硬。



我用我的內衣與我的身軀洗了你的背，我輕捏你的臀，我從後面抓取你那半硬的陽具，套
弄著，你說:你想要了，你可以了。



可是我還沒洗澡，但也半洗了。

我直接地把你的陽具放入我未脫內褲從旁邊拉開的陰戶。


我是全濕著，覆著一些泡沫，站姿的插入。你跟年輕男子仍然有差，差的是硬度。
在你抽插之間，你有得是溫柔的吻與強硬卻歷練的撫摸，你會摸著我胸部，卻不是那種貪
欲如同嬰兒的撫摸，而是看透我的歷史一樣的文筆。你的手是毛筆，再根根細毛間突觸著
我。你的陽具是滿足我的情慾，卻是一種二律背反，如果我的高潮是自由的，那定義上就
是解放自我的，卻沒有限度嗎?如果我的高潮非自由的，那定義上就是有所定義的，那卻
能定義嗎?換個方法說，你知道我的情慾是有所起點的，在你我的空間也是有所限度的；
你也知道我的情慾非有所起點，在你我的空間也是無所界定的。如果你可以，我是讓你放
肆的笛讓你淫慾的吹，吹你最隱喻的那段。你不是年輕的山羊人啊，你會吹奏長曲，軟地
、緩慢地吹。但我是你全可佔有的笛與樂。



但你用溫柔征服了一切。就算我還沒到達限度或還沒界定。



“我高潮了。你這老頭。”我說



And I just got to be me ,be me
But I want to be free,free,free
(Towa tei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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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找的專輯是2004年 Motivation-Driving Sweets，開的車正是封面那台saab。
Deee-Lite是Towa tei之前組的團體，這團體活躍時，這裡很多人還沒出生。(它們解散時
我還沒十歲咧)
Deee-Lite Runaway
https://youtu.be/aq39pExtcAA


Towa tei Free (MJ Cole Remix)
http://www.nicozon.net/watch/sm10859387
Towa tei Free
https://youtu.be/Rew1UrV2Ix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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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engyueh: 天阿超好看，怎麼可以這麼細膩...
謝謝，這是熟女跟老男人的故事
※ 編輯: dogass83 (101.10.64.38), 11/25/2015 20:56:15
推 condom111: 好文，有一就是有二的意思囉
確實有二，但不是這個故事了
※ 編輯: dogass83 (101.10.64.38), 11/25/2015 21:43:01
推 tracy0620: 喜歡這篇
推 mhlee: 雖然我不喜歡看具體的性描寫　但你的文筆也太好了　何不考
→ mhlee: 慮寫一般小說
推 jeff803xx: 羊人會吹情慾笛嗎!?（咦？
→ jeff803xx: 有開班教學吹情慾笛嗎（可惡，想學
推 akisen: 浪漫的色情，都有在歌頌的感覺，齁跨
推 quintis: 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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