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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為什麼大家都低頭走路 今天,你問我:為什麼大家都低頭走路? 男孩,你曾熱愛在流行與放蕩的人際生活;今日,男人了,你卻活在並不名為自己的孤島 ,與世隔絕、於是隔絕;可是,你與世隔絕的不是你的孤寂,而是被動與無力交雜地看著 世界的流轉,你動不了,因為你是囚徒、窮途在直紋鐵格子裡。 你關了二十五年。男子。 當我作為女人的歷史,個別篇篇的散文,總有個你當作陰影。十五六時,我認識了你,覺 得世界只有你,就夠了。二十一二時,我擄獲了你,讓覺得世界只要有我就夠了,讓你所 有的忌妒、憤怒、幸福都在我的身上。二十五六時,我放縱了你,讓你、我個別奔跑在光 影交錯的世界中,讓你假裝的忽略、冷淡破裂轉向對我與那些個遊戲者。二十七時,我失 去了你,讓你的忌妒與貪婪破壞你我的各種關係。二十七時,我已全全是你的人。 我曾是完全的,又崩解了。 稱為慾望的是何物呢?是讓你瘋癲地怨恨著我,如粉塵般的圍繞在你身上的是我多樣的影 像。那些獨佔的所有權以及排斥著他人的(又名為你的愛),轉身,都了解了,你的行動都 來自我策略的形式;你並不是情感的漫步者,而是我在漫步,我總是有意的脫逸出感情的 路徑。 都憑依著你對我視為宗教的信任(稱做為信任,或許是個癡迷的機制吧。 二十七時,你為我殺了那個誰。下午在床上的那個誰。 當他身體不再是身體,只是身軀時,他已不成人稱。當他腸子裸露,被你割斷拉扯,他也 不成人稱了,當他陽具被你割下,拋出窗外,他被稱為怨恨。當他所有的面貌,變成了紅 ,就像橡皮筋溶化成黏黏的樣貌一樣,組織液、腦漿、血都糊在你的剁刀上時,他變成你 了,那個陌生的你,有這般濃濃的愛。當你要將他的腦剁得細碎之時,他本來就不是思想 了,你呢?你是流淚的男子,流淌了滿地,他的血與你的淚。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報警。 你拿著已經缺角許許的剁刀。空幌的眼神,這三十七時。 我拿著已經泛黃斑斑的電話。疏離的口吻,這二十七時。 我們是差了十歲。 我曾將自己全裸的樣貌,對折。寄給了你。 我曾把對你的愧對書寫給你。 我也曾把最近的近況明白地跟你說。 我曾將自己的自慰照片,對折。寄給了你 你拆開過,你就回那一次。 你說:別寄裸體的照片來,獄警看過了,跟我說。我是不能看的犯人,你知道嗎? 我是要怎麼寫等待你的我呢?倘若這是反思,會是反省之類嗎?那樣的愧疚或是有人為我殺 了人的優越感是同時存在的。那些的感想是語言無法說明的,是把我推向語言的邊界,往 其外而走,無法說明的是自己被置身於語言之外的真實感受,沒人可懂的,你知道你讓我 愧疚於浮濫的愛情當中、同時也讓我驕傲地存在於完全擁有你的瘋狂之中。 你是瘋狂地愛我,我是瘋狂地存在你被愛的狀態。你砍殺的每一動作就像證明題的細密 論證一樣,說著愛啊、恨啊交雜而成的私生子,我能說出多少呢?當這樣的反思說不出來 時,我發現我言語不再、回憶不在場了,脫離開的是如第三人稱觀看殺人場景般的樣貌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他(我連他姓名也忘了),但我懾服在你的愛欲之中, 你的愛表達在殺人的慾望之中,或反向地說,你殺人是表達在我的愛欲之中。 剎那,我發現任何的背叛之感受,本身就是宿主與寄生的關係了,當我背叛是我仍存在著 對 而離開你時,你只是個軀殼,有了什麼想法嗎?就算關乎於我,也不關乎於我了。 在第三人稱的視角中,你用力砍殺,他模糊成紅紅的番茄糊了,我成為了她,一個看似面 無表情,帶淺淺笑(不仔細看不出來的),報警的她 在第二人稱的視角中,你看到了什麼?你看到我了,你看到了你暱稱為愛,你看到了痛楚 、你看到了仇恨、你看到了愛。你看到了你癲狂的證明了。但你看到的是我、是他,你看 不到自己,你只看到你為了感覺、情感、情緒(憤怒那些的)、思想中你的行動,你看不到 你自己的臉。於是,你看到了他的痛楚、他的暈厥、他的死亡、他沒有慘白,因為他是血 肉模糊的愛情啊。 你也看到了我的冷靜、不是呆傻地恍神。而是淡漠地。 我相信你知道這是愛的證明題。 所以,我是驕傲混著自愧等待著你,我不需要任何的告解,因為我驕傲地存在;但我也不 需要宣揚,因為我羞愧地等你。 繼續說我。 我在你服刑期間,交往過許多的男子,不管是為了生活、為了性慾、為了什麼不明究裡的 、為了遺忘你、為了愧疚、或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等等。當二八時,總寫著寄給你的信, 二九時,停止寫信給你。我三十時,結過婚,生過一小孩。三十二時,離了婚、忘記那小 孩。說真的忘記是不可能的。三十五時,哺乳過的胸部更加地垂了。三十七八時,過了十 年了,我已經忘記年輕的感受了。四十時,想著你還剩幾年呢?擁抱著匿名軟體認識的情 人;四十一時,情人跑了。四十二時,你還是中年的你嗎?我問自己。四十三時,我話已 寥寥。四十四時,我已失語。五十時,我也不想說了什麼。 沉默的我說不出、我也說不出沉默了。 五十二這年,風華仍有,矜持不曾有,我盪落在最後能吟唱的慾望之中,我走過了許多的 男人,年輕、老的、可愛的、醜陋的、聰明的、愚痴的、或是多人在一起,誰也看不清誰 的。我盪落在此中,沒有個人用除了美、淫蕩、胸部好大、眼睛好美等等的形容詞之外, 形容我。你知道這是個心理學的問題嗎?女人愛聽的不是那些例行的用詞,讓我驚訝吧男 人,我總想是這樣。卻沒人像你在某次性愛中說我的穴像是蘭花,色澤如緋櫻、或說我的 乳房是滴落在眼鏡片上的圓、是山稜、或是種手掌的觸摸癖,或說是母愛與情慾的總和。 就不用多說其他瑰美誇飾的我了,你把這些文字當作遊戲,卻非常真誠地抒發。我是被你 爬梳的毯,你在我毛細、糸索(密所)間經緯交叉,你把某些線頭拉了出來,又用你的口吻 (舔)填了回去,你把某些色澤補得更滿、你也把某些色澤寫了淡化。 失去的語言不是沒了自我,而是自我愈彰時,那些說不出口的、那些不成文法的情感,總 說不出,總不能說、總說不完整。那些不說的與說不了的,都是我;一但說出了,那就變 成語言而已,我知道嗎?我會是瘋癲的嗎?那些語法不全的說話者都是瘋癲的嗎?我在我擁 有的矛盾情感中,清晰了嗎?寫不出來嗎?說不出嗎?當我恨上我了驕傲、當我愛上我的愧 疚,我沉溺在對你的背德之中、我奔離對你的忠誠之中。那時,你已要出獄。那讓我驕傲 的你、讓我愧疚的你、讓我忠誠而背叛的你。 我要回歸你了,我親愛的罪犯、純潔無瑕的罪犯、有/無性慾的罪犯;你的罪是我,你的 罰是沒有我的我,你的孤寂是我的話語。我是這麼想著你出獄。 於是,我在面對你時,我終將純潔、白淨如雪成為我心頭上的象徵。 於是,我在面對你時,我也如同服完刑的你般,昨日死今日生。 於是,我在面對你時,你書寫過得血肉模糊又名為他,早就廢荒。 不是,我在面對你時,我是髒亂如廢墟、頹塌在稱你的疆界之中,想要你的清除、想要你 的報復,即便是溫柔的。更想要你狂妄地將我得到後拋棄在你的邊界之中。 我會是你的管控者,也會是你所擁有的例外,你不能解釋我的存在為何如此不可拋離,你 只能解釋我作為你想掌握的一切,卻不能掌握的那種言語。我是例外的在你的政治體系之 下。於是你必定成為我的俘虜,你必定為我犯罪,因為逃離我的權力只有違背、反向地奔 去,可是,你逃離了嗎? 我們早就綑綁在一起了,我們活在相互的權力構結之中。掙脫而越緊,放鬆而舒緩,當你 離去我想你,當我離去你要我。 這不是遊戲啊,這不是遊戲啊。 我並不是個貧窮的女人,他人看來也如此;你也不是個貧窮的男人。 這不是社會底層的故事。 我開著我酒韻紅的A3載你。 你上車並沒有像某些男人戲謔地說這誰買給你的,你知道我的能力。 我們沒有親吻、沒有觸碰、沒有言語。 在那些山路高低起伏。你說:獄中,只能看得到新聞。 我問你,要去哪裡。 你說:去市區逛逛吧。 你穿著什麼呢?就白色汗衫跟短褲吧。你並不拘泥在穿著。 我在市區買了幾件衣服給你,最簡單地獵裝、你穿起來頗合適的。 你更老了,明確地說你六十二歲了。 平頭的你,蒼白了許多。 我問:你知道現在跟大家聯絡都是用智慧型手機嗎? 你說:我知道,I6S剛出。 我問:你要辦嗎? 你說:如何用或要用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只剩我一個,只剩我一個而已。 我以為,你會慾望滿滿地來找我。 原來,你在六十二時,慾望缺缺。 我開向賓館,我好想找回三十七的你。好想找回過度用力的你。 進了房間,我親吻了你,是那樣的瘋狂猥瑣的親,舌頭強力地將你緊閉的嘴唇舔開,我以 不管你嘴唇旁的白沫或是那樣臭味的口氣,我要引你成為我的,可是你卻連親吻的勇氣都 沒,你躲避著,害怕著,我這樣的肉體,我想是我這樣的肉體無引起性慾嗎?我想是我這 樣的肉體,沒有辦法讓你慾望嗎? 我是肥了、老了、垂了。我總想你是愛我的。 我想是我這樣的肉體啊。 我奮力地取悅著你,我讓你知道我學習了多少有關於取悅的巧技,不管是嘴的手的。我想 聽聽你說著我這樣的肉體啊。這樣的肉體跟那時的肉體已是不同的人啊,是這樣的嗎?乳 頭黑了、突起了、腹部有著些許肥胖紋了、我不再緊實了。但我仍然是緊的,我是緊縛的 。男人,你會說我這樣的肉體嗎? 你老了,你髮白了。胸肌不再、手肉以垂、乾癟的腹部,陰囊像是沒了生命力、陰莖如同 未發育的擺放。 我們都只將是身軀。雖然需要被品嘗,卻沒被品者的快、痛、爽感。 都已是身軀。 所以,什麼都不重要了。是嗎?我沒想過 我沒想過的是 如果雙方都不需要彼此時,那些被關注的你/我或被遺忘的你/我,就已是非彼非此的(無) 構連了。 那時,我倆都自由了;那時,我倆也都真正的孤寂了(卻不能定義,因為孤寂的存在在於 關係的存在)。 離開賓館,到你沒人住的家裡,充滿灰塵蜘蛛網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家裡,還留著神戶大地 震的報紙。 你說:那麼久了,這社會變得怎麼樣了? 你說: :為什麼大家都低頭走路? 你說:為什麼你我都老了? 你說: :為什麼大家都低頭走路? 我說:我想我要走了,老頭。 --- 這篇很艱深不算好寫、也不算好讀。 這故事發想於美國一個罪犯被關了44年後出來的人生體驗 http://goo.gl/jJ3IJ9 我想了許多,也寫了許多;詞彙終將用完、終將重複。 說不完的是我內心半滿而空蕩的恍恍 說不完的是我猜測隱喻不完的性/愛。 我說的是信任/愛情/脫出語言的感覺,卻說不完了。 我想,我要走了。走一小段後到哪呢? 等到把那些舊有新來的口吻都累積了,我會再進來說些什麼的。 但我想,我要先走一小段了。 我想,我要走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01.15.193.18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ex/M.1448884565.A.2AF.html ※ 編輯: dogass83 (101.15.193.181), 11/30/2015 19:57:00
mulder58: 推11/30 19:56
※ 編輯: dogass83 (101.15.193.181), 11/30/2015 19:58:19
duketoko: 走吧 找個牽手的人Y11/30 19:58
※ 編輯: dogass83 (101.15.193.181), 11/30/2015 19:59:09 ※ 編輯: dogass83 (101.15.193.181), 11/30/2015 19:59:52
joshua88811: 好文11/30 20:06
※ 編輯: dogass83 (101.15.193.181), 11/30/2015 20:52:39
tengyueh: 眼看著雲起雨落 11/30 21:47
akisen: 推 11/30 22:00
tracy0620: 推 11/30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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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803xx: 怎麼說呢 又出軌又深愛 愛到卡慘係? 12/01 03:51
condom111: 有種淡淡的哀傷.. 12/01 10:15
kaeruyo: 不要走~~(抓回來 12/01 2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