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燒仙草

[d03n3ji3 (我的妙麗生日八月十四)]

「妳把我當空氣阿?」你生氣的對著我吼。

「阿?你不知道空氣有多重要嗎?」我笑著看你。

你愣住，然後冷靜下來，盯著我看。

「沒有空氣我就不能呼吸欸，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輕輕咬了你的耳垂。

-

你腰窩有個刺青，很性感的刺青。

我最喜歡盯著你的背看，結實的背肌和翹臀，
你趴在我在IKEA選的柔軟大紅色沙發上休息，
我輕輕的撫著你腰上的刺青。

你撇過頭溫柔的看著坐在沙發旁的我。

「你的鬍渣。」我把手貼上輕輕磨著你的臉頰。

你故意握住我的手更用力的磨蹭。

「別鬧。」我抽手，然後用力拍了你的手臂。

我們沒有在一起。

「你該走了。」我起身，套上我的大T恤睡衣，拉起他的手。

他無奈的低吼了一聲，慢慢的起身，穿好衣服。

然後留下我一個人。

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一顆白色IQ light。

回想那天老闆留下我一個人和客戶談case，
才剛畢業到公司實習，我緊張的要死講話瘋狂結巴，
他卻笑了，用我沒有看過的那種大男孩的笑容。

然後我秉著一直以來就是有話直說的個性，我對你說了:「笑屁?」

你愣住，然後笑的更燦爛。

「實習生阿?」

「嗯。」

「第一次單獨跟客戶談?」

「嗯。」

「火象星座?」

「你都用星座把妹?」

你笑的更開懷，接下來整整一個小時我們呈現有點互相對質的狀態。

「家裡最小的?」你喝了口我幫你泡的咖啡。

「老大，你是老么?」我也喝了口我幫我自己泡的咖啡。

「嗯，老么。」你放下那個我一直覺得很醜的咖啡杯。

一場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互相的身家調查的面談。

荒謬的是最後竟然就這麼滾到床上去了。

你大我8歲，一個轉過來是無限符號∞的年紀。

我思考過，其實我沒有那麼喜歡你。

只是你的大男孩微笑，和之前的那個他太像。

真的太像。

深深的酒窩、皓潔的牙齒、燦爛的那種神情。

啊，還有低低的聲音，好好聽。

五官很深，鼻子很挺，跟真的他很像，還有該死的迷人雙眼皮。

好啦，其實你比較帥一點。

我喜歡你的鬍渣，很man很性感的一個標誌，
你窄窄但有稜有角的臉型很適合。

我從大沙發起身，替自己沖了杯黑咖啡。

Summer: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love,it's fantasy.

Tom: well I...think you're wrong.

電視裡我們租的DVD又重覆播了電影，剛好停在我跟你說的這段。

「愛這個字是什麼意思?我談過感情，但我沒看過愛。愛並不存在，那是幻想。」

我唸了台詞給你聽，你輕輕哼了一聲。

「妳感覺到就會知道了。」你說了和電影裡的Tom一樣的話。

我當然知道什麼是愛阿。

我可是愛他愛了十年。

他沒有你完美，但我真的好愛他。

我想念他厚實的手掌和溫暖的唇，他是我第一個男人。

他比你要溫柔的多，
我是說，你也很溫柔，
但他太過溫柔。

他總是慢慢的進入我然後慢慢的，一切都是慢慢的，
甚至到最後也只是動的有一點點快而已。

卻能讓我感受到滿滿的快樂，和愛人結合的快樂。

後來的每個男人都沒有給過我這種感覺。

我知道你就要愛上我了。

你對我越來越不像只是想跟我上床。

我傳了訊息給你說我想要。

結果你卻是帶了我最愛的燒仙草過來，摟我在懷裡要我和你一起吃一碗。

我們就這麼窩在沙發上互餵吃完了那碗燒仙草。

然後你抱著我睡著了。

我醒來的時候看著你的側臉，然後疑惑的看著穿著完好的我們。

我們昨天聊天聊到睡著?

我到浴室梳洗，刷牙的時候你醒了，我從鏡子看到你站在我的後面。

你輕輕的扶著我的腰吻了我的臉頰:「早安。」

我覺得一切開始不對勁。

我按著固定的路線到捷運站，
固定的給了那個固定在路邊賣玉蘭花的婆婆50塊買玉蘭花，
固定的搭了捷運上班，固定的打卡進公司，
固定的和比較熟的同事打了招呼，
固定的吃著我從7-11固定買的49元或39元組合早餐，
固定的咬了一口麵包喝一口飲料，固定的聽老闆命令行事，
固定的期待著中午的午休時間可以好好的放鬆休息，
不固定的在中午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

「一起午餐?」你走到我的辦公室位置。

老闆和其他人都看著我們。

我愣著。

「不要。」

「一起午餐?」

「不要。」

「一起午餐?」

「不要，還有不要鬼打牆。」

「一起午餐?不一起午餐我就繼續鬼打牆。」

「搭你的車。」

你滿意的笑了:「門口等妳。」

我以為你會開到旅館之類的，去餐廳吃個飯順便開個房，
結果你帶我到普通的小餐館吃了水餃。

「這樣很怪。」我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駕駛座的你吃了一顆喉糖。

「要吃糖嗎?」你問我。

「好阿。」我看著他的喉糖盒子。

你吻上我把糖果吐到我的嘴巴裡。

「好吃嗎?」你問我。

「嗯。」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和他一起午餐開始變成我固定的行程之一。

有時候他送宵夜來給我然後我們又抱著睡著，也變成固定的行程之一。

早上的吻和早安，也是固定的行程之一。

他慢慢的侵入我的生活。

辦公室的大家覺得他是我男朋友。

「大家以為你是我男朋友。」

「我不是嗎?」

「...不算是。」

「那我是誰?」

「親愛的。」

「親愛的是誰?」你皺著眉頭。

「你。」我用手指鬆開你的眉頭。

然後我們又再紅色的沙發上翻滾了不知道多久。

我按著固定的路線到捷運站，
固定的給了那個固定在路邊賣玉蘭花的婆婆50塊買玉蘭花，
固定的搭了捷運上班，固定的打卡進公司，
固定的和比較熟的同事打了招呼，
固定的吃著我從7-11固定買的49元或39元組合早餐，
固定的咬了一口麵包喝一口飲料，固定的聽老闆命令行事，
固定的期待著中午的午休時間可以好好的放鬆休息，
固定的在中午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
固定的坐上你的黑色lexus副駕駛座，
固定的和你一起吃了隨便一間小餐館，
固定的吃完回公司。

不固定的你在我下車的時候抓住我的手。

「我愛妳。」

「嗯。」

「『嗯』是什麼?」

「我知道了的意思。」

「...妳愛我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該進公司了。」

我下車然後快步的走進公司，並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回家後我固定的躺在我的紅色沙發上，
看著HBO吃著我的可樂果。

你又送了宵夜來。

這次又是我喜歡的燒仙草。

不知不覺我們這樣的關係已經持續了一整個冬天。

不知道為什麼忽略那個問題的我很想哭。

我開著門然後自顧自的流著眼淚。

你進門然後把門鎖上，把燒仙草放在鞋櫃上就抱著我開始狂親猛吻。

紅色沙發依然是我們最愛的地點。

完事後你抽著你的Dunhill坐在我旁邊，讓我枕著你的腿。

「仙草冷了。」我看著你的下巴。

「我們，交往好嗎?」

「幫我拿仙草好嗎?」我躺著，剛剛的激烈讓我覺得雙腿無力。

「當我女朋友。」

「親愛的，我想吃仙草。」

你扶起我的頭，然後起身去拿鞋櫃上那碗冷掉的燒仙草。

「最後一次了喔。」你對我露出你孩子氣的大男孩笑容，我看見你眼神裡的悲傷。

「嗯。」我坐起身。

你甚至不知道就是因為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才沒辦法開口告訴你這件事情。

我還沒忘了他。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love,it's fantasy.

這晚你沒留下來。

我在寂寞的紅色沙發上睡著了，上面有你殘留的味道。

早上刷牙的時候，好像少了什麼。

我按著固定的路線到捷運站，
固定的給了那個固定在路邊賣玉蘭花的婆婆50塊買玉蘭花，
固定的搭了捷運上班，固定的打卡進公司，
固定的和比較熟的同事打了招呼，
固定的吃著我從7-11固定買的49元或39元組合早餐，
固定的咬了一口麵包喝一口飲料，固定的聽老闆命令行事，
固定的期待著中午的午休時間可以好好的放鬆休息，
不固定的在中午你沒出現在我面前，
不固定的我在公司附近的7-11買了盒沙拉自己默默的吃完。

不固定的開始想你。

很想很想你。

我只想趕快下班然後窩到我的紅色沙發裡。

晚上門鈴沒響，沒有宵夜，沒有擁抱。

我窩在我的紅色沙發又睡著了。

早上刷牙的時候還是少了什麼。

我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兩行眼淚撲簌簌的掉。

和昨天一樣的行程，晚上窩到紅色沙發裡。

你Dunhill的味道剩下一點點。

今天晚上門鈴還是沒響，沒有宵夜，沒有擁抱。

我窩在我的紅色沙發又睡著了。

早上刷牙的時候依然少了什麼。

我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兩行眼淚還是撲簌簌的掉。

和昨天一樣的行程，晚上窩到紅色沙發裡。

我睡不著。

Dunhill的味道不見了。

我到7-11買了你常抽的Dunhill珍珠白，
但不會用打火機只好用瓦斯爐點菸。

我看著它在我眼前慢慢的變短。

然後我睡著了。

我夢到跟你在沙發上翻滾。

最後你輕輕的推開我，說你不要我了，覺得我技巧很差，我大喊「屁勒!!!」

我笑著醒來。

然後在寂寞的紅色沙發上關掉我雞叫聲的手機鬧鐘。

刷牙的時候還是少了什麼，鏡子裡我的眼淚還是撲簌簌的掉。

我打開門。

你在我的門口睡著了。

好不容易在出門前停的眼淚又撲簌簌的掉了。

「白痴，起床。」

「阿?早安。」你揉著眼睛。

我看著狼狽的你，像個小孩一樣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我今天請假。」我身手拉你。

「為什麼?」你疲憊的起身。

「因為我們今天要翻滾。」

「當我女朋友。」

我拉著你進門。

「當我女朋友。」你重複，我領著你做到紅色沙發上，然後進浴室。

「妳把我當空氣阿?」你生氣的對著我吼。

「阿?你不知道空氣有多重要嗎?」我打開門，笑著看你。

你愣住，然後冷靜下來，盯著我看。

「沒有空氣我就不能呼吸欸，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輕輕咬了你的耳垂，

「女朋友就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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