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那年夏天˙樓下的小女孩(2)

[Liaooo (廖震)]

★借用軍曹的標誌來接續前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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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水溪以南的地方在過了端午節後都是很熱的，尤其是這種有北回歸線通過的地方。

有句台語俗諺是這麼說的：「五月粽還未吃，破棉襖不敢放。」

現在既然已經過了端午又即將放暑假，在這個時節，吃個冰也不能盡褪火氣。

不過看見小綠彎腰時呼之欲出的「ㄉㄨㄞ  ㄉㄨㄞ 」，

倒是讓我的心瞬間彈了一下。

有點小鹿亂撞。

沁心冰涼。  在這株玉蘭花樹的樹蔭下。


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吧！
很多時候我們與人相遇、相知，與人互相瞭解，都是來自於那麼一下的「心」的抖動；

而愛上一個女孩，往往都是因為來自於那麼一下的「屌」的抖動。


男人都是好色的。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常常在偷偷的想著小綠，偶爾會拿她來當打手槍的題材，
不過頻率不高，畢竟那個時代的我還有許多其他的選擇。

那是許多年前了，那時的我還年輕，每晚總是如皇帝選妃般，
從一筒筒的光碟中欽定是由川島還是飯島陪伴。.......無論哪個島，那一夜我都是島主。
然後把被選中的佳麗從 CD 裡召喚到電腦螢幕上，恣意的蹂躪一番。

當然，每晚都是中出。   ....中出在自己萬能的雙手上。


大約兩個禮拜一次，小綠會在我跟眼前的女優快達到高潮時，跑進我腦海裡攪局。
每次，我都極力的想從大腦裡把她趕跑。

因為我怕。  怕哪天在無意識中會破壞了現在維持很好的關係。
要是讓她知道那麼一點點，知道一點點我對她的那麼一絲絲的好感，
現在好不容易搭起來可以每天講講話、聊聊天；
偶爾像這樣出來走走的小小幸福，立即會蕩然無存。

在剛硬的外表下，我是一個膽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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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目光，因為當她的頭抬起來的時候，
我的眼神已經假裝飄到遠方的甘蔗田。

而那時跨下的一口咬小香腸也早已變成一支直挺挺的甘蔗，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只能感嘆：「年輕真好」。
這麼容易便硬了。

那時的她並沒有察覺到我生理上的變化，仍然兀自的笑個不停。
沐浴在穿透樹葉而灑下來的金黃色陽光之中，好可愛。

雖然當時的氣溫很高，我們依舊照慣例的打算繞一圈大林糖廠再走，
任由那輛排氣管掉下來的老車獨自留在原地。

在糖廠辦公室後方的廢棄鐵軌上，小綠的裙子飛揚著，雙腳跳躍著；
而我緩步跟著在後方，小心翼翼的走著，深怕跌倒。一邊佩服著她靈活的身手。
我們一邊笑著、談著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繞到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被使用過的升旗台（這搞不好在日據時代就有了），
三十分鐘後，又回到了福利社旁的停車處。

至於剛剛聊了哪些話題？  多年後的今天，我猶原是想不起來。

只清清楚楚的記得剛剛被我看見一半的那兩碗白色碗糕。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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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是很聒噪的。

她的話多到說不完，從她的同學某某某又幹了些啥蠢事，到今天報紙上又有什麼新鮮事，
甚至連早餐店裡哪個客人天天來吃什麼，點什麼，她都記得一清二楚，點滴不忘。

她跟老闆娘相處得很好，有時我在旁邊看還以為她們是母女呢！
老闆娘是很慈祥、臉圓圓的中年婦女，有點胖胖的，從來沒看過她生氣。
每天早上下來吃早點，只要看見她就覺得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接著看見小綠，在溫暖之中還會增添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在心底。

只是小綠太聒噪了，笑聲太爽朗活潑了。有時靜靜的用餐看報紙會覺得她有點吵。
不過久了、習慣了之後，
她吱吱喳喳的聲音又變成了每天那一份早餐中不可或缺的配料。


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吵，現在我真的覺得她很吵。 因為我們在修車。

剛離開糖廠，我倆直奔大林鎮上的修車廠。
因為排氣管不爭氣的掉下來了，所以我們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座車被頂到高處，
看著師傅在下面裝一條新的。

唉，破財，破財。

破財就算了，小綠嘰哩咕嚕的問個沒完才真的令人頭疼。而我真的懶得理她。
她從「為何會開到一半排氣管掉下來？」
到「這是你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嗎？」，以及「哇！這是什麼？」、「哇！那是什麼？」
諸如此類的問題問個不停，
害我越聽、越回答就越頭痛，真想拿個膠帶把她的嘴巴貼起來。

下午兩點。氣溫逐漸升高，修車廠裡沒有冷氣，
看著小綠修長而嫩白的美好雙腿已經無法讓我消暑，喔喔，心情越來越煩躁。

小綠似乎察覺了我的不耐煩，不知何時開始閉上了她的嘴，
只剩下一雙眼珠子仍然頑皮而淘氣的「骨溜、骨溜」的轉，
四處的看著這些對她而言十分陌生的機械設備。
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她有好多問題想問我，可是似乎又全部吞回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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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修理好的車子中吹冷氣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一邊聽雲嘉電台播放陳盈潔的「海海人生」更是一種享受。

我們直奔回民雄，打算等等一起去吃「掽皮麵」。
「掽皮」就是豬皮，顧名思義，用豬皮代替肉燥。
小綠很喜歡吃這家的麵。第一次吃，也是她帶我去的。

這間麵店很奇怪，沒有招牌，沒有名字，但偏偏就是有店面，
賣的東西也只有兩種：「麵」和「米粉」，
變化也只有兩種：「加湯」與「不加湯」。
滷蛋還是用鴨蛋，超大一顆。

第一次聽小綠說到這家怪店時，我「噗赤」一聲的笑了出來，因為實在太奇怪了。
看到小綠當場微豎的柳眉，我才趕緊盡量把揚起的嘴角壓平。

不過當我去吃過一次之後，才知道為何小綠那麼愛吃這間店，因為實在好吃。
好吃到我會害怕以後吃不到的話怎麼辦？

此後我們便常常中午時一起相約去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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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剛出了大林，進入民雄鄉的地界，一首「海海人生」剛巧結束，
下一曲是羅時豐和王瑞霞的「小姐，請妳給我愛。」

這是首活潑又熱鬧的經典老歌，我很熟，她也會唱。
我們唱著唱著，不知不覺便跟著曲調手舞足蹈了起來。

「(男) 見面幾落次　當作不認識　實在不應該 」 我邊唱邊用右手指著她，
                                             左手依然放在方向盤上。

「(女) 我愛你在心裡　不敢說出來　不敢給人知」 她笑著用手回指，笑得像個傻瓜。

「(男) 想看麥　妳想看麥　我對妳怎樣關懷」 我開始佯裝生氣，怒目斜眼睨著她。

「(女) 你的心意　我也不是完全無了解」 她搖搖頭，盯著我，把手指圈成心型。
                                      突然，我瞬間感覺到有點莫名的緊張。
                                      大腦的運作瞬間停頓，一片空白。

「(男) 小姐　妳請妳給我愛」 大牛的歌聲又把我拉了回來，我趕緊跟著唱，
                            不過還是慢了半拍。
                            可惡的小綠，還故意把臉湊過來假裝溫柔的說道：
                            「幹嘛？對我心動阿？不然剛剛在想什麼？」

害我突然整個愣住。

「(女) 先生　我歹勢在心內」 小綠裝模作樣的又比了比自己的心，星眸半閉，搖搖頭。
                            ......這模樣好可愛！
                            我似乎可以感覺到心裡有什麼蟲在爬似的，有點癢癢的。

「(合) 有你在身邊　我的心就充滿了愛的光彩」 她看著我，我看著前方，
                                            輕輕低，合力唱出了這一句。

不知道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麼，是真的只是在唱著歌詞，全神貫注於其中，
還是其實她也對我.......？
還有，剛剛她那一句話是開玩笑的嗎？

她現在唱歌的模樣，她這麼認真的唱著這一句是在暗示著我什麼嗎？
想著想著，短短數個小節，下一句，也是這首的最後一句，眨眼便到。

「(合) 有了你的愛　我一生就沉醉在愛的世界」 她又邊唱邊陶醉，自然地闔上雙眸了。

陽光透過車窗照射了進來。
小綠的臉頰看起來好亮、好白。

...這搞不好是一輩子才有一次的機會。
趁現在「自然而然」的吻下去說不定就可以...
「就可以在未來人生的旅途上擁有小綠的陪伴？」 在0.01秒的時間內，我天人交戰。

內心的煎熬、掙扎、痛苦、猶豫，就好像「相聚一刻」裡五代對響子的感情；
下體不斷的腫脹、壯大、硬挺，就快要變成「烙印勇士」裡凱茲的那把巨劍。



像個沒有明天的賭局

我鼓起勇氣趁著那絕無僅有的一次機會，握緊方向盤，鬆開油門，
放開對前方的注意，
在一瞬間偷偷把自己的嘴唇封上了小綠嫩嫩的櫻唇。

0.5秒。

視線再度回到路面，再也不敢多瞧她一眼。


「剛剛那首大牛的經典歌曲想必各位鄉親都很喜歡，接著是......」

電台DJ接著在說啥我已經完全不知道，只感覺到現在車內的氣氛尷尬極了。
身旁的小綠這時不知是什麼表情，不知道現在她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一句話都不說。

呆掉了？...還是在裝傻？

就這樣經過好幾公里，路邊的景色不斷更迭，
水稻田....玉米田....鴕鳥牧場.....水稻田....玉米田.......檳榔攤.....

心情就好像只差一科就會被二一的學生，在最後一次的補考之後，去找教授，
等著他親口說出「過」與「不過」。

我一直在等著小綠開口說話。
就算這時候左手邊的車窗外突然出現「噴射婆婆」跟在旁邊，還跟我打招呼，
我也會揮揮手叫她下去，別來煩我。


就在右轉進民雄市區後沒多久，
小綠突然開口：「剛剛...................」  但被我打斷了。

我在裝傻：「什麼？ 妳要說什麼？ 阿，妳看～～～到了到了。」
          「對了，我們上次來吃這間是什麼時候？ 」  說著說著趕緊停車。

她也知道我是故意的，話便打住了。
趁著停車的時候我偷偷的往她的方向打量一下，發現她正看著窗外，頭有點低。


這是我們第一次吃「掽皮麵」吃的這麼尷尬，這麼安靜。

這次，沒有聽到小綠嘰哩咕嚕的說話聲，

只有頭頂電風扇的聲音「嗡～嗡～」的聽得一清二楚。


好炎熱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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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因為每天自我鍛鍊仰臥起坐的時間又到了，尚祈見諒。肛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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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想吧，每當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論你多麼的努力，
  但事情似乎都沒有轉機時，就當這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個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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