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洨] 太平洋的風 02

[Liaooo (廖震)]

警察在身後還有好幾公尺時，砲哥低聲說：『拿書包，翻牆，快！』

阿泰立刻照做，可是噴漆罐來不及拿。


兩人翻過了圍牆，回到了暗沈沈的校園內。

星空璀璨，銀河像瀑布一樣的傾瀉而下。


不遠處的灌木叢下，有個穿制服的女生躺臥在草地上，露出了兩條雪白的雙腿。

她正在喘氣，因為有個男生正把頭埋在她下體。


阿泰和砲哥發現有好看的，立刻躡手躡腳地慢慢往前走，

想躲在靠近一點的灌木後頭慢慢欣賞。

這才發現，原來前面的幾棵灌木後面也早已有人躲著在偷看。


看了一陣子之後，『不對！』砲哥眉頭皺了起來說：『那個女生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嗎？』

阿泰仔細一看，果然真的是隔壁班的「白菜」。


「怎麼會這樣！」阿泰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憤怒地說：

「幹！虧我還每天午休時間都翻牆出去幫她買珍奶...」


『真的喔？』砲哥笑到跌倒：『還真辛苦你了耶～』


--

隔天，進校門口時，主任教官「變色龍」叫他先去教官室等著，別進教室。

三十分鐘後，他才知道...原來昨天翻牆時學生證掉了，被警察杯杯撿到。


教官們決定要記他大過，因為他竟膽敢在學校的圍牆上塗鴉，還畫裸女圖。

這時，阿泰班上的美術老師「張老師」來教官室找學生，

因為第一節是美術課，就阿泰沒到。

阿泰是張老師最欣賞的學生，他一直覺得阿泰的畫很有「感情」與「靈魂」。


某次美術課上的是水彩畫，砲哥畫得很努力，只有72分，阿泰卻拿到96分。

「幹！」砲哥說：「我知道你是很會畫圖啦！可是...可是...

                  這次你根本在塗鴉嘛...這樣還會這麼高分，真是不懂...」


這次，年輕的美術老師一進教官室，

看到攤在主任教官桌上的照片（學校圍牆上的裸女塗鴉），立刻「哇！」的叫了出來：

「以後我們學校的圍牆要改成這樣嗎？讚ㄟ！誰設計的？」

結果，他還來不及說第二句話，就被轟出了教官室。


十分鐘後，當主任教官要簽下阿泰的大過單時，另一個聽到消息的人衝了進來。

是砲哥。


他沒有理會阿泰，直接走到教官群中，說：「是我畫的」。

『哼！』變色龍從鼻孔裡把話噴了出來：『那他的學生證怎麼會掉在那裡？』


「是我畫的。」砲哥又重複了一遍：「他是去勸我別畫的。」

阿泰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學，不干你的事，回去上課。』有點生氣的主任教官說。

然後他指著阿泰：『這傢伙本來就不是好學生，他國中就被記過兩個大過了你知道嗎？』

砲哥皺著眉回嘴：「那又怎樣？這件事明明就不是他做的。」


變色龍的手在桌子上「砰」的一聲拍下，慢慢地又說了一遍：『回去上課～，同學。』

砲哥在瞬間變了一個人，他的眉毛整個豎了起來。

然後，他的手也在同一張桌上「磅」的一聲，用力一拍。


其它的教官們見狀，全都靠了過來，被圍在核心的砲哥捲起了袖子，抬起了下巴說：

「幹你娘！記過大過又怎樣？不是他就不是他，看是要釘孤枝還是要拖堵啦！」


--

黃昏的悶熱街道上，公車一輛接著一輛，混濁的黑色廢氣一團團的飄散著。


「後來怎樣？」蚊子問：「這幾天我都沒空問你...」

『後來？』阿泰吸了口手上的珍珠奶綠：『阿就一樣阿...』


「一樣？」

『阿教官說...我國中時就因為畫裸女圖被記過大過，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所以圖一定是我畫的，大過一定要算在我頭上...』


「他怎麼可以這樣說！」蚊子生氣了。

『蚊子姊，別氣啦！阿他說的也沒錯阿！其實...本來就是我畫的阿...

  只是，唉...害到了砲哥...』


「砲哥怎樣了？」

『他被記了兩支小過...』


「不是聽說...後來你們班導出面，說砲哥成績很好，只是一時情緒失控？」

『是阿！妳知道嗎？主任教官原本不相信，一直說砲哥對師長不尊重，要記他大過的。

  結果我們班導當場找出上次段考的成績單，變色龍一看到砲哥是全校第八名，

  立刻改口說「這個同學一定是因為...課業壓力太大啦！才會變這樣...」，

  然後就改成一支小過和「每週去輔導室報到」啦！』


「真的？哈！」

『真的，阿砲哥本來還要說話，幸好我和老師把他架到一旁...

  唉...我真的對不起他...』


說著說著，兩個人來到了蚊子每天最怕經過的那個公園。


「可以牽著手走嗎？今天比較晚，天比較黑，我會怕...」蚊子說。

『嗯。』阿泰點頭。

沒多久，他感覺到掌心中滑進了一隻又冷又滑膩的小手。


「我只是因為害怕喔！你別多想。」

『...我知道。』


好幾分鐘後，穿著白色制服與黑色百褶裙的長腿學姊打破了沉默。


「阿對了，」蚊子問：「你為什麼一直想去台灣的東部？」

『因為我想一邊吹著太平洋的風，一邊抽煙，一邊畫畫阿！』


「那...為什麼非得去清水斷崖不可？」

『因為我想同時畫中央山脈和太平洋！」阿泰說：「就...聽說那邊的風景最漂亮阿！』


「是喔...」

說著說著，他們已經穿過了公園，到了蚊子每天搭車的站牌前，公車剛好到站。


「那...」蚊子把手抽了回來：「...謝謝...掰！」，然後踩著小碎步上了公車。

『掰！』阿泰搖手。


公車往前開了，一團黑色的廢氣迎面而來。

阿泰佇立著，直到被嗆鼻的汽油味團團包圍，依舊渾然不覺。


--

「廢物泰」是阿泰的新綽號。

自從...大過的單子被貼出來了之後。


在校內，無論阿泰走到哪，流言蜚語總是跟在他背後，像條被拖著走的長長的尾巴。

「你知道嗎？他國中時就被記過一支大過了喔！」

「什麼？不只一支啦！」

「我跟他同校，其實...不要跟別人說喔，他被記過兩支大過ㄟ～」

「真的嗎？那不是差點就要被退學了？」

「他真的在圍牆上畫裸女圖喔？」

「真的阿！超變態的...」


就像把上千顆白色珍珠灑到了一片翠綠的草原中一樣，

你只能在朦朧的銀色月光下看見如星海般的點點反光，卻永遠算不清到底總共有幾顆。

這就是流言。


考試時，同學們連小抄都不傳給他，因為他是「廢物泰」。

「像那種廢物...不需要小抄啦！反正考試都馬最後一名，那個笨蛋只會畫色情圖，

  給他小抄搞不好還會抄錯...」大家都這樣說。


不過，沒有人敢當著砲哥的面這樣講，因為砲哥永遠是最重要的小抄來源。

而大家都知道砲哥絕對力挺他兄弟「阿泰」。


除了砲哥，另外有個人也支持阿泰，是高一時曾經同班過的「睡神」。

睡神看到阿泰的大過單後跑來跟他說：

「阿泰！來，我請你吃飯！」

『為什麼？』阿泰有點訝異。


他後來才知道，睡神蒐集了三大箱的A漫。

從小，睡神最崇拜的，就是那些A漫畫家，像「山本雲居」、「如月群真」...之類的。

睡神說，阿泰在學校圍牆上畫的裸女圖，讓他勃起了。


--

「幹！以後我小抄直接拿給你，別人我誰都不給，這些混帳。」

砲哥邊抽著煙邊說，他剛從輔導室出來。

『謝囉！砲哥，唉..算了，沒關係啦！』阿泰說：

『對了，你上次把的女大學生最近怎麼都沒來找你？』


「喔！她喔！被我甩了。」砲哥淡淡地吸了一口seven：「要的話就送你用囉！」

『幹！我才不要第一次是當你的婊弟勒...』阿泰搖頭：『用得好好的幹嘛把人家甩了？』


「因為...」砲哥聳聳肩：「她說...要為了我跟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分手阿！」

然後繼續說：「你想想，這種女人能要嗎？

              今天她會因為跟我上床，想跟原來的男友分手；那就算我跟她在一起，

              難保她哪天不會因為...被比我更年輕的男生上了...想跟我分手，對吧？

              而且阿...」

『而且什麼？』阿泰順口接著問。


「肉體的青春有限，青春的肉體無限～！」砲哥說：

「她年紀比我大那麼多...，我對老女人的新鮮感消退得很快的。等等...鑰匙先拿去。」

『咦？不是要先去撞球？』阿泰問。


「馬的，今天不能啦！別忘了我們跟『屌神』他們有約。」

『對喔！嗯...好吧！先練車。』


今天晚上十點，在二重疏洪道，砲哥和阿泰跟隔壁班的屌神一伙，有一場軋車。

使用的是改裝過的小Dio，置物箱裡裝的是加重用的磚頭。


「阿泰，你贏的話...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你家裡叫你補的那間英文補習班的影片啦！」


『什麼影片？』

「就是那個成X高中的男生跟景X女中的女生...在補習班的樓梯間幹砲的影片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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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想吧，每當有不如意的事情，不論你多麼的努力，
  但事情似乎都沒有轉機時，就當這是上天賜給你的一個長假。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以努力的充實自己,
  也可以乘機放鬆自己，好好關心在自己身邊的人與事。
  上天自會安排一切。等這段假期過後，即會出現人生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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