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成浩公寓的溫度節節上升,他正伏在女人的鎖骨前吸允著香氣。女人面容
姣好,臉上畫著濃粧,臉的膚色和半裸的上半身差了兩個色階,她姿態嫵媚得躺
在沙發上。因為極瘦,胸部躺平後沒什麼起伏,上身明顯得露出肋骨的橫紋,能
賣弄的只剩性感的長腿,它鉤在花成浩的腰上,手在他的背上游移。
女人的手不小心碰到茶几。匡啷一聲,一個馬克杯掉到地上,碎了。花成浩
被嚇了一跳,他看了一眼杯子,所有的熱情瞬間冷卻下來。
「對不起,我沒心情了。你回去吧!」花成浩幫女人扣上襯衫的釦子。
「怎麼了?是不是那個杯子很貴?」女人像做錯事般,聲音有些惶恐。
「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一些重要的事,你先回去吧。」花成浩把女人送上電梯後,
他蹲下身,撿起馬克杯的碎片。
今天早上,宜真用這個馬克杯喝咖啡。他想起她輕啜咖啡的樣子,心裡竟然
燃起一股愧疚的感覺。花成浩突然很想停止,這種淫靡荒亂的生活。
汪澤已經抵達大廈。警衛老伯似乎和他很熟悉,沒有多問,就幫他按了直達
客廳的電梯。他正好與那時髦女人錯身而過,兩人的視線相交幾秒鐘。
汪澤走出電梯時,看到花成浩拿著碎片,坐在地上發呆。
「剛才這麼激烈?連玻璃都把破了。」汪澤說。他自顧自的脫鞋。
「你亂說什麼。根本沒發生事情。」花成浩拿掃把,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乾淨。
「我才不相信,那種美女能安然得從你家走出去。」汪澤說:「我怎麼覺得她很
眼熟,好像在哪看過?」
「她當過你們雜誌的平面模特兒。如果我沒記錯,你不應該忘記人家吧!」花成
浩話中有話,這女人跟汪澤也有過關係。
「你來幹麻?」花成浩問:「宜真沒跟你一起回來?」
汪澤沉下臉色,口氣不佳得問:「你問宜真幹嘛?」
花成浩覺得莫名其妙,嗆回去說:「我偏要問。你那麼激動幹嘛?」
「也好,我來這裡,就是要跟你談宜真的事。」汪澤質問他:「聽說你今天幫她化
妝。她對你贊譽有佳,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有點超過。」
這句話讓花成浩整個火氣都上來了,他說:「你也管太多了。無緣無故放一個人
在我家,我都沒說話了,你還管我怎麼對她?」
汪澤走到餐桌前坐下,自己到了一杯威士忌。繼續說:「你應該不知道我們的關
係吧!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是個好女孩,我把她弄來台北就是想娶她。希望你不
要介入,我可是一遍真誠。」
「這種違心之論,你還是省點口水,等她在場再表演。」花成浩拍拍他的肩膀,
認真勸戒:「你不是認真的吧?你要娶宜真,那藏在你家的Mandy該怎麼辦?Mandy不
好嗎?你已經跟她同居一年多了,就算你老爸突然要你結婚,也應該娶她才對。為什麼
突然找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這樣太不符合常理。你不要忘了Mandy身體沒有很好,
這樣做她可能承受不了刺激。」
汪澤厭惡得看了花成浩一眼。他說:「該省口水的,應該是你。你根本是個
局外人。」他喝了一口濃郁的酒。
「昨天之前,我不認識宜真。你想怎麼做,我都沒意見。但是今天之後,宜真就是
我的朋友,我不許你欺負她。」花成浩意正嚴詞的說。
汪澤用力得放下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都濺出了杯口。「花成浩,你別擋我財
路。」他說。
「這跟財路甚麼關係。只關係著宜真的幸福。」
「你懂甚麼?我老爸快死了,他想要埋回宜蘭老家。宜真的家風水很好,坐山望水。
我爸希望以那塊地做墳,但是宜真的爸爸不肯賣,他說那是祖傳的,再高架都不賣。
我爸爸要我先娶宜真,再想辦法把墳地弄過來。如果我娶了宜真,我爸願意給我百分
之六十的遺產;如果我沒娶,遺產就必須和我兩個哥哥平分。」汪澤理直氣壯的說。
他表情平板,言中充滿自信得繼續說:「我今天已經跟宜真求婚了。我敢賭定她
會嫁給我,而且就算宜真知道Mandy的事,她肯定會明事理得包容我。下個月我另一間
新居就會裝潢好,宜真就可以搬過去,Mandy也可以在現在的房子繼續住下去。一切都
已經安排好了。」
「你太有把握,宜真是個有想法的女孩。」花成浩說。
「就因為她有想法,所以我更有把握。在這個社會,誰不想當少奶奶?她會明白:嫁
給我有多好。以她的生活圈,她不可能遇到像我條件這麼好,能給她優渥生活的人。」
聽到汪澤這樣解釋,花成臉沉了。他脫口而出:「抱歉。我的條件不比你差,
我可以給她優渥的生活,還可以給她快樂的心情。」
「你瘋了嗎?」汪澤點起一根菸,說:「你想睡女人,就有睡不完的女人。如果你跟
宜真相處了一夜,想要睡她,我也沒有意見。但是請不要擋我財路?」
「擋財路?為了實現一個半死人的願望,竟然要殘害少女一生的幸福?她很愛你,你
怎麼能這樣傷害她。」花成浩對汪澤咆嘯著。
等菸燒到了菸屁股,汪才說話,他語氣充滿嘲笑:「喲!你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性,
關心起女人了?」
「我只是看不慣你的態度。」
「你就資格說這句話嗎?」汪澤斜眼瞄著他,輕視的說:「你跨下躺過多少女人?數得清
嗎?」他咄咄逼人。
花成浩面色鐵青,他動氣的說:「你還不明白,你跟我的差別嗎?和我做愛的女人
都懂我的遊戲規則,我沒有欺騙過女人的感情。」
汪澤哈哈大笑,流理流氣的舉起酒杯,說:「敬你,最高尚的花成浩。」
花成浩看他那德性,惱怒起來,大聲說道:「謝謝你的稱讚。憑你這句話,你和
宜真的事我破壞定了。」
此話一出,汪澤一步邁前,雙手扯住他的衣領,雙肘硬生生的把花成浩往牆邊推,
壓得他喘不過氣。汪澤面冒青筋,吼著:「你給我聽好,老子要幹什麼事,關你屁事。
你他媽的又不是我老豆,給我少管閒事。」
「還是朋友的話,就給我放手。」花成浩說。
「我才要問你,為什麼這麼沒意氣。」汪澤硬生生得給他一拳。
花成浩使出吃奶的力量,趁他揮拳的空隙,抓住他的手臂,給汪澤一個紮實的過
肩摔,茶几都給撞倒了。
「你給我出去,出去。快點滾出我家。」花成浩摀著紅腫的臉頰,報仇似的,狠狠再
踹了汪澤兩腳。
汪澤狼狽的爬起,眼球佈滿血絲,他充滿怨恨的說:「你給我記著。」他一拐
一拐得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前,花成浩笑著說:「放心吧,我會記著,記著照顧
宜真的重責大任。」他每個字故意拖得又長又重。如果挑釁的意味和瓦斯的質地相同,
以目前的濃度而言,點火就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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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這有點陰暗的世間
鬼小僧之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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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125.225.68.112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