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不如預期的順利,宜真投了許多履歷卻連面試的電話都沒接到,她徬徨得瀏
覽著求職網頁。台灣的出版事業萎縮得超乎她的想像,想當一個編輯近乎奢求。
身上的現金越來越少,宜真皺著眉頭看存摺,上面的數字由五位數變成四位數,窮的感
覺已經火燒屁股了。
宜真想到超市旁邊那家500c.c飲料店,好像有應徵計時人員,一個小時有一百元的
薪水,雖然很少,但在阮囊羞澀的時候,加減賺也好。她換了條牛仔褲,簡單綁了個馬
尾就匆匆出門,希望老闆能僱用她,越快上工越好。
花成浩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接著又聽到電梯關門「叮咚」的聲響。
「宜真?」他叫她的名字「還在嗎?」他問。奇怪,走得這麼匆忙是去哪裡?花成浩有點
納悶。他拿起手機撥號,但她的手機根本不通。
「搞什麼。」花成浩自言自語的咕噥著。他打開她的房門,發現電腦還開著,求職網
頁的關鍵字是餐飲業。桌上有兩本存摺,裡面的金額少得可憐。
花成浩大概猜到她的難處,心下有點生氣:「宜真怎麼這麼見外,沒錢了怎麼不說
。」然而這個情緒只維持了幾秒,他在她的床沿坐了下來。從宜真拒絕汪澤的金錢誘惑,
就可以看出她高昂的自尊心,怎麼可能會為錢開口。
花成浩很自責,沒有注意到這種細節,讓宜真為生活擔心。他抄下她的帳號,打電
話給秘書:「晴霖,三點半以前幫我匯一筆錢。」他說。
才掛上電話,花成浩看見宜真放在桌上的手機,機型老舊,沒有開機而且螢幕泛著
水蒸氣。他按下開機鍵卻無法開機,它早已泡水故障。這時客廳的家用電話響了,又是
汪澤,他賴著厚臉皮陰魂不散。
「宜真嗎?」汪澤問,他估計這個時候花成浩可能在公司裡。
花成浩沒有回答。汪澤以為是宜真不想答腔,自顧自的說著:「我這幾天回花蓮去
看你爸爸了,他蒼老了許多。我沒想到他的病情這麼嚴重,不過他還認得我,招呼我喝
茶呢!你不能對他做最好的照顧,所以我帶他到台北,請了幾個專門的看護照顧他,你
爸爸十分高興。地方就在我公司大樓裡,我會用最好的設備,給他頂級的照顧。他說想見
見你,如果你想來,我可以去接你。」
「汪澤……」花成浩開口了,語氣中盡是不悅:「宜真現在是我的女人,她爸爸的事交給
我就好。你能給的,我都能給。」
「原來是你在聽電話。」汪澤哼了一聲,說:「春夏新裝發表會不是正在籌備嗎?你這麼
忙?怎麼會在家裡。宜真呢?」
「不在。」
「剛好,你幫我捎個口信給她。她隨時可以打給我。」
「不用了,我現在就過去接她爸爸。」
「接?」汪澤的笑聲陰森,他冷笑的說:「你說接就讓你接走?憑什麼?」
「你這是綁架她爸爸。你想藉此威脅她?」花成浩十分憤怒。
汪澤果然不會讓他們好過。汪澤肯定會對她的爸爸使出一些手段,讓宜真基於孝心
只好屈服。他深知宜真的善良。
「我哪裡綁架。我履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嘛!」汪澤先是故作無辜,卻又再下一秒正經的
警告:「我乾脆把話講白。你就是個設計師,而我是個商人。要玩把戲你玩不過我,天下
女人多的是,你別擋我財路。要是真的為宜真好,就讓她來。」
汪澤還說:「我只讓她來,沒讓你來。你是見不到陳伯父的,別白費力氣。」
「Fuck!」花成浩掛了電話,心裏很不是滋味。車子直衝汪澤的辦公室,他想直接找他
理論,事情卻比他想像的複雜。
花成浩將車子停在汪氏企業大樓的停車廠。他才走出車外,柱子邊就閃出一群拿著
棒球棍的惡少。其中一個理著小平頭,身穿花襯衫和夾腳拖,他帶頭向花成浩喲喝:
「就是你和我們老闆搶女人。他早料到你會來,現在走還來得急,別自討苦吃。」
「怎麼樣?怕你阿?我正要去跟他談談我和他的事情。」他並不懼怕,只是有些驚訝。汪
澤連這種步數都弄出來。
「談什麼談?我們老闆要我們告訴你:最好知難而退。這件事情沒有討論的餘地。」
花襯衫男人嘴裡嚼著檳榔,歪著嘴說。他手裡的棒球棍邊說邊轉動著,威嚇的氣勢明顯。
花成浩沒有接話,只是不屑的微笑。「你以為現在還是鬥狠的時代?拿個棒球棍我
就會怕你?」他點起一隻菸,緩緩得說。
「這傢伙到這個份上還裝帥。」花襯衫男人先向後面的惡少說笑,又轉向他,嘲
諷的說:「那麼你以為法律會保護所有人?你今天莫名奇妙被打一頓,去警察局報案,
警察會叫你自己蒐證。可憐的是:沒有目擊證人。這個停車場的監視器也剛好沒開。你
不但一身傷,警察又讓你吃癟,還給駐警察局的社會新聞記者看到,隔天水果日報肯定
頭條,標題是:『知名設計師街頭被尋仇』」他說完,惡少的笑聲此起彼落。
「虧你汪老闆好意思這樣幹。」花成浩把還在燃燒的煙丟到地上踩熄,其實他從來沒想過
大汪會搞這招,現在腦中空白,還不知該怎麼應對。他想:「反正自己也沒那麼容易打死
。」臉上透露出無懼的神情。
「瞧你那副德性,果然和老闆說的一樣驕傲,我們該挫挫他的銳氣。」花襯衫男人手肘向
前揮動,惡少一擁而上,頓時亂棍如雨。漂亮的黑色休旅車擋風玻璃四射,車上的防竊警
報器大響,車燈破裂,後照鏡也掉了下來。
當英雄沒像電影一樣那麼容易,花成浩還真的沒被這麼多流氓圍毆過,他斯文的生
長經歷還沒打過群架,他舉起手臂打掉臉前這一棍,並緊握手中金屬外殼的打火機,
硬是用打火機的尖角狠狠敲眼前那人的頭殼。
被花成浩打的那人,頭昏了一會兒。花成浩趁機搶下他手中的木棍,擋了左邊這一
記,右邊卻又挨了一下。二十人打一人,花成浩知道自已穩輸,往前跑了兩步,赫然發
現角落停著汪澤的限量法拉利跑車。
基於報復心態,他趁亂,將自己手中的木棍奮力扔去。花成浩第一次覺得玻璃碎裂
的聲音如此響亮好聽。木棍飛出去的瞬間,所有人也都瞬間凍結,眼睛揪揪得隨著木棒
移動。那部車玻璃也破了,引擎蓋也打出了大凹洞,另一陣警報聲和花成浩休旅車的警
報聲交織的響起。
花成浩忘卻身體的疼痛,覺得好笑又很爽,轉頭大聲喊叫:「是誰的傢伙沒抓好,把
汪老闆的車給砸了。這一台一千多萬,是不是你幹的。」他指著花襯衫男人的鼻子。
「我……你……你……幹你娘!」花襯衫男人狠勁一時間全都消失,有點慌張。
「要怎麼辦?你們的一條命還不值這個錢。」花成浩看方才凶狠的男人,全都緊張得失神
,心下爽快得很。
他得意之餘,沒注意到有人已經移動到他的後方。那人舉起木棍,在他的後腦杓重
重的敲了一下。花成浩眼前一黑,失去平衡的向前倒去。
「老大,我把他打死了,就說車是他砸的。」一個小弟喘著氣說。他剛是用盡全力,心臟
現在都還跳得快。他裂開沒門牙的嘴,癡笑著。
「幹你娘勒,汪老闆特別交待我們,稍為教訓他一下就好,別傷到要處。你倒好,你把他
打死了,幹!你以為死人好處理?」花襯衫男人把缺門牙小弟一把推倒,走到花成浩面前
探探他的鼻息:「幹你娘!好家在他還在呼吸。幹!趕快把他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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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這有點陰暗的世間
鬼小僧之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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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125.225.72.154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