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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真提著一隻剁好的土雞上樓,她一方面想感謝花成浩的款待,一方面想大吃 ㄧ頓宣洩難過的情緒。本來不知道該做什麼樣的菜色才合花成浩的胃口,後來猜想 他餐餐外食,而且天氣漸冷,麻油雞是這個季節食補的好選擇。 她一進門便看見攤在沙發上的花成浩,和極度凌亂的客廳。他的神情疲倦, 額上有汗珠,眼皮輕閉。 「花先生,發生甚麼事了?你還好嗎?」宜真關心的問。她先扶起翻倒的茶几, 再拿了面子,低身幫他擦去汗珠,深怕風一吹,花成浩著了涼。 他緩緩得張開眼,輕聲說著:「叫我成浩就好了。『花先生』太生疏了。」 這回是花成浩第一次這麼近得望著宜真。她的皮膚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俗氣。 「怎麼了嗎?是不是不小心跌倒了,你的臉很紅腫。」她問,聲音又柔又軟。 「對,不小心跌倒了。」花成浩順水推舟的說。 「幫你到杯冰水,還是你要可樂呢?」 「可樂。」 天花板上的燈光芒有些銳利,讓剛張開眼的花成浩眼睛又刺又酸,眼窩被 激出一些淚水,視線變得朦朧。廚房裡,宜真模糊的身影,使他有些迷惑,有點 陌生,卻又柔和得令人想接近。今天他為這個昨天才來的女孩打抱不平,甚至為 她破壞了和汪澤的友誼。 「快喝吧!」宜真把玻璃杯塞到他手裡,她還拿了一包冰塊,輕敷在他被打的臉 頰上。花成浩受寵若驚得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被打得很值得。 「今天見到你的好朋友了嗎?」花成浩試探著宜真的反應。宜真應了一聲。 他繼續問:「有沒有多聊一聊?」宜真聽了僅是淡淡微笑。她故意轉頭看時鐘, 說:「原來已經六點。」 花成浩細微得觀察著她的表情,那是皮笑肉不笑的無奈,他猜想宜真已經對 汪澤的想法略知ㄧ二,而且她對汪澤很失望。花成浩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宜真走向流理台,挽起衣袖,準備烹煮晚餐。她先切薑片,清理雞肉,並且 動作俐落的燒熱油鍋。 花成浩走到她身邊。鍋裡噴起來的熱氣,使宜真臉頰燥熱粉紅,他迷戀得定 住了眼睛。在他的行業裡,美麗的女人很多,但單純的女人很少。宜真和她們比較, 就是個清新的溪流,以男人直覺的嗅覺而言,她會是個好妻子。對三十出頭,適婚 年齡的男性而言,善良和溫柔的母性光輝就是一種吸引。 宜真將富含水分的薑片丟進熱滾滾的油,鍋裡瞬間冒出陣陣白煙。花成浩被嗆 得喉頭一陣癢,乾咳了幾聲。宜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忘了開抽油煙機,害你嗆到, 真是對不起。」 「看起來很好吃,請問有我的份嗎?」味道太香了,花成浩的肚子叫了起來。 「就是特別要煮給你吃的。」 宜真倒下一瓶米酒,因為鍋子的熱度,湯上面泛出一 陣火光,香味整個都被燒出來了。而他的心也瞬間火熱,自從父母過世,再也沒有人 做飯給他吃。 宜真微笑得對他說:「我不能白住,想要感謝你的收留。」 「幹麻這麼客氣。做菜很辛苦的,我可以請你去外面吃。」 「不會,我很喜歡做菜。」宜真翻攪著快煮熟的湯,她說:「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 以多煮一點,放在冰箱。外面的東西味精很多,經常吃,會對身體不好。」這句話聽 在花成浩心理格外溫暖,他向來一個人過活,很久沒被這樣關心。 湯裡面的酒精被燒光後,大約可以上桌了。宜真先幫他乘碗飯,澆上麻油雞湯, 才舀自己的份。她有點俏皮的說:「昨天我看到一個女孩,今天警衛跟我說又有一 個女孩來你家,你肯定很累,多吃ㄧ點。」 花成浩尷尬的笑了幾聲,急於澄清的說:「我和她們絕對沒有感情上的掛勾, 事情不是你想像得那樣。」他竟然結巴,愧疚的感覺油然而生,這簡直不像他。 「我開玩笑的。那是你的朋友,你不用跟我解釋。如果因為我在,讓你覺得不自在, 我會過意不去。」宜真笑了笑。 花成浩低頭喝了口溫潤的補湯。宜真的手藝讓他吃驚,因為是真材實料,口味比 外面賣的更好。冷冷的天氣,喝下這種湯,肚子格外得溫暖。即使燙口,他喝湯的速 度慢不下來,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花成浩意識到一件事,他不只想保護眼前這個女 人,還想留她在身邊。 「那麼工作順利嗎?」花成浩問。嚴格來說,花成浩的心機也不簡單,他又一次明知 故問,強迫宜真說出自己的感覺。 「今天還好。明天可能……」宜真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 「明天我可能不會再去上班了。」宜真無奈的乾笑。「我覺得我真的是一個笨女人, 竟然相信汪澤的感情,相信了這麼久。」 「你不笨。你很聰明,至少在這個關鍵,你拒絕呢他。」花成浩說。 宜真偏了一下頭,好奇得問:「你知道這些事?」 「今天下午,他跑到我家來。我們打了一架。」花成浩摸摸自己的臉, 笑著說:「我應該多幫你打他幾拳。但是我太久沒打架,實在很生疏。」 宜真憐惜得看著花成浩,低下頭說:「謝謝你,我帶給你的麻煩太多了。」 她說:「我明天要回宜蘭,反正待在台北,也沒有意義了。」 「不用擔心,你可以先住在我這裡,再找其他工作。」花成浩的安慰並不是客套話, 他是認真的。很多事情難以解釋,昨晚他並沒有很情願她的出現,完全是給汪澤面子, 今晚他卻希望宜真不要這麼快就離開。 「謝謝你。」宜真由衷的感激,起身收拾碗盤,在流理台前清洗著。 「你不要太傷心,他不值得。」花成浩說,他幫她一起洗碗。 「誰說我傷心了,我跟他的感情早就結束了,只是他今天用我沉重的家計來壓迫我, 實在讓人感到噁心。我很感慨,我怎會曾經愛過這個人。」宜真說:「你不要擔心, 其實我很開朗。凡事換個角度想就好了,而且大吃ㄧ噸以後,我心情好很多。」她露 出燦爛的微笑。 「真的嗎?希望如此。」花成浩用餘光瞄了一眼她的眼睫。宜真說完話的下一秒, 還是露出一絲失落。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放了五年的情感,不可能一時一刻,收得 一乾二淨。 -- 我還在這有點陰暗的世間 鬼小僧之鬼域 http://www.wretch.cc/blog/emmafeng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125.225.68.112 emmafeng 07/10/05 1:41:54 125.225.68.112 修改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