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頭痛沒有減緩,花成浩舉步維艱,連站立都感到暈眩。他攔了計程車前往醫
院.花成浩從懷裡掏出手機一看。時間是晚上八點,晴霖傳的簡訊上寫著:「該辦的事
情都辦了,號碼是0910198475。」他感到稍微放心,只要電話線拔了,汪澤沒辦法馬上
打給宜真。不過他還是擔心大汪直接登門拜訪,花成浩打了宜真的新手機。
牛排已經退冰了,湯也煮好,遲遲等不到花成浩回家。宜真有些放不下心,但又
不好意思打電話問。男人在外頭工作,總是有些應酬,她怕管太多讓他丟臉。終於他自
己來電了。
「你在家嗎?」花成浩問。
「在,你要回來了嗎?我幫你再把湯熱熱,今天吃牛排。」宜真如釋重負,臉上泛出笑容
,其實每天和他一起吃飯也是她期待的。
「出了一點小事,我在仁愛醫院的急診室,你來找我可以嗎?」
「急診室?」宜真心跳了一下。原來真的出問題了,她慌張的說:「我現在就去。」
「你叫車行的計程車在側門等,切記別從大門走出去。」花成浩囑咐著。他怕汪澤在大門
口堵她。
花成浩提心吊膽的擔心著,直到宜真坐上計程車,他才暫且鬆了一口氣。
他頭很暈,胃也在翻騰。花成浩走到馬桶邊乾嘔,扶著馬桶邊緣的一雙手,不自
主的抖個不停,傷勢似乎比想像的還嚴重。包紮了頭部的外傷後,醫生幫他安排了斷
層,要他先躺在急診室的一張小床等候。
醫院的日光燈好亮,人移動的速度好快,花成浩覺得眼皮好重。他認為自己睡著了,
卻又感覺他被放到一個儀器裡。好像有人把他的床推到另一個地方,好像有人在身旁
說話。今天好漫長、好恐怖、好累,結束了嗎?花成浩無法清晰的思考。他覺得身體在
一個黑暗的境界,一直往下墜。第一次看到宜真的場景不停的倒帶,是不是睡著了?他
自己都懷疑。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之中花成浩感到一絲溫暖,還有輕柔的呼喚。他睜開眼,
燈光有點刺。他聞到宜真的髮香,聽到她的聲音,精神清醒了一點。
宜真見花成浩醒來,摸摸他的額頭,溫柔得責備:「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剛進醫院時,她差點認不出他。花成浩不但鼻青臉腫,頭手都纏著繃帶。
「我睡了多久?」他問。
「很久吧!現在半夜四點。」宜真幫他倒了杯溫水。
「你怎麼沒睡?」
「看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宜真說。她幫他擦擦汗,輕聲問:「你到底怎麼了?」
「就是……因為停車問題和小混混打了一架。」花成浩說。他的目光閃爍,現在不是說事
實的時候,他心下暗求著宜真能原諒他說謊。花成浩怕:若是說實話,宜真跑去找汪澤理
論,他和元鎂的事情就會曝光。
「醫生說我狀況如何?」他問。
「就是……有點腦震盪,也許有點頭暈,也許……。」宜真的表情軟化下來,眉間蘊藏著
不捨。她不知道怎麼開口,斷層報告顯示他的腦中有血塊,血塊剛好又在手的神經附近,
應該需要開刀,醫生還在評估。
看宜真的反應,花成浩覺得不尋常。其實當他頭暈的那一刻,他已經預料到自己可
能會有些問題。花成浩沒有說話,他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的茶杯。他發現即使再用力,
握著茶杯的手還是巍巍顫抖,杯裡的水漾著讓他沮喪的水波。
他低下頭,聲音洩氣又無力:「麻煩去幫我拿針線來,還有筆跟紙也拿來。」他說,
他很想證實雙手剩餘的能力。宜真卻沒有動,只是緊握他的手。
「你不要心急,一切都會好的。」宜真將他的手靠在自己的面龐上,絲絲暖意傳
到他的心理。
「醫生說有血塊,開刀以後應該會比較好。你不要憂心,復原不會需要太多時間,而且我
會陪你。」她說。
花成浩緊緊得抱住她。他有點徬徨,如果手不能畫圖、做衣服了,他無法想像那
是什麼日子。不過能開刀復健,事情也不是全然的絕望,他只能接受了。
「你為什麼愛我?」他突然問。花成浩不畏懼失去什麼,只要有她在。
「你很溫柔,對我很好,很有藝術家的氣質。躺在你懷裡,很有安全感。」宜真
摸著他的額頭,指間充滿著愛戀。
「如果我變成了殘障,不像以前那麼帥氣。做衣服無法隨心所欲,不再當設計師,你還會
不會愛我?」他問。
宜真閉上眼睛吻著他的嘴唇。這是最好的回答。
「不管事情變怎樣,我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花成浩沒有說,但心裡這樣想
著。要是汪澤不在兩人之間攪和,這是多麼簡單的事。提到汪澤,他心中一念閃過。
花成浩捧著宜真的臉,語氣嚴肅的說:「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回家。
需要什麼東西,直接去買就好。如果累的話,就去住飯店。」
「為什麼?」宜真覺得很奇怪。
「一時說不清,反正我扯上一些糾紛,怕別人到家裡尋仇了。」花成浩說。汪澤一定很積
極得尋找宜真,以用她的爸爸要脅她,再給她看那對影片。在對策還沒想好前,花成浩必
須讓他找不到她。
「要聽話!不聽話我會傷心。」他再次叮嚀。
宜真點點頭。她打開一個超商買的三明治,準備餵他吃,她記得他很久沒進食了。
「你真是沒口福。我今夜幫你弄了好吃的,你就偏要與人打架,搞得現在只能吃冷三明
治。」她說。
「我不餓。」
「你要我聽你的話,你也得聽我的話。」宜真硬是塞了一口給花成浩,她怕他的胃餓傷了
花成浩的媽媽離世以後,好久沒有人這麼關懷他。他順道含住她的指頭,脈脈得看
著她。突然有一種想法:「如果我手真的殘了,你會天天餵我吃飯。那我覺得手殘得值
得,不會那麼難過。」他說。
「烏鴉嘴。」宜真白了他一眼。她是那麼得可愛,對他是那麼得好,手指那麼甜,花成浩
真希望三明治永遠餵不完。
他瞧瞧自己的傷。肩上大片的瘀青隱隱作痛,雙臂因擦傷包滿紗布,頭殼還暈眩
腦脹。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場比賽一定要贏,汪澤絕對會吃不玩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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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這有點陰暗的世間
鬼小僧之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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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 125.225.67.36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