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每分鐘換一次，彷彿國文課本儲存在他的記憶庫裏，即插即用。◇
11-1
賢仔遙望大忠，知道他屬於那種核子飛彈射來、也會想著如何討樂子的人。認識他
十幾年，從來不常看這位胖子煩什麼事。
不要看大忠的身軀肥，但像個彌勒佛，可以隨時幫人解決問題。
大忠又坐下，將女服務生親筆寫的電話，秀給賢仔瞧。兩人不斷閒聊亂扯，將時光
帶回高中時期，重溫回憶。
一次高中的期中考，國文科考前幾分鐘，大家都在猛K書，只有大忠輕鬆吹口哨，
旋律每分鐘換一次，彷彿國文課本儲存在他的記憶庫裏，即插即用。
「賢仔，何必緊張呢？看我的法寶。」大忠拿出幾支透明原子筆，仔細一看，筆殼
刻滿字，正是考試的課文默寫範圍與重點摘要。
「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嗎？」賢仔佩服大忠，刻鋼板的本事越來越高竿。
「如果筆不夠用的話，了不起在抽屜翻書就好了，我可是無敵翻書王呢！這種乏味
的教材，我是不屑用腦袋記的。」大忠翻起外套，原來裏側也寫滿字，他如果去清朝參
加科舉，大概是狀元命。
在大忠多次護航下，考試前夕，賢仔就算臨時抱不到佛腳或佛山無影腳，也能輕鬆
過關。
大忠的確有些小聰明，他也是全班最晚在聯考前夕衝刺讀書的人。下課的大部份時
間，他通常待在漫畫店、撞球間、萬年冰宮裏混。直到黑板的倒數數字剩下90，夜間自
習的教室，才看到他在座位上讀書的肥大身影。
「不要吵我，我現在要專心讀書！」大忠認真的表情，大概是進高中以來，純度最
高的一次。
大忠的變法維新計畫，無形地替班上帶來動力。
很多同學如此認為：「既然這麼混的人都要看書，我成績一向比他好，怎麼可以漏
氣？」
不可思議的是，當聯考成績揭曉，他進了班上前二十名，也為建中多添一筆考進台
大的傳奇。
相較之下，賢仔苦讀了一年多，雖然也如願考進台大，和大忠成為大學系上同學。
但兩個人的聰明指數相比，賢仔總是落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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